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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诗博选粹【费尔南多·佩索阿诗选】

2012-06-10 07:38阅读:
   现代诗博选粹【费尔南多·佩索阿诗选】
费尔南多·佩索阿诗选(杨子译)

  
  
  费尔南多·佩索阿(FernandoPessoa1888~1935)是葡萄牙最伟大的现代诗人,生于里斯本,童年时随母亲和继父在南非生活。1905年他回到里斯本后,再也没有离开过这个城市。在担任公司职员的闲暇时间,完成了卷帙浩繁的诗歌和散文作品,佩索阿的命运和凡高很相近,都是生前寂寞,死后轰动,他在生前只出版过一本葡萄牙诗文集《使命》。作为一个被不断发掘的诗人,佩索阿正受到空前的崇拜。葡萄牙的文学史家认为应该给予他“与但丁、莎士比亚、歌德和乔伊斯同样的地位”。
  
  费尔南多·佩索阿于
1888年生于葡萄牙里斯本,父亲在他不满六岁时病逝,母亲再嫁葡萄牙驻南非德班领事,佩索阿随母亲来到南非,在那儿读小学中学和商业学校。在开普敦大学就读时,他的英语散文获得了维多利亚女王奖。1905年他回到里斯本,次年考取里斯本大学文学院,攻读哲学、拉丁语和外交课程。他常去国立图书馆阅读古希腊和德国哲学家的著作,并且继续用英文阅读和写作。
  19121914年间,以佩索阿为首的葡萄牙的文学青年在英法新文艺思潮的影响下发起了一场文艺复兴运动,并创办了几个虽然短命却影响深远的文学刊物——《流放》、《葡萄牙未来主义》和《奥尔菲乌》。
  191483日,对佩索阿来说是神性降临的一天,他一气呵成,写出了大型组诗《牧人》(共49首)中的大部分。
  佩索阿的命运和凡高很相近,都是生前寂寞,死后轰动。这个在为公司翻译外国信函的间歇里写作的诗人完成了卷轶浩繁的作品,生前却从来没有受到过出版商的青睐。他的大部分诗作发表在文学杂志上。1918年他出版了英文诗集《35首十四行诗》,随后又出版了两卷英文诗歌。1933年,他出版了生前唯一的一本葡萄牙文诗集《使命》,但没有引起多少关注。
  佩索阿同时还用三个笔名写作:阿尔贝托?卡埃罗、阿尔瓦罗·德·坎波斯和里卡多·雷耶斯。这三个虚拟人物各司其职。卡埃罗是一位自幼失去双亲的牧人,仅受过小学教育,和一位姑奶奶住在乡间,26岁便死于肺病,著名的组诗《牧人》就托在他的名下;坎波斯是一位工程师,对科技充满兴趣,诗作常采用近乎散文的自由体,有时一句长达数十音节,思想极其激烈;雷耶斯的诗歌显示出贺拉斯式的恬静和与之相应的享乐主义精神,内容多是对爱情、神灵和信仰的思考。再加上一个本我的佩索阿,佩索阿用这种方式很好地将一个诗人的内心冲突和自相矛盾平衡在一个自创的文字的宇宙结构里。
  从1908年起,佩索阿就一直独自生活,有关他的爱情生活,人们知道得非常少。这个终生未娶的天才一直爱着一个名叫奥菲莉娅?凯洛兹的打字小姐。他们之间的恋情主要通过书信来传递,让人想起卡夫卡和他的情侣密伦娜。佩索阿和奥菲莉娅的书信直到1978年才出版。
  19351129日,佩索阿因肝病严重恶化被送进医院,当天他在一张小纸片上写下了最后一句话:“我不知道明天将会带来什么。”第二天他逝世了。
  从1943年开始,他的朋友路易斯·德·蒙塔尔沃开始整理他的遗稿,而出版佩索阿全集的工作一直延续到20世纪末。截止到一九八六年,已经出版的佩索阿全集包括11卷诗集、9卷散文、3卷书简。此外还有一些作品尚在进一步的发掘和整理中。
  佩索阿正受到越来越多的世界各地读者的崇拜。他的祖国将他和十六世界的大诗人卡蒙斯并称为葡萄牙文学史上的两座丰碑。葡萄牙的文学史家更认为应该给予佩索阿“与但丁、莎士比亚、歌德和乔伊斯同样的地位”。19851015日,为纪念诗人逝世50周年,葡萄牙举行盛大的迁葬仪式,将佩索阿的遗骨移至里斯本热罗尼莫大教堂的圣殿,供人瞻仰。这里也安放着卡蒙斯的石冢。
  
  《歌》

  是气精还是林中侏儒在弹奏……?
  当它们掠过,松林便有了
  阴影和音乐
  最轻微的呼吸。
  …
  可它又停下了,恰如一阵微风
  遗忘了它忧伤的形状,
  现在仅有的音乐
  是松林的弹奏。
  
  《浓云围困》
  …
  万物倚靠着夜。
  冻坏的天空一片澄澈。
  没有破碎的雨。
  …
  我全部的情感只是一片蹄印。
  只有我的思想能理会……
  黑夜正与群星一起变冷。
  
《徘徊在青草上》

  徘徊在青草上
  在月光和月光中间。
  一切都是气味和森林。
  感觉就像某人在经过。
  
《窥孔》

  在我晦暗的间歇里
  我的里面空无一人
  只有无处不在的
  雾霭和墙壁,
  
  如果我从潜藏之处
  迅速抬眼,
  看见遥远的地平线
  携带漂流的朝阳和落日
  
  《你的眼神变得悲哀》
  蓦地,心不在焉地
  一瞥,你看着我,依旧
  无限遥远,
  脸上露出了微笑。
  
  我继续说着。你也
  继续听——你是在听
  你自己的思绪,
  微笑几乎不见了,
  
  直到将下午剩余的
  光阴消磨殆尽,
  你那无用的微笑
  也悄悄地合上了。

  圣诞
  
  一个上帝诞生。余下的死去。本体
  尚未到来也不曾离去:一次错误的转换。
  如今我们有了另一种永恒,
  但总是走开的那个更好。
  
  盲然,科学正在无用的星球上工作。
  真疯狂,信仰正复活信徒的梦。
  一个新的上帝只是一个词---或仅仅一种声音。
  别寻找,别相信:一切只是玄妙的法术。
  
  睡梦中我
  
  睡梦中我也在守望…
  让我入梦,让我离开…
  
  冲着你快乐地微笑
  我自身一无所有。我渴望你
  不是为爱情,是为了梦。
  
  你安详的肉体扑灭了
  我热切的凝望。
  我的渴望悲痛交叠
  我不愿把梦中的你的存在
  安置在我的怀中。
  
  睡,睡,睡,
  凝神于你的微笑…
  我如此专注地梦着你
  这梦如此心醉神迷
  而且不带感情。
  
  在下雨
  
  在下雨。只有寂静,因为雨除了
  制造寂静的噪音再不造出别的噪音。
  在下雨。天已睡去。这时灵魂已被
  无知的动人的摸索夺去。
  在下雨。我的本质(我就是它)被我取消。
  
  雨是如此的宁静,仿佛它融进了
  (甚至不是诞生于云朵)大气,甚至
  好像不是为了下雨,只是为了变成一阵低语,
  在低语中,变得模糊。
  在下雨。一切都不发光。
  
  没有风在翱翔。我也感觉不到
  有天空。天在下雨,遥远,不确定,
  就像确定的事物没准是个谎言,
  
  在下雨。什么都不能让我激动
  
  用玫瑰为我加冕
  
  用玫瑰为我加冕,
  真的用玫瑰
  为我加冕---
  焚毁的玫瑰
  戴在燃烧的额头
  它也会迅速燃尽!
  用玫瑰为我加冕
  用那转瞬即朽的叶饰。
  够了。
  
  庄严地,丰饶的乡村上空
  
  庄严地,丰饶的乡村上空掠过了
  白云,徒然,流浪,
  在一个黑色的瞬间,它从田野中
  升起一阵凉风。
  
  缓慢的理念高高地飞在我的灵魂里,
  涂黑了我的心灵,但我已经变成
  ----就像田野的自我对它自身做的那样---不完善的
  生命的白昼。
  
  疯子
  
  对着星光灿烂的天空说话,
  走过那些酒吧,走过他的伤心地
  也许还做着和我一样的梦……
  也许还,天哪,多么真实的言辞!
  
  那有着狭窄天花板的酒吧
  把他和天空和陆地隔开了……
  将人类的手举向酒吧,用非人类的声音
  大喊大叫……
  
  当虚空离开我们
  
  当虚空离开我们,此时
  那哑默的太阳
  是善。寂静的林中
  大片无声的声音。
  
  威风笑够了。
  下午是个正在忘掉的人。
  暧昧敲打叶簇
  树枝动摇。
  
  拥有希望意味深长
  像一个故事歌一样被讲述。
  当森林静静倒下
  森林便开口发言。
  
  死神在向我逼近
  
  死神在向我逼近,这不重要。
  现在我知道它是虚幻,是虚构,是梦,
  而在宇宙的命运之轮上
  我并不是此时此刻我正揣摩的我。
  
  我知道比起这微不足道的尘世会有更多的世界
  对我们来说它看上去垂垂待毙---
  这乱石累累的不毛之地就在那儿,躺在
  深渊般的生机勃勃的大海下边。
  
  我了解死神,它是万物,也是乌有,
  因此,从死亡到死亡,真实的灵魂
  不会堕入深井:在小径上蠕动,
  在他的时辰,在我们的光阴里,上帝开口说话。
  
  风很静
  
  风很静
  正轻轻越过荒废的田野。
  它好像
  是那种……青草由于对自身的惊恐
  而颤栗,而不是由于风。
  但这温和的,高处的云
  在动,它仿佛
  大地正飞快地旋转而它们,
  因为了不起的高度,正慢慢经过,
  在这宽广的寂静中
  我可以忘记一切---
  甚至我难以复活的生命
  在我赞美的事物里也不会有它的小屋。
  我的光阴,它错误的旅程将用这种方式
  品尝真理和现实。
  
  选自《牧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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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我从未照看过羊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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