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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原生态诗人]加里•施奈德诗选40首

2014-11-19 13:01阅读:
[美国原生态诗人]加里•施奈德诗选40首
加里•斯奈德:从“垮掉”诗人到生态诗人

[美国原生态诗人]加里•施奈德诗选40首
  
  加里•施奈德(1930—),是20世纪美国著名诗人、散文家、翻译家。美国原生态诗人,长期生活在森林中,拒绝大都会生活,诗歌亦在寻求一种自在、本真和独立。


在绥斯洛森林
  
  我走在山下
  一整夜,花落着
  在纸板床单上颤抖
  用脚撞击我的行包
  手伸进我的口袋
  几乎不能睡觉
  我记得,当时我们在一个学校
  在一个温暖的大床上睡觉
  我们是最年轻的情侣
  我们关系破裂时,我仅仅十九岁
  现在我们的朋友们结婚了
  你返回东部教书
  我并不介意用这种方式生活
  绿色的小山,长长的蓝色海岸线
  只是有时睡在露天时
  我想起过去,拥有你时

  
  在京都相国寺的一个春天夜晚
  
  八年前这样的五月
  我走在樱桃花下
  晚上是一个奥兰根的园林管理员值班
  所有我想要的
  现在都忘记了。只剩下你
  今晚在这儿
  在一个旧都城的花园
  我感到夕颜鬼魂的战栗
  我记得你冰冷的身体
  在一个夏衫里赤裸着

  
  一个秋天的早晨在相国寺
  
  昨晚观察着昴宿星团
  在月光下呼吸,吸着烟
  苦涩的记忆像呕吐物
  哽在喉头
  我打开在走廊席子上的一个睡袋
  在秋天浓密的星星下
  在你出现过的梦中
  (九年中有过三次)
  风,寒冷,责难
  我在羞愧和愤怒中醒来:
  心中无意义的战争
  变得明晰。第一次这么近地
  看到金星和木星


在亚斯的十月
  
  你说,当时你在随意挑选
  那个十月,
  我们在果园高高的干草上
  “一些日子还会来,或许在十年后”
  
  上大学后有一次
  我看到你,你有些古怪
  我也对一些想法困惑
  
  现在十多年
  过去了:我始终知道
  你在哪里——
  我该去找你
  希望再赢取你的爱回来
  你仍旧是单身
  我没有,
  我什么都没做
  我想我必须使它独自存在
  
  只有在梦中,像这个黎明
  墓穴醒来,对我们年轻的爱
  产生强烈敬畏
  返回我的心灵,我的肉体
  
  我们拥有别人
  渴望和追求的全部
  我们把它留在十九岁后
  
  我感受古代,尽管我生活在
  许多生命中
  我可能永远不会知道
  我是否是个傻子
  或者完成了我的姻缘中
所需要的

[以上诗歌李之平译]


八月中旬沙斗山瞭望哨
    
  山谷中烟云迷雾
  五日大雨,三天酷热
  松果上树脂闪光
  在巨岩和草地对面
  新生的苍蝇成群。
  
  我已经记不起我读过的书
  曾有几个朋友,但他们留在城里。
  用铁皮杯子喝寒冽的雪水
  越过高爽宁静的长天
  遥望百里之外。
  (扬子 译)
  
  
  只有一次
  
  几乎在赤道上
  几乎在秋分点
  正巧在午夜
  从船上
  满
  
  月
  正在中天
  (扬子 译)
  
  
  
  
  走过来,挖掘
  这松软的灰土
  锄柄短
  而白昼长
  手指深插到土中搜寻
  根,把出来;仔细抚摩,
  根是强壮的。
  (扬子 译)
  
  
  梅花诗
  
  天使岛。
  帆船向西滑去,
  飘过淤泥海滩
  那伸卷的舌头。
  西埃拉山向东的脸
   依然斜倾着
  在瓦叶霍市布坎南街顶头
   有两株梅树
  点点花瓣
   向东,吹到人行道上。
  我们互相拥抱
  在世界尚未诞生处;
  太平洋漫长缓慢的波线——
   大地向北飘流。
  马吃的干草
  他驾了半夜车
  远远地,从圣裘昆
  穿过马里波萨,拉上
  峻险的山道,
  在早晨八点
  他把那一车干草
  拉到谷仓后面
  用绞盘,绳索的钩子
  我们把大捆草
  全堆上粗糙的红杉椽子。
  片片苜蓿飞扬在黑暗中
  在木瓦裂缝中透进的光里旋转,
  浸透汗水的衬衫和鞋子里
   干草的细末痒得难受。
  午饭时,中黑橡树下
  在外面闷热的畜栏里
  ——老母马鼻子拱着食桶
  蚱蜢在草中唧唧——
  “我六十八了”,他说
  “我十七岁时第一次运干草。
  刚开始干的那天我就想
  一辈子干这活儿才腻味呢!
  真见鬼,偏偏这就是
  我一辈子干的事。”
  (扬子 译)
  
  
  石砌的马道
  
  把这些词儿象石头一样
  放在你的思想前面
   安放结实,用手
  选好位置,放在
  有意识的身体前
   放在时间和空间里
  树皮、树叶、墙那样结实,
   这石砌的马道:
  有银河里的圆石
   有迷路的行星
  这些诗,这些人
   这些无人的马匹
  拖着鞍具——
   岩石般脚步稳扎。
  这些星球,就象在无垠的
   四维空间中
  下围棋
   在薄薄的土层中
  有蚂蚁,有卵石,每块石头都是一个词
   一块溪水冲圆的石头
  花岗岩;遍体渗透了
   火和重量的痛苦
  沉晶体和沉积层火烫地联结起
   所有的变化,在事物中
  也在思想里。
  (扬子 译)
  
  
  进山
  
  他爬到浪花飞溅的溪涧边上,
  他沿着平板似的岩石向上走,
  他把手指放到水里,
  他转身走向隔在一边的水池,
  把两只手放在水里,
  把一只脚放在池里,
  把几块石头扔在池里,
  他用两手拍打水面,
  他高叫,起身站立,
  面对激流,面对高山,
  举起双手,三次高喊。
  (扬子 译)
  
  
  前沿阵地
  
  肿瘤的边缘
  向青山扩散——我们闻到
  一股臭味的风——
  它消退下去。
  鹿群在这里越冬,
  而电锯在山谷里嗥叫。
  
  连阴雨十天,运木材的卡车停了。
  树林又可以呼吸。
  星期天,地产公司的
  四轮吉普车带来了
  买地者,看样者,他们
  对大地说
  张开你的腿。
  
  喷气机在头上炸响,这里不错。
  在阿美利加脂肪堆集的病变的静脉里,
  腐烂的心脏的每一次脉跳
  都把边缘推近一些——
  推土机在被剥了皮
  但还活着的树丛上
  磨挤、推搡、打嗝、流口涎,
  城里某个人
  出的钱。
  
  后面的森林延伸到北冰洋,
  后面的沙漠依然属于皮由特
  我们必须在这里划下
  我们的前沿阵地。
  (扬子 译)
  
  
  松树的树冠
  
  蓝色的夜
  有霜雾,天空中
  明月朗照。
  松树的树冠
  弯成霜一般蓝,淡淡地
  没入天空,霜,星光。
  靴子的吱嘎声。
  兔的足迹,鹿的足迹
  我们知道什么。
  (扬子 译)
  
  
  为何运木司机比修禅和尚起得早
  
  在高高的座位上,在黎明前的黑暗里,
  擦亮的轮毂闪闪发光
  明亮的柴油机排气管
  热了起来,抖动着
  沿泰勒路的坡面
  到普尔曼溪的放筏地。
  三十哩尘土飞扬。
  你找不到这样一种生活。
  (扬子 译)
  
  
  八月雾气弥漫
  ——给莎丽
  
  八月里雾气弥漫
  九月干旱。
  十月炙手可热。
  纳帕和索诺玛的草地,
  灌木丛,
   被焚烧。
  
  接着到了
  十一月,
  我们全都拨回了时钟,
  天空就下雨了。
  
  刚刚冒头的青草的嫩芽。
  
  就象柔弱而
  新鲜的年轻植物
  变得光滑又清凉在夜里
  伏在我的身上。
  
  触摸,品尝,在大地上
   紧紧缠绕在一起。
   新的雨水。
  我们的生命开始了。
  (扬子 译)
  
  
  更好
  
  大叔,哦大叔
   七十只狗
  哦蜈蚣
  在床上蜇我
  长满红叶的樱桃树起风了
   理由很多
  
  公牛你是
  太黑了。
  
  柿子
  太胖了 这棵树它的
  
  枝条弯得太厉害。
  (扬子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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