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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赏读]茨维塔耶娃《我想和你一起生活》

2015-07-26 22:58阅读:
[经典赏读]茨维塔耶娃《我想和你一起生活》
[经典赏读]茨维塔耶娃《我想和你一起生活》
 
  《诗人简介》
  
  茨维塔耶娃•玛琳娜•伊万诺夫娜(ЦветаеваМаринаИвановна),18921941年,俄罗斯著名的诗人、小说家、剧作家。茨维塔耶娃的诗以生命和死亡、爱情和艺术、时代和祖国等大事为主题,被誉为不朽的、纪念碑式的诗篇,在20世纪世界文学史上占有重要地位,被认为是二十世纪俄罗斯最伟大的诗人之一。
  
  茨维塔耶娃十分重视心灵之爱。这一点在她处理与奥地利著名诗人里尔克的关系时,可窥视到她内心世界。茨维塔耶娃在致里尔克的信中说:“我不是活在自己的嘴上,吻过我的人,会错过我的。”并且她挑明自己追求的是“无手之抚,无唇之吻”,反对“把对方举起,就近唇边——一口一口地啜饮”的肉体之爱。同样性质的信是她在致瓦洛申的信:“我有一种无法医治的完全孤独的感觉。旁人的肉体是
一堵墙,阻碍我窥视他的心灵。噢,我多么恨这堵墙啊!”可过了几个月后她又在给瓦洛申的信中说:“我主要的热情是同人倾心交谈,可性爱必不可少,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钻进对方的心灵。”茨维塔耶娃承认爱情有追求肉体层面的淫欲,但是她还是强调真正的渴望还是心灵的交融,肉体的结合正是她达到心灵交融的必然桥梁。于是,她疯狂追求爱情时渴望与对方的肉体融合在一起,并且生下新的生命——“儿子”。因此,她不仅渴望与罗泽维奇生儿子,而且渴望同帕斯捷尔纳克、巴赫拉赫生“儿子”。这里“儿子”,即是她作为女人本能的需要,又是她诗性的体现,是诗的“生命”。爱情到底需要灵肉之分还是灵肉相融?女诗人在这个难题面前踌躇着、选择着,也正是如此种种独特于别人的感受,女诗人把之化为诗歌的形式与人见面。她的诗因此得到人们的喜爱。
  
  茨维塔耶娃自杀后,女诗人随着肉体一同毁灭了,然而诗歌依然放射光芒。纵观女诗人的一生,我们只能试图对待诗那样,去理解、甚至去爱戴她!(摘自百度百科)
  
  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布罗茨基曾在一次国际研讨会上宣称:茨维塔耶娃是20世纪最伟大的诗人。有人问:是俄罗斯最伟大的诗人吗?他答道:是全世界最伟大的诗人。有人又问道:那么,里尔克呢?布罗茨基便有些气恼地说:在我们这个世纪,再没有比茨维塔耶娃更伟大的诗人了。而瑞典皇家科学院诺贝尔评奖委员会主席埃斯普马克也认为,茨维塔耶娃没有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既是她的遗憾,更是评奖委员会的遗憾。茨维塔耶娃在20世纪世界文学史上的地位由此可见一斑。与她同时代的诗人爱伦堡曾经这样评价她:“作为一个诗人而生,并且作为一个人而死”。 ---(豆瓣)
  

  《我想和你一起生活》
  
  茨维塔耶娃(俄罗斯)
  
  
  我想和你一起生活
  在某个小镇,
  共享无尽的黄昏
  和绵绵不绝的钟声。
  在这个小镇的旅店里——
  古老时钟敲出的
  微弱响声
  像时间轻轻滴落。
  有时候,在黄昏,自顶楼某个房间传来
  笛声,
  吹笛者倚著窗牖,
  而窗口大朵郁金香。
  此刻你若不爱我,我也不会在意。
  在房间中央,一个磁砖砌成的炉子,
  每一块磁砖上画着一幅画:
  一颗心,一艘帆船,一朵玫瑰。
  而自我们唯一的窗户张望,
  雪,雪,雪。
  你会躺成我喜欢的姿势:慵懒,
  淡然,冷漠。
  一两回点燃火柴的
  刺耳声。
  你香烟的火苗由旺转弱,
  烟的末梢颤抖着,颤抖着
  短小灰白的烟蒂——连灰烬
  你都懒得弹落——
  香烟遂飞舞进火中。
  
  译者:汪剑钊


  
  《随笔》
  
  我独自一人,对自己的灵魂,满怀着巨大的爱情。
  
——玛琳娜•伊万诺夫娜•茨维塔耶娃‖逍遥兽


  
  我记得亦舒在《圆舞》里说
  
  ——真正有气质的淑女,从不炫耀她所拥有的一切,她不告诉人她读过什么书,去过什么地方,有多少件衣裳,买过什么珠宝,因她没有自卑感。
  
  不过我已不做淑女好多年。所以我大可纵容自己说一说茨维塔耶娃的诗。
  
  因我从未见到任何一个女子的文字中有那么多渴的感觉。
  
  她偏执、孩子气、不可挽回、决绝。
  
  相片上,茨维塔耶娃有过分浓烈饱满的眉眼,鼻梁和双唇,一切都在说出,她是地母一样的女人,深渊一样的女人。
  
  甚至可以这么说,在生命的路上,谁没有遇到她,谁就会幸福。
  
  她有一首情诗,被很多人热爱过,引用过,《我要从所有的时代,从所有的天国夺回你》
  
  ——
  
  我要从所有的时代,从所有的黑夜那里,从所有的金色
  
  的旗帜下,从所有的宝剑下夺回你,
  
  我要把钥匙扔掉,把狗从石级上赶跑,因为在大地上的黑夜里,我比狗更忠贞不渝。
  
  我要从所有的其他人那里——从那个女人那里夺回你,
  
  你不会做任何人的新郎,我也不会做任何人的娇妻,
  
  从黑夜与雅各处在一起的那个人身边,我要决一雌雄把你带走,你要屏住呼吸。
  
  写这诗时,茨维塔耶娃亦不过二十四岁。
  
  那时她已结婚六年,是两个女童的母亲,但这首诗,她把它献给她的情人,尼科姆•普卢采尔•萨尔纳。
  
  其实谁也没有要记得这个男人,因他同她的爱情相比,实在是太渺小,太微不足道了。
  
  这个爱杀气腾腾,爱过的人才会懂得它,懂得爱人同快乐一样,其实是需要一种豁出去的心情。
  
  茨维塔耶娃一生高傲,但她也承认,就力量而言,同自己能够匹敌的人当中,她曾遇见过帕斯捷尔纳克和里尔克。
  
  而他们,正是那个时代甚至直到今天,最为杰出的诗人。
  
  在写给帕斯捷尔纳克的信里她说,我怕的不是您的离去,而是消失。
  
  而后者在她死后,则哀痛地讲起,茨维塔耶娃之死,是我一生中最大的一次悲伤。
  
  里尔克在他的诗集《杜诺伊哀歌》的题词中写道
  
  ——献给茨维塔耶娃。我们彼此相互接触。用什么?用翅膀。
  
  你看,诗人之爱,强大,浓烈,有无尽想象,又有无尽哀伤,其力量几乎是摧枯拉朽的。
  
  必须要元气淋漓的生命才可以承受它,回应它。
  
  而好在茨维塔耶娃是无法被爱或时间磨损的女人。
  
  她死于自杀。遗书中,她说,“这已不是我了,我已陷入绝境”。
  
  呵,是,茨维塔耶娃这样的女子,不能容忍自己陷入除了爱情之外的其他绝境。
  
  她是茨冈人,是蛮族,她不做淑女好多年。
  
  2006-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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