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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腔剧本【八件衣】后篇唱词

2017-08-07 08:09阅读:
秦腔剧本【八件衣】后篇唱词 秦腔《八件衣》后本
秦腔传统戏《八件衣》剧本(6—12场)
转载于/曹斌锋
(周至县剧团演出版本)
(紧接上篇)
第六场 闻讯
(成宇娘上)
杜氏(内唱):成宇儿啊!
我儿成宇不回转,倒叫老身把心担。
兄弟家中来打探,不觉来到他门前。(伸手叩门)
(白):兄弟开门来!(杜九成上)
杜九成(白):咡呸
墙上草无风自动,必有他主临门。
(开门,低头出门,抬头看)哦,原是姐姐到了?
杜氏(白):到了。
杜九成(白):请到家中。
杜氏(白):请!
杜九成(白):请!(杜九成犹豫了一下,不明白姐姐到家有何事,随即进门),
姐姐坐了,姐姐不在你家,来在为弟家中,有得何事啊?
杜氏(白):我儿成宇,可曾来到你家告借?
杜九成(白):哦,甥儿来在我家,为弟赐他八件棉衣,拿在大街市上,或典或卖,
变得几两资差,以作路途盘费呀。
杜氏(白):哎!我可莫说成宇呀成宇,你这奴才以在哪里嫖风浪荡去了?唉~~~!
杜九成(白):姐姐不必如此,在此稍坐片时,待为弟先与你打杯茶去。
杜氏(白):哦,有劳兄弟了。
杜九成(白):哦,稍坐。(杜九成转身下,邻居娃上)
邻居娃(白):(急着报信,一下子跌倒在地上,随即爬起来)哎?我这是弄啥去呀?
(想了想),哦,与我张妈妈报信去呀。跑!
急急忙忙,离了衙堂(边跑边擦汗),与我张妈妈报信去呀,
哎,不知不觉,来在了杜九成的门上,我想,杜九成乃是我
张大哥他舅父呢,我顺便给他老人家也说一声。(低头进门,
抬头看见成宇娘也坐在杜九成家,喜)哎呀,我张妈妈也在这里,
叫娃我少跑了几十里,哎呀!张妈妈,大事不好了!
杜氏(白):(杜氏一下子从椅子上惊起)
何事惊慌?
邻居娃(白):嗯~~嗯~~,把你喔烟锅叫我抽一哈。
杜氏(白):唉,这娃呢!(杜氏随即坐下)
邻居娃(白):哎,这个~~这个~~,我看今儿这事,说了不得了,不说了不得,不说
我跑来干啥来咧?张妈妈,大事不好了!
杜氏(白):(杜氏再次从椅子上惊起)何事惊慌?
邻居娃(白):不知我张大哥伸犯何罪,被杨知县拉奔公堂,一顿交叉乱棒,
处死在公堂了。
杜氏(白):哎呀?(杜氏一下子昏了过去,急得邻居娃急忙上前扶住,
一边捶背,一边不停的呼唤)
邻居娃(白):张妈妈!哎~~张妈妈!张妈妈醒得!张妈妈醒得!
(唱):听一言把人的魂的吓散。
邻居娃(白):张妈妈醒得!
杜九成(白):(适逢杜九成打茶上来)走!这一汉子好生无礼,冒冒然然闯进我家,
惊吓我姐姐,你这冷娃,还不与我滚~~滚~~~滚,滚出去。哼!
邻居娃(白):哎!老了老了,脾气还大的很。(邻居娃下)
杜九成(白):姐姐醒得!
杜氏(唱):三魂渺渺不周全,我猛然…
杜九成(白):姐姐醒得!
杜氏(唱):睁双睛用目看,
杜九成(白):姐姐醒得!姐姐!姐姐!
杜氏(白):哎呀!~~~哎呀!
杜九成(白):姐姐!(杜九成在一旁不知所措)
杜氏(白):儿呀!
(唱):原是兄弟战面前,成宇成宇娘难见。
我哭声地来怨声天。
杜九成(唱):姐姐啼哭为那件?你与为弟说一番。
杜氏(唱):成宇你家来告借,赐他何物作盘缠?
杜九成(唱):成宇我家来告借,赐他八件棉衣衫。
杜氏(白):老狗!
(唱):老狗做事太短见,
杜九成(白):哎~~~,姐姐!
杜氏(白):哎~~
(唱):害死我儿丧黄泉,手拉老狗…
杜氏(唱):出家院…(杜秀英上)
杜秀英(白):姑母,爹爹!
杜九成(白):哎~~~
杜秀英(唱):走上前来忙阻拦,二老争吵为那件,你与女儿说一番。
杜氏(白):儿啊!
(唱):你父他良心变,
杜九成(白):哎~~~
杜氏(唱):害死了你表兄丧黄泉。
杜秀英(唱):怎么说?(杜秀英听罢大吃一惊)
听说是表兄把命断,表兄啊~~~!
杜九成(唱):成宇儿啊~~~!
杜氏(唱):娘的儿啊~~~!
杜秀英(唱):表兄啊~~~!
杜九成(唱):甥儿啊~~~!
杜氏(唱):儿啊~~~!
杜秀英(唱):不由秀英泪涟涟,转面我把二老唤,女儿把话说心间,包裹内暗藏银~~~~
杜九成(白):银?银什么?
杜氏(白):银什么?
杜秀英(白):银~~~
杜九成(白):银什么?
杜氏(白):银~~~?银什么?
杜秀英(唱):银~~~暗藏银十两。
杜九成(白):哎~~~嗯!(扇了女儿一记耳光)
杜氏(白):哎!
杜秀英(唱):害死我表兄把命亡,既然表兄把命断,你二老何不去喊冤?
杜氏(唱):儿啊!有心上司把冤喊,何人与我做拦板?
杜九成(唱):姐姐上司把冤喊,为弟与你做拦板。
杜秀英(唱):爹爹要去儿要去?
杜九成(唱):哎~~~~既要去下边换衣衫。(杜秀英下)
杜氏(白):兄弟!
(唱):兄弟转上弟拜见,(杜九成与杜氏同跪)
杜九成(白):哦?
杜氏(唱):姐姐还有不尽言,适才将弟错埋怨,恶语伤人六月寒,怪姐年迈失检点,
好兄弟莫要记心间。
杜九成(唱):姐姐休出见外言,姐的恩情大如山,你我此间莫怠慢,等女儿到来去喊冤。
请起!(二人同拜,起,杜秀英上)
杜秀英(唱):哎呀,不好了!
急急忙忙把衣换,不容梳妆和打扮,一把菜刀藏怀内。
(白):爹爹!
(唱):叫二老随儿去喊冤。
杜九成(唱):我见得女儿把衣换,她和适才不一般。
杜氏(唱):手拉女儿出家间。
杜九成(唱):扭回头来扣双环,你我此间莫怠慢。哎~~~
杜九成、杜秀英、杜氏(唱):哎~~~咱三人公堂上去喊冤。
杜九成(唱):走!(三人下)
第七场 告状
(王朝、马汉、张龙、赵虎打马上,八武士抬两口铜铡上,仪仗队簇拥着包公乘轿上)
包文拯(唱):自那年宋王爷开了可选,在原郡作别了我的嫂娘。
自那日行走在太行山下,路遇见刘英贼霸山逞强。
六九带虏卒下山放抢,临行时抢去我包裹行囊。
包文拯离娘怀性情莽撞,我也曾一怒间赶上山岗。
在山上刘响马对我言讲,他劝我莫进京留在山岗。
他言说满朝中文臣武将,皆都是重相貌不重文章。
我和那刘响马打赌击掌,若得中贼把头送上公堂。
辞别了刘英贼只把京上,进贡院作几篇锦绣文章,
万岁爷见文字喜在心上,提御笔点状元四海名扬。
三六九上殿去叩见皇上,万岁爷一见我怒满胸膛,
三主母一见我不成人杨,拨了花解了职赶出科场。
多亏了王恩师延龄丞相,他保我坐定元七品正堂,
上任后打刁民王法不让,打死了刘英贼与民除殃。
二一次封开封一品首相,我时常皆断的无头冤枉。
我断过乌盆告过状,我断过白狗生过疯,
我断过哑巴争财宝,一条钉断出两条钉。
催动了八抬往前行。
张成宇(内白):冤枉!冤枉!
包文拯(唱):忽听轿前喊冤声。
王朝(白):禀相爷!
包文拯(白):讲!
王朝(白):有人拦轿!
包文拯(白):与爷住轿!
众(白):住轿!(张成宇、花仁义上)
包文拯(白):王朝!
王朝(白):在!
包文拯(白):命喊冤人轿前回话!
王朝(白):喊冤人轿前回话!
花仁义(白):来咧,哈哈…
花仁义、张成宇(白):参见相爷!(二人跪拜在地)
包文拯(白):这一花子。
花仁义(白):相爷!
包文拯(白):你有何冤枉?
花仁义(白):我莫冤枉,这一相公有枉冤。
包文拯(白):这一相公有何冤枉?
张成宇(白):唉!相爷~~~~(用手比划动作以带言讲自己的冤枉)
包文拯(白):嘿嘿!这一相公,名叫什么?
张成宇(白):张成宇。
包文拯(白):张~~张~~张成宇!
张成宇(白):相爷!
包文拯(白):将你杨爷提到,你可敢当面质对啊?
张成宇(白):情愿当堂质对。
包文拯(白):王朝过来!
王朝(白):在!
包文拯(白):赐你白牌一面,调杨知县深夜进京,一步来迟,找头来见。
王朝(白):是!(王朝下)
包文拯(白):这一花子名叫什么?
花仁义(白):我妈给我起了个奶名——仁义。
包文拯(白):多好的~~~~仁义!马汉过来!
马汉(白):在!
包文拯(白):取来纹银十两与花子。
马汉(白):是!(从怀内掏出纹银),花子接银。
花仁义(白):多谢相爷。
包文拯(白):这是花子。
花仁义(白):相爷!
包文拯(白):你们以在那里安歇?
花仁义(白):城隍庙。
包文拯(白):你们仍回城隍庙,三日后看牌听审。与爷打轿回复。
花仁义(白):送相爷!(同张成宇一起给包公磕头,然后站起)送相爷!
(包文拯一干人等下,花子拿着银子笑嘻嘻的说)兄弟呀,哥
说告状好,告状好,一告就是十两银子,是这个响,叫我再告一状去。
张成宇(白):(张成宇急忙伸手拉住)花儿大哥,大哥!再去就不灵了。
花仁义(白):不灵了,那是这个响,咱两把这个银子拿到大街市上,一不干胡花,
二不敢乱用,先治你的打伤,再治哥的腿病,走!
张成宇(白):走!
花仁义(白):走(二人下)
第八场 轰堂
(公堂白石岗,三班衙役上。杜九成,杜秀英,杜秀英上路告状)
杜九成、杜秀英、杜秀英(内唱):举家人一路上难禁悲痛。(三人上)
杜九成(唱):快走!如疯似颠公堂中,行来大堂用目奉,要与狗官把帐清。
(三人来至公堂门口,寻找击鼓之物,发现地面上一块石板,杜秀英去用手扳石板)
杜秀英(唱):手扳石板击堂鼓。(扳起后砸向堂鼓,三班衙役呼喊)
白石岗(唱):三班衙役闹哄哄(杨廉上)。
杨廉(唱):堂鼓儿不住连声响,(三人看见杨廉,走上前愤怒的看着杨廉,被衙役挡住)
杜九成(白):哼!(杨廉坐在公堂,三人随即下跪在公堂前)
杨廉(唱):何人击鼓把爷惊,年迈婆子一旁跪,那边厢跪倒一老翁。
杜秀英(唱):表兄~~!
杨廉(唱):唉嗨!二八女子声声哭,声声哭的他表兄。
举家有何冤枉事,当堂以上对爷明。
杜氏(唱):老爷!我儿身犯何等罪,为何当堂丧残生?
杨廉(唱):我问你儿名和姓,?
杜秀英(唱):成宇本是我表兄。
杨廉(唱):你提起杀人的张成宇。
杜九成、杜秀英、杜秀英(白):啊~~~?(三人听言大吃一惊,跌坐在地)
杨廉(唱):他不该提刀去行凶。
杜秀英(唱):老爷!既然他把人命伤,当堂拿他什么脏?
杨廉(唱):听罢言来气昂昂,再叫督头白石刚,
包裹银两公堂放,(白石刚随即下去拿上包裹等)
再叫女子认真脏,八件棉衣银十两,既有包裹将他证,
一只绣鞋不冤枉。(白石刚将包裹扔给杜秀英,
杜秀英捧起包裹看了看,又扔回到公堂上)
杜秀英(唱):老爷!既然有人把他告,你把原告带上堂。
杨廉(唱):一只火签出堂口,带了马宏上公堂。(白石刚下)
杜秀英(唱):老爷!老爷不明这冤案,小女上司去喊冤。
杨廉(唱):你今上司把冤喊,何人与你作拦板?
杜九成(唱):我女上司把冤喊,小老与他作拦板。
杨廉(唱):我问你的名和姓?
杜九成(唱):小老名叫杜九成。
杨廉(唱):这大的年纪你是不要命。
杜九成(唱):为只为我甥儿死的屈情。
杨廉(唱):你一家三口公堂等,等马宏到来问分明。
(白石刚提马宏上,马宏上前跪)
马宏(唱):走上前来搭一躬,府司为何唤简生?
杨廉(唱):你家被盗从实讲,从实招来莫瞒脏。
马宏(唱):我家被盗是实事,得财把我家人伤。
杜秀英(唱):走!八件棉衣是谁做,一只绣鞋是谁缝,?
马宏(唱):八件棉衣我女做,一只绣鞋我女缝。
杨廉(唱):我问你女名和姓?
马宏(唱):我女名叫马群英。
杨廉(唱):一只火签出堂口,押定了马宏带群英。
马宏(白):(马宏对着堂外喊)##娃,快来!快来!
(马群英上,给老爷施礼,后跪)
马群英(唱):走上前来双膝跪,牢爷唤奴因甚情?
杜秀英(唱):走!八件棉衣是谁做,一只绣鞋是谁缝?
马群英(唱):八件棉衣是我做,一只绣鞋是我缝。
杜秀英(唱):好贼呀(扇了马群英一记耳光)
马宏(白):咳,你咋打我娃呢么?
杜秀英(唱):拿只绣鞋是你做,这只绣鞋天将生?
(在怀内掏出另外一只修鞋,众人都大吃一惊)
众人(白):啊?
杜秀英(唱):把绣鞋拌在了公桌上。
杨廉(白):挡住!挡住!(杜秀英起身将绣鞋在公案上乱拌,众衙役上前推开)
杨廉(唱):倒羞的本县满脸红,将绣鞋拿在了一处对,
(众衙役哄堂大笑,笑得秀英满面羞,急忙遮住脸)
这绣鞋原是一人缝,马宏做事伤天理。
马宏(白):老爷!(众衙役大笑)
杨廉(唱):诬赖了人命,贼呀!你罪非轻。(众衙役大笑)
杜秀英(唱):三班衙役笑哄哄,(众衙役大笑)
直羞得秀英我脸通红,(众衙役大笑)
我与表兄把银赠,谁料反害他性命,
表兄表兄将妹等。(众衙役大笑,秀英跪地与父行礼)爹爹!
杜九成(白):儿啊~~!
杜秀英(白):姑母!
杜氏(白):儿啊~~!
杜秀英(白):唉~~~!唉~~~!
(众衙役大笑,杜秀英大恨,上前又扇了马群英一记耳光)
唉~~~!唉~~~!说是罢~~罢~~罢!(丛怀内抽出菜刀)
(唱):咱二人作鬼一路行。(上前把菜刀在公案桌上猛地一拍,随即自刎身亡)
杨廉(白):啊?(杨廉从椅子上惊起,众衙役大笑,杜九成,杜氏二人扑在秀英身上大哭)
杜九成(唱):见得女儿把命断,珠泪滚滚擦布干,
上前忙扯杨~~杨~~杨知县。
(衙役前来阻挡,被杜九成一把推开,随即上前手抓玉带扯出)
狗官做事理不端,
(白):你贪财!
杨廉(夹白):我无有。
杜九成(白):你受贿!
杨廉(夹白):我无有。
杜九成(唱):害了我女儿命,我和你罢不成,
照住知县啊,我拿头碰。
(一头撞在了杨廉的胸部,杨廉一下子瘫倒在地,随即颤巍巍站起)
杨廉(唱):倒碰的本县满腹疼,将二老请在丹墀内,(衙役扶二老下)
杜九成,杜氏(白):狗官(马宏父女跪在地上不住的叩头)!
杨廉(唱):马宏父女齐带绳。
马宏(白):老爷!老爷,青天大老爷!(衙役给父女儿人各带法绳,押下)
杨廉(唱):杜秀英尸首芦席殓,(三班衙掩盖杜秀英尸首)
三班衙役把衙封。
(白):哦~~~!(有些支撑不住的样子,白石刚急忙上前扶住,同下)
第九场 调杨
(王朝手执白牌,打马上,来之县衙)
王朝(白):嚓!来在了县衙,待我下马击动了堂鼓。
(下马击鼓,吓得杨廉撩袍提衣,上)嚓!杨知县听着!
杨廉(白):将爷!
王朝(白):相爷有的白牌到来…
杨廉(白):啊!(吃惊壮)
王朝(白):不分星夜进京。
杨廉(白):啊!
王朝(白):一步来迟,##来见,说是你小心着!
杨廉(白):将爷!
王朝(白):小心着!(把牌扔给了杨廉,王朝打马下,杨廉昏厥于地,随即站起)
杨廉(白):天哪!哎呀老天!不知我杨廉身犯何罪,包相爷有得白牌到来,
命我不分星夜进京。白石刚!(白石刚上)
白石刚(白):唉!
杨廉(白):吩咐马夫,备马伺候!(杨廉下)
白石刚(白):好生备马伺候!(白石刚下)
第十场 杨廉上路
(马夫上,马夫备马:牵马、备鞍、喂马、遛马等一系列动作)
马夫(白):请杨爷上马!(杨廉上)
杨廉(唱):在原升堂前上了马,
(衙役们随带杜九成、杜氏、马宏、马群英一起上路,白石刚夹着包袱同走)
勒回了马头想当年,我杨廉自幼儿曾把书念,
昼夜间身不眠苦读圣贤,盼只盼皇王爷早开科选,
辞别了举家人上京求官,进贡院我先把号房占,
作几篇文章显才男,监堂的老师捧上殿,
御笔钦点效用三年,将三年效用未曾坐满,
又命我原升堂前做县官,上任来我断过无头命案,
百姓们个个呼青天,马宏报来案一件,
白石刚执签拿生员,张成宇上堂言不变,
四十板拷死在大堂前,我只说打死人命官有险,
白石刚与我巧一言,他言说打死歹人无证件,
将尸首撂奔荒郊滩,我正在二堂批文卷,
忽听得~~~忽听得堂鼓叮哩咚咚响连天,
我当是何人把冤喊,杜家的满门来喊冤,
杜秀英女子悔尔愿,执钢刀自刎在公堂前,
我正在后堂纳闷间,包相爷的白牌到此间,
早去一步还罢了,迟去一步命不全,
白石刚一声唤,老爷把话说心间,
一家犯人住客店,一家犯人法绳拴,
推动了坐马莫怠慢,放大声哭奔在封府堂前。(杨廉下)
第十一场 白石刚祈祷
(花仁义上,欢快的唱)
花仁义(唱):进城讨要整一天,探望相公走一番。
(白):我乃花子仁义的便是,前日告状,相爷给我了十两银子,我一没胡花,
二没乱用,治好了张成宇的棒伤,好好了我的腿病,今日进城讨要,
讨要一天,关键天色渐晚,待我赶快出东门。
(内白):东门关了!
花仁义(白):东门关了,赶快出西门!
(内白):西门掩了!
花仁义(白):哎呀,这真是东门给关了,西门给掩了,这真是河里打下墙——没鳖走的路了。
这~~这~~这~~~哎,我还是歇在我的老夏处——城隍庙去。对!老下处城隍庙去。
行行走走,来在城隍庙的门口了,进庙。睡在哪里呢,唉,睡在东廊下。
(躺在城隍庙的东廊下,突然吹风)东廊下风大,这里还不干净,待我睡到西廊下
(起身又睡到西廊下,突然又吹风)西廊风大,####,也不卫生,这~~这~~这~~~
(四下里观察一番)城隍庙爷这个供桌底下严窝的很,睡在底下还能避些风。
(钻进供桌下,白石刚鬼鬼祟祟的上)
白石刚(白):心惊胆跳,城隍庙里来祷告啊。(进门四下里观察一番,无人,于是跪地下
向城隍老爷祷告)
城隍爷爷在上,小人白石刚在下,人是我杀的,贼是我做的,
城隍爷爷保佑我在开封府前平安无事,我与你重修庙宇,再塑金身!
再塑金身!再塑金身!
(这一切被花仁义看见,突然从桌子下边钻出,以把抱住白石刚)
谁呀?
花仁义(白):哈哈,人是你杀的,贼是你做的,我把你....
(白石刚从怀中掏出什么东西,塞在了花仁义的手中,挣脱逃跑),
好崽娃子,我当人是谁杀的,贼是谁做的?原来是白石刚这崽娃子做的,
明日封府堂前,我就是你的死对头,走着瞧。哼!哼!哼!(下)
王 朝(白):马宏上堂!(马宏上堂,跪)
马宏(唱):双膝跪倒封府堂。
杨廉(唱):我的马乡绅啊,马乡绅来一声唤,
老爷把话说端详。你家被盗依实讲,
依实讲来莫瞒赃。此间错讲一句话,
霎时间你我二命亡。
马宏(唱):唉,相爷!
我家被盗是实事,得财把我的家人伤。
张成宇(白):走!
(唱):既然你家把人伤,当堂拿我什么脏?
杨廉(唱):听罢言来气昂昂,再叫督头白石刚,
包裹银两公堂放,(白石刚抱上包裹、银两递杨廉,杨廉放在公案桌上)
这件包裹认得真,八件棉衣银十两,一只修鞋不冤枉。
包文拯(唱):大胆!
现有包裹把你证,怎见你家是冤枉?
第十二场 审案
(封府堂前,众衙役排列整齐,包文拯上)
包文拯(白):咡呸!天下衙门朝南开,
本相烈性开北门。(入座,王朝上)
王 朝(白):禀相爷!
包文拯(白):讲!
王 朝(白):原升堂一干人犯带到!
包文拯(白):应名清点!
王 朝(白):应名清点!
众人犯(白):是!(一干人等内回应)
包文拯(白):杜九成!(杜九成穿堂而过,下)
杜九成(白):有!
包文拯(白):张门杜氏!(杜氏穿堂而过,施礼下)马宏!
马宏(白):有!(马宏穿堂而过,下)
包文拯(白):马群英!(马群英穿堂而过,施礼下)杨知县##来见!
王 朝(白):杨知县##来见!(杨廉提帽上)
杨廉(白):唉!参见相爷!
众衙役(白):往上跪!往上跪!往上跪!
杨廉(白):参见相爷!
众衙役(白):往上跪!往上跪!往上跪!
杨廉(白):参见相爷!(双膝跪倒)
包文拯(白):莫要但怕,##一旁坐了。
杨廉(白):谢相爷!(施礼起身坐一旁)
包文拯(白):这是#县!
杨廉(白):相爷!
包文拯(白):你怎么错断成宇官司,叫他越衙而告?
杨廉(白):可有#####?
包文拯(白):怎能无有,来!
王 朝(白):有!
包文拯(白):张成宇上堂。
王 朝(白):张成宇上堂。(张成宇上)
张成宇(白):扣见相爷!(施礼,下跪)
包文拯(白):这是张成宇!
张成宇(白):相爷!
包文拯(白):将你杨爷提到,上前质对。
张成宇(白):这个~~~~
(唱):张成宇跪倒封府堂,我杨爷见我面皮黄。
我杨爷受贿他银两,得财把我的性命伤。
包文拯(唱):大胆!(杨廉吓的站起来)
你枉读诗书看文章,你为何把他的性命伤?
杨廉(白):唉,相爷。
(唱):马宏我处告下状,得财把他的家人伤。
包文拯(唱):随带马宏把堂上,
王 朝(白):马宏上堂!(马宏上堂,跪)
马宏(唱):双膝跪倒封府堂。
杨廉(唱):我的马乡绅啊,马乡绅来一声唤,
老爷把话说端详。你家被盗依实讲,
依实讲来莫瞒赃。此间错讲一句话,
霎时间你我二命亡。
马宏(唱):唉,相爷!
我家被盗是实事,得财把我的家人伤。
张成宇(白):走!
(唱):既然你家把人伤,当堂拿我什么脏?
杨廉(唱):听罢言来气昂昂,再叫督头白石刚,
包裹银两公堂放,(白石刚抱上包裹、银两递杨廉,杨廉放在公案桌上)
这件包裹认得真,八件棉衣银十两,一只修鞋不冤枉。
包文拯(唱):大胆!
现有包裹把你证,怎见你家是冤枉?
张成宇(唱):大比之年开科场,包裹本是娘舅装。
包文拯(唱):我问你舅名和姓?
张成宇(唱):我舅名叫杜九成。
包文拯(唱):杜九成老儿把堂上。
王 朝(白):杜九成上堂!
杜九成(唱):双膝跪倒封府堂。
(杜九成上,跪)
包文拯(唱):成宇你处去告借,使他何物奔京乡?
杜九成(唱):甥儿我家去告借,赐他八件棉衣裳。
包文拯(唱):包裹暗藏银多少?
杜九成(唱):包裹本是小女装。
包文拯(唱):随带你女把堂上。
杜九成(唱):我女命丧原升堂。
包文拯(唱):你与何人来告状?
杜九成(唱):现有成宇他的娘。
包文拯(唱):张门杜氏把堂上。
王 朝(白):张门杜氏上堂!
杜氏(唱):双膝跪倒封府堂。
(杜氏上堂,跪)
我儿身犯何等罪,杨知县拷死原升堂?
包文拯(唱):唉咳呀!
这上边还有马家女。
马宏(唱):哦,相爷!
我女随后到公堂。
包文拯(唱):马群英女子把堂上。
王 朝(白):马群英上堂!
马群英(唱):双膝跪倒封府堂。(马群英上堂,施礼,跪)
包文拯(唱):八件棉衣是谁做,
一只绣鞋是谁缝?
马群英(唱):八件棉衣是我做,
一只绣鞋是我缝。
包文拯(唱):唉咳呀!
马家讲的马家苦,
杜家言说他冤枉。
大堂口难住了包丞相。(花仁义上)
花仁义(白):冤枉!
(唱):花儿堂口喊冤枉。
(白):冤枉!
包文拯(唱):耳听得花子把冤喊,
杜家的满门下公堂。(杜九成,杜氏,张成宇下)
随带花子把堂上。
王 朝(白):花子上堂。
花仁义(白):来咧。
(唱):双膝跪倒封府堂。
包文拯(唱):花儿喊冤枉因何故?
你与本相说分明。
花仁义(唱):你当杀人是哪个?
杀人本是白石刚。
(啊?杨知县,白石刚都大吃一惊)
包文拯(唱):白石刚吊在东廊下,
你将马宏也吊西廊。
(花仁义夹白:吊那儿去。)
杨知县罚跪丹墀内,
花儿口内讨振言,
白石刚杀人谁见了?
花仁义(唱):相爷!
听娃与你说根苗。
(白):相爷,自从那日告状,你给娃了十两银子,娃我莫敢胡花,也莫乱用,
治好了张成宇的棒上,看好了我的腿病,是我进城讨要,讨要一天,
观见案天色渐晚,出东门去了东门观了,出西门去了西门掩了,逼得我
无其乃间,我就歇在我老下处——城隍庙,是我进得庙去,睡在东廊房,
风大的很,不干净,睡在西廊房,大风喳喳的不卫生,逼的我无其奈间,
我看见城隍老爷那供桌下便严实的很,睡在工作低下,就在似(四)睡不似
(四)睡,六睡不六谁睡的时候,四六不睡的时候,白石刚那个崽娃子来咧,
跪在城隍老爷面前言道,‘城隍爷爷在上,小人白石刚在下,这人是我杀来,
贼是我做来,你保佑我在封府堂前平安无事,我给你老人家重修庙宇,
是再塑金身’,我听了此言,上前用力把他一抱,把他吓了一跳,取出了
十两银子,给我手中一搁,蹬我一脚,夹着个尾巴就逃了,相爷,
这是白石刚那个崽娃子给我的十两银子,我也莫用,这就是他杀人的结证,
相爷,我把今这事做个评论,“白石刚杀人欺天,杨知县不会做官,
马宏诬赖人命,张成宇实在的屈冤”。啊~~~啊~~~
包文拯(唱):唉咳呀!
花儿对我讲一遍,杀人原是白石刚,
白石刚压在铡口道,芦席拴卷贼马宏。
马群英公堂作假证,将女子囚在监牢中。
杨知县犯罪本该斩,念你诗文丢了官,
乌纱帽放在公堂上,我劝你回家务庄田。
杨廉(唱):在原升堂前错断案,封府堂前丢了官。
乌纱帽押在了公桌案,(把纱帽放在公桌上)
我只得回家务庄田。
花仁义(白):去,抱娃收鸡蛋去。(杨廉下)
包文拯(唱):唉咳呀!
本相断明这件案,黎民百姓呼青天。
(白):花子上来!
花仁义(白):伺候相爷!
包文拯(白):马宏一死,万贯家产无人来承受,就由你来承受。
花仁义(白):唉,我不敢要,我不敢要。
包文拯(白):为何不敢?
花仁义(白):我怕有人上告。
包文拯(白):本相与你
(王朝马汉董成薛霸摆铡)
包拯:(上诗)
堂鼓咚咚排早衙,列虎台前绕兵法。
不论王孙与公子,犯在我手付铜铡。
大宋朝龙图阁学士包,二贼犯罪本相问他一铡之罪。胆大的白石刚,贼马红,仰面上来,今犯本相之手,本相问你一铡之罪你悔也不悔。
马红:悔!
白石刚:你把老子失踏了!
包拯:死到临头还是这样的硬嘴铁舌,王朝马汉,与爷开铡!
(铡,灯暗)
————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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