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师:
记于 2008年
教师节!
昨天是教师节, 怀念并祝福所有教过我的老师们!此15年前旧文也!
1. 危老师:我的小学启蒙老师, 脸上多雀斑, 但人蛮漂亮且十分和善,非常有职业气质.
听说是解放前一个国民党团长的太太… 是否真的, 我不知道了。但是文革开始后, 就没有教书了..后来我上初中、高中, 直到大学,
回家时路上会偶然碰到她,都要聊上几句。现在怎么样了, 却不知道了。
2. 慧老师:真的姓名我不知道,是我们村里一个在外工作的叔叔的妻子, 应该是城里人,温文尔雅。文革中下放回来,教了我们一学期。印象中是个非常漂亮善良和气的女人。有
2件事情一直留在我的记忆里面。
A.有一天慧老师突然没有来给我们上课,听说是“小产”了。那时小,并不知道“小产”的意思,只知道是生病了,于是很惦记老师, 就和几个小同学到她家里去看她。 老师躺在床上没有起来,但看得出我们的到来非常出乎她的意料,她非常感动,叫我们回去好好上课,
说她过几天就好了。
B.另一次, 记得是在寒假的腊月里,山里一个水库放干了水,一来把鱼全部捉起来分给社员,
二来是为了清污, 塘泥作为肥料挖到稻田里面。捉完鱼后挖塘泥前,池塘的泥水里面往往还潜藏有活物——泥鳅、黄鳝、乌龟、甲鱼, 有时还有粘鱼和其他漏网之鱼等。有一天我到山里打柴的时候,
就在一个这样的水库里面用脚丫踩到了一个不小的甲鱼。 回到村口的时候, 正好碰到了慧老师,就很得意的告诉老师说,
我今天抓到了一个甲鱼(我们叫团鱼), 并且从装柴火的箩筐里面拿了出来给老师看。老师很高兴,一会说:
能把它卖给我好吗?这可是我没有想过的问题,犹豫了一下,
没有答应。。后来每每想起,自责了好几年,不知道当时为什么没有答应老师,可能是我也想吃甲鱼。
3. 申刚老师:也是小学的老师,我的族中堂哥,初中毕业后回乡当的老师,教我的时候大概也就是个16、17岁样子。小学初期,我的成绩不怎么好,
挨了他不少批评和讽刺。他学历不高,书教的似乎还不错,后来当了小学的校长;可惜50岁多一点就去世了。
4. 和四老师:也是小学的老师,
是文革开始后高中毕业回乡当的老师。印象比较深的事情是他带着我到公社和外校开了好几次‘学毛著“积极分子会议。第一次是到石田农中,
我才第一次知道, 学校还有学生食堂的;
后来又叫我办了个“土广播站”,
就是早晨或者中午在我们大队学校的土山上,
用一个大的喇叭(解放战争电影里向敌方喊话用的那种)向着山下的村庄读报纸,人家听没有听我也不知道,不过声音却是可以传到3里以外的。
可惜这个和四老师后来的发展却是不怎么顺利,最后连个正式的教师身份也没有搞到,又回去种田去了;
5. 夏老师:初中的班主任,一位军人的未婚妻,圆圆的脸蛋, 浓眉大眼,微胖,当时觉得她非常漂亮。我那时家境寒微,冬天也常常光脚去学校,夏老师对我非常关心,问寒问暖的,虽然没有物质的帮助,却是可以随时到她的屋里去烤炭火。
我记得1971年林彪事件时,在学校的露天礼堂里宣布文件的,就是夏老;原来淑女也声如洪钟,
满腔怒火。
6. 王老师:高中时的语文老师,
带眼镜的瘦高个。 他告诉我们,
他原来是省二级长跑运动员, 因为看了《马兰花》, 改学语文了。我不知道王老师是从哪里下放到我们公社中学的, 他的课上的非常好, 妙趣横生, 而且和学生的关系非常融洽,周末、放假回城里,他办公室和宿舍的钥匙经常就由同学拿着!
虽然是教语文,确令很多同学从此热开始热爱学习了, 是教过我的最好的一位老师。恢复高考以后, 王老师就离开我们中学,
去县一中了。
7. 姜校长:中学老校长, 一直干到退休。是个能干且头脑十分灵活的人。
文革开始, 学校都学工学农。
我们那里没有工厂, 姜校长就大办“农业”, 办了一个林场,种了好多的茶叶和蔬菜,
每年学生们都有大约一个月的时间去林场劳动,自带粮食和工具。还在学校里面养了很多猪,
制造生物添加剂“920”之类。学农的成果是什么,也不太清楚,
大概是补充了学费和改善了老师的生活;
到了1972年,邓公上台的时候, 又开始要认真读书了。这位校长也不含糊,马上就恢复了考试, 而且监考特严。 记得初中的一次大考, 200多人就我一个人及格, 平均85分, 第二名平均35分。。。。
那一年我们升高中的考试,其考试的严格程度和现在的中考没有差别。。
1977年秋季,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次考试,
我们中学成绩非常不错,这位校长高兴了好几年。我的人生肯定也受了这位校长的影响,
是好是坏呢,恐怕谁也说不清楚。
高中毕业回家后,大队就培养我入党,没有想到在公社党委中没有通过,
反对的就是这位比较了解自己学生的校长。校长在位时一直是公社党委的委员。他通报了一件我在校时的“严重错误”:
高中毕业时,不知道前途何在、心中茫然,初高中一共四年同窗,同学们依依难舍,于是一伙比较要好的同学并没有及时离校,而是在学校玩了2天。
时值深冬, 晚上就挤在朱老师的宿舍兼办公室里打牌、聊天。实在困了的就在老师的床上和衣而睡, 也不分男女, 一床挤了4、5个,
轮流的睡,这件事情不知怎么的叫校长知道了。可是毕业了,
他也管不到我们了。可是却在这儿等着我们呢!其实那时的学生异常单纯,我也才17岁不到,什么也不懂!
哪里会知道这是“错误”,
“作风问题”?
后来每当想起这件事情,我就假设,要是我那时入党了,也许就和现在的我不一样了:大学还是会考取的,但会是学生干部,
毕业后也许会当领导甚至大领导, 也许现在发财了,当官了,过得异常滋润, 也许腐败进了监狱了?也不知道现在是在哪个城市,有怎么样的同事、朋友和家庭? 所以,人生的轨迹其实会受到许多偶然事件的影响的;这里透著天意的注定还是命运的随机?恐怕上帝也不知道了。当然我也没有记恨姜校长,那时就是那么个思想环境,不能怪他。 有时回老家的时候, 还会专门去看看他, 总体上他是位不错的校长。
8. 异生老师——高中的数学老师, 是我们村文革前的第一个大学生(一共2个),
师范大学毕业的。因为是同村的,我的学习又好,自然关照多一些。以至于大学的专业也是听了他的建议而选的,
所以他也影响了我的人生。。填写第三志愿时, 要我报气象学校, 说学气象可以参加发射导弹和卫星。。。。没有想到,
我的第一志愿是;那时气象学院是全国重点院校。那时候的录取够温馨、够人性化的吧!!
9. 杨老师。。高中物理老师, 听说是从部队院校下放来的。杨老师不苟言笑,但不乏长者的宽厚和慈爱。他的课教得极为生动,一些物理原理、定律在他的试验下变得如此生动和易懂。我还清楚记得他在课堂上演示平抛物体的自由落体速度是如何不受水平速度影响的。课余还为学校制作了10万伏高压放电和感应教具,制作了小的电台、小变压器、单双筒望远镜等。是一位非常出色的物理老师。恢复高考后,
就调走了。
10. 桂老师——大学毕业论文的指导老师。我在大学里学业上只是个中不溜的学生,更没有什么特殊的才艺, 加上家境贫寒, 所以几乎没有知名度,
好多任课老师甚至不认识我。毕业做论文时,
由桂老师带,还有一个南大的施老师。论文做下来,2位老师都非常满意(这个毕业论文后来在学报的副刊上发表了,也是不多见的), 由此才对我有了印象。毕业分配时, 我报了兰州冰川冻土研究所,她知道后,
对我说: 你千万不要去那里,苦的很!当时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什么也不懂得,
报单位并没有任何功利的想法,只是想可以做点研究。我后来没有去那里,
而是来了北京,因为我们是文革后的第一届毕业生,稀罕! 我们的去向是基本早就定好了的 !但桂老师的这份关怀使我永远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