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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七贤图》的第八个人

2015-03-27 22:53阅读:
(我的微信公众号“雅集”的第一篇推送文)
提起竹林七贤,我们并不陌生。魏晋时期,嵇康阮籍山涛向秀刘伶、王戎及阮咸七人常集于竹林之下,肆意酣畅,故世谓“竹林七贤”七子身处魏晋之际,天下多故,名士少有全者,故皆尚黄老之学,隐逸山林,以求清静自适,全性保真非汤武而薄周礼,越名教而任自然七贤放浪形骸,不羁于世,留下来许多有趣的故事。
司马昭欲为其子求婚于阮籍之女,阮籍大饮六十醉酒以遁,使司马昭没有机会开口。他常常驱车肆意游走,行至无路处便放声大哭。嵇康善琴,遭奸人所害下狱,太学生三千人请求赦免,愿以康为师,司马昭不许。临刑,嵇康神色自若。奏《广陵散》一曲,曲毕,曰:“昔袁孝尼尝从吾学《广陵散》,吾每靳固之,《广陵散》于今绝矣!”从容赴死。尝作《与山巨源绝交书》,而临死托孤于山涛,山涛悉心抚孤,“君子和而不同”,传为佳话。竹林七贤所代表的名士精神和建安风骨为后世历代文人所推崇。历代画家都创作过“七贤”题材的画作,如顾恺之、戴逵、陆探微、宗炳、毛惠远、韦鉴、常粲、支仲元、石恪、赵孟頫、仇英等等。
南京博物院所藏的“竹林七贤砖画”是现存最早的“竹林七贤”人物组图,由200多块古墓砖组成,共两幅,每幅描绘四人
画中的稽康正在抚琴,微微扬头举眉,有“手挥五弦,目送归鸿”的神情,给人一种旁若无人之感。阮籍侧身用口作长啸之状,很显然一幅嗫嚅忘形的样子。 山涛手执一酒碗,典型一个嗜酒如命的文士。王戎手舞如意,并配以钱箱、赤腿,姿态懒散悠闲,自得其乐。向秀闭目倚树,刘伶手持耳杯斟酒,一副醉意朦胧之态。阮咸通音律,擅弹琵琶,挽袖拨阮,完全沉浸在音乐之中。
可问题是:“竹林七贤”只有七个人,此图有八人,那么第八个人是何许人也?他又为什么与七贤并处一图呢?
事实上,“竹林七贤砖画”只是大家习惯的简称,在国家文物局名录中,其规范名称应当是《竹林七贤与荣启期砖印模画》。荣启期就是画中那个与“七贤”并列的第八人。
荣启期何许人也?
春秋高士也。
据列御寇的《列子》记载,孔子游于泰山,见到荣启期衣衫褴褛,生活困顿,面容苍老,却鼓琴而歌,怡然自乐,全然不知自己的困境。孔子上前问道:“先生何乐?”荣启期回答:“吾乐甚多。天生万物,唯人为贵,吾得为人矣,是一乐也;臣男为贵,吾又得为男,是二乐也;或皆不免于繈緥,而吾行年九十,是三乐也。贫者士之常也,死者人之终也,处常得终,当何忧哉?”
贫穷是人之常事,死亡是所有人的终点,所以为什么要担心衰老和贫穷?与其和别人一样忧心生命的结束,不如知足常乐,怡然于当下。为什么要拒绝自己的快乐呢?
荣启期,是一个隐士,然而在此后的几个世纪并无人提及,他很可能只是一个虚构的文学人物,而并不是真实存在的历史人物。在魏晋的传说中,荣启期更与凡俗脱节,摇身化成一位仙人,受到广泛的推崇。
为什么荣启期和七贤并列一图呢?
这幅七贤图是1960年4月在江苏省南京市西善桥南朝墓葬出土的砖印壁画。它位于墓葬主室后部上方,两壁对称,每壁各半幅作四人。试想,如果只画“竹林七贤”,两壁各半幅就无法对称,而要对称,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加上一个人。这幅画上出现八个人的原因大概就在于此。
那么,加上谁呢?
“竹林七贤”是魏晋玄学的代表人物。他们生活放诞,不拘礼法,喜好虚无之谈,主张清静无为。所加的人物必须跟“竹林七贤”在思想和性格上保持一致,高士荣启期是符合条件的。“竹林七贤”之首嵇康著有《高士传》。这大概就是把荣启期和“竹林七贤”画在一起的原因。
也许没有圣人的赞叹,我们很难记得这样一个隐士,但荣启期的快乐并不是来于别人的赞叹。他的宿命论是道教一种实现安宁与和谐生活的方法,为道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贫者士之常也,死者人之终也,处常得终,当何忧哉?
生亦何忧,死亦何惧。


雅集(wenrenyaji2015)
世事纷扰,雅居一隅
群贤毕至,少长咸集
《竹林七贤图》的第八个人雅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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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碧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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