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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电影导演风格分析——以《洗澡》、《昨天》、《向日葵》为例
2011-11-24 09:23
阅读:
http://blog.sina.cn/dpool/blog/u/2530814272
主讲:孙熠(工商08编导1班)
张扬的电影
导演
风格分析
——
以《洗澡》、《昨天》、《向日葵》为例简析
张扬,
1967
年出生。
1986
年就读于广州中山大学中文系,
1988
再转往中央戏剧学院导演系,
1992
年毕业,分配到北京电影制片厂任导演。是一位难得的能在艺术和商业之间取得平衡的年轻导演。处女作《爱情麻辣烫》令他异军突起。《洗澡》在多伦多等国际电影节上不仅大受评论界和观众欢迎,而且获得了众多奖项,令人对他刮目相看。《昨天》参加威尼斯电影节角逐,受到好评,在第四届曼谷国际电影节上获得了最佳影片“金翼奖”,是他兼顾艺术家勇气和商业卖点的成功之作。
2005
年的作品《向日葵》以细腻的基调表现了父子两代的冲突,是一部别具韵味的温情小品,该片在圣塞巴斯蒂安电影节上获得最佳导演银贝壳奖和最佳摄影(李屏宾)的称号。
2006
年,张扬又开始了新的创作,和赵本山合作了一部黑色喜剧《落叶归根》。
2010
年,拍摄《无人驾驶》。
在中国的第六代导演里,张扬似乎是最不张扬的,每完成一部影片之后,他很快便销声匿迹,而后不知何时又突然带着新作品风风火火地远道而来。
张扬另一点与众不同之处是,一开始就以其在艺术和商业之间高超的平衡能力而获得了市场和观众的双向认同。
张扬作为第六代导演群体中的一员主将,他以独特的创作风格在新生代导演群体中占有重要的地位。与其他第六代导演选择艺术化作为自己的主攻路线不同的是,张扬从执导开始,就将摄像机的镜头对准了寻常大众,他以反映普通老百姓的生活、贴近大众的创作路线为主要创作风格。
张扬被称为“
21
世纪极具潜力的中国导演”、“中国青年导演的代表人物”。其个人风格的形成与个人成长经历不无关系。张扬的父亲张华勋曾执导《神秘的大佛》和《武林志》,子承父业必定会从父亲那里学来很多现成的导演经验。而其母亲是中国人民大学的中 文教授,再加上张扬在
1998
年未转入中央戏剧学院前,曾在中山大学中文系的学习经历,为其后来做编剧和电影文本创作打下了良好基础,为其电影的艺术性、文学性和真实性提供了前提。
张扬成功在话剧《蜘蛛女之吻》中任导演一职,为其日后在影视作品的创作和导演经历积累了经验。而处女作《爱情麻辣烫》的成功令他异军突起。在这部影片中,张扬把摄影机瞄准了普通大众和社会生活,使不同年龄的观众都能从中找到自己对生活的感触和归宿,从而产生了强烈的心灵共振和情感共鸣,也使张扬的电影创作风格初见端倪,展现出张扬直面生活和对人物情感的把握。
1998
年张扬导演的《洗澡》、
2001
年的电影《昨天》(任导演、编剧)、
2005
年的作品《向日葵》(任导演、编剧),是被看作“父爱三部曲”的电影作品。三部作品中,除了表现“父爱”这个占重大比重的主体和风格外,也体现出张扬鲜明的导演个人创作风格。
一、
标志性扣题的开头
《爱情麻辣烫》中片头热气腾腾的火锅,《洗澡》里淋浴、澡堂的场景,《昨天》里的旁白,《向日葵》中院中的葵花和主人公交待“张向阳”名字的由来等,都在影片开头有一个标志性的开头。不论是形象的画面还是抽象的旁白描述,都有一个紧扣主题的开头,以亲切的入点和平易近人的场面把观众带入电影情境。这是张扬电影的一个特点。
二、
直面生活的艺术表达
开篇之作《爱情麻辣烫》,尤其是《洗澡》、《昨天》、《向日葵》,都可以看到对主流价值观、大众的生活场景、平民的文化立场。在符合大众欣赏习惯的常规叙事中,温柔、小心地嵌入些叙事技巧,从而博得了众多观众的青睐,也奠定了张扬不同于其他第六代导演的独特立场和身姿。他是关注现实又高于现实的,与其他第六代导演的沉重、边缘的题材明显不同。
被人们称为第七艺术的电影,其难点在于表达的内容是否被欣赏者所接受。在电影众多的表达方式当中,生活真实是一个既简单又复杂的方式,简单在于生活真实取材于世人的共同生活经历,复杂在于如何将这些大家熟悉了解的感受通过连贯的镜头表达出来让观众能够感同身受。陈默认为“生活真实其根本观点就是回到事物本身。让生活中的人与环境自然而然地呈现出来,而不能让编导、摄像依其主观视角,尤其预先设定的思维模式来图解生活本身。”电影就是通过剧情来展现不同类型的生活,观众通过演员的表演读懂剧情并体会到影片展示的生活意义。还原真实的生活的状态、具有强烈的人文关怀往往能让影片吸引观众的注意。
与其他几位第六代导演选择艺术化路线作为自己的主攻路线不同的是,张扬从执导生涯的开始便选择了生活真实为其主要的表达方式。《洗澡》作为他的第二部影片更是为其夺得了国际大奖。“它尖锐的将传统人伦与现代经济对立起来
并且它在鲜明的美化传统的同时还明确表达了现代文化对传统文化的认同和继承。” 洗澡作为人们日常生活中再普通不过的小事被导演用来做片名就可见他将生活真实进行到底的决心,并使人们从第一印象上打消了欣赏的顾虑。影片选取北京的一家澡堂为故事的主要场景更是独具匠心,全片中有百分之八十的戏分在澡堂内完成,可以说是一部生活化十足的影片。导演用一种极富亲近感的平视镜头一一向我们进行了叙述,这种叙述一下子将冰冷的银幕与观众的距离拉近,使观众尤其是北方观众感觉到非常亲切。
洗澡原本是一件极其私密性的事,但在澡堂中却被完全的公开化。同性之间在大池里泡澡并裸露全身一起进行清洗和聊天,这时洗澡已不单纯是一件清洗身体这么简单的事,这已经变成了一种生活方式。影片通过一个个生活的真实片段构筑起了一个强有力的表达手段。这种直面生活真实、展现寻常百姓生活状态的手段是张扬特有的一种导演方式。
张扬的另一部作品《昨天》在
2001
年的威尼斯电影节上被评为当年最勇敢的影片。张扬依旧选择了生活真实这一有利的武器,首先剧中的几个主要演员均由现实生活中的本人亲自出演,如在剧中扮演贾宏声父母的演员就是由贾宏声真正的父母来扮演,这种业余演员的演出加深了影片生活真实的烙印,再加上演员们是这段生活的亲历者,他们只是将曾经的生活经历再现出来,这就使得影片充满了生活的真情。《昨天》讲述了演员贾宏声因拍戏感到空虚而吸毒、家人通过努力使其获得新生的真实故事。“这是一次痛苦的创作。”张扬用“痛苦”这个词来描述《昨天》,“因为我所表达的是一种渗入我们这一代人血液里的东西。这部影片更能代表我和我同龄人的思考和感情。” 张扬和贾宏声上大学的时候正是中国社会的转型期,和大多数同龄人一样他们都经历过各种思想的冲击。张扬选择贾宏声的故事向我们展示了一种另类的生活方式的真实写照,观众可以从中体会到时代变迁给人生活上带来的变化。
三、
父子关系的表现
在
《洗澡》、《昨天》、《向日葵》三部影片中,张扬都不约而同的将叙事的焦点集中与家庭中的父子关系,构成了他电影的“父爱三部曲”。三部影片中均有明显的、父子关系的戏剧冲突,又通过父子间隔阂的消除,抒写了家庭成员之间的真诚与真情。同时,三部影片又呈现不同的特点。
在《洗澡》中,有着双重的父子关系:父亲老刘与大儿子大明、父亲与二儿子二明。我们很难说明哪种父子关系更深。导演用了对比手法相互衬托,把冲突与缓和融入到叙事中,在父子关系这条叙事线索中,既有大明与老刘的隔阂,又有二明对老刘的依恋,再通过二明走失的又一次冲突,让观众看到父亲与两个儿子感情的不同。但同样是老刘的亲骨肉,老刘也都是爱他们的,只不过爱的表达方式有所不同。并且,对有智障的二儿子,老刘倾注更多的心血和精力。在老刘去世后,大明也理解了父亲的不易,更体会到父爱的深重。
在《昨天》里,张扬用了剑走偏锋的显示主义的大胆尝试,片中人物均用真实姓名并由本人扮演。这部影片是一个父与子由闭塞矛盾到逐渐沟通的故事。影片在贾宏声真是的世界与想象的世界中架构起叙事框架,由舞台上人物的叙述构成了贾宏声的内心世界,而镜头表现了贾宏声在现实世界的尴尬与无奈,由此构成的矛盾碰撞形成了一种极具个性的表述。一个优秀的青年演员,因为接触了毒品而变得偏执、疯狂、歇斯底里,父子关系由此扭曲变形,父子间变得无法沟通,父权受到挑战与颠覆。最后,贾宏声被送入精神病院,错乱的父子关系通过他的自省得以梳理,父亲的形象又回归完整。父亲用爱感化了失常的贾宏声。
《向日葵》被张扬称为具有自传体色彩的影片,导演给我们记录了一个家庭三十年的真实生活。影片将父子关系的演进点滴展现在我们眼前,这种关系的各种启迪要素、冲突基础、转变过程均能从中让我们深深体会到现实生活中父子关系的影子,甚至可以说就是一个平凡家庭的真实写照。《向日葵》中让人感觉最深的就是由始至终的父子间的冲突与融合。从小到大跨越三十年,儿子的叛逆不惜、父亲的独裁不止,很越深、爱越重。父亲那种含蓄、蛮横的爱决定了儿子的人生,而儿子向往自由、希望独立的性格让父亲晚年有所思考,甚至离家出走,不知所踪。最后,儿子似乎明白了父亲所要表达的爱的含义。当孙子降生,儿子成了父亲,具有象征意义的向日葵的出现预示了父子关系的交替。影片的父爱真情流淌,让人难忘。电影中对父爱的理解,张扬着力表现父子间的冲突与和解,最终以逆子向慈父的回归为大结局。
四、
人物内心的刻画与内心情感的细腻表现
张扬对内心细腻的人文关怀在《洗澡》中初露端倪。在“雨夜屋顶”的那场戏中,大明与父亲在屋顶长谈至天明,儿子大明理解了父亲的不易,又感慨时光逝去,父亲的身体像房子一样渐渐老化,不能为父亲挽回,觉得对父亲有愧疚。而父亲老刘也知道儿子的忙碌,作为游子在外打拼的不易。通过父子的一场座谈,把内心的隔阂打破,父子感情不但好转,而且更深刻了。
在《昨天》中,张扬在影片中加入了他们那一代人血液和思想中的东西,让人回味思考。他把社会转型期人们的思想碰撞和冲击,通过贾宏声的另类生活表现得十分真实细腻,观众既看到了人物内心的矛盾与无奈,又为之动容、同情。
《向日葵》里,张向阳内心的刻画更为细腻。从小时候对父亲的陌生、仇视、依赖,青春期的反叛逆反,青年时的敌对,直到自己成了父亲,他才开始理解父亲。最后,当自己成了父亲,他才真正对家庭、父亲这个角色有了完整的理解,真正从内心接受了父亲,也开始怀念父亲在身边的岁月。这部影片的内心跨越和转变是巨大的,人物内心的转变是贯穿始终的,内心刻画也是极为成功的。
五、
血浓于水的亲情关系
亲情关系在中国社会中是被人们极为看重的一种关系,这种特殊的血缘关系使得一个家庭内部的各个成员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维护家庭的稳定,即使是在种种不可预知的外力因素作用下家庭成员因亲情的作用仍能抵抗住外力的干预。在张扬的系列作品中亲情是一个重要的看点同时也是一个贯穿全剧的有力衔接点,在《洗澡》、《昨天》、《向日葵》三部影片中呈现出一种渐进式的亲情关系转变。
在电影《洗澡》中,大明收到家里的来信急忙返京,虽然是一场误会,却体现了游子对亲人的挂念;还有老刘,虽然嘴上埋怨大明,但内心依然惦记和疼爱这个出门在外的长子。对二明的格外照顾,特别是二明对老刘的依恋,更体现了亲情的血浓于水;而当老刘去世后,大明把智障的二明送到精神病院,二明哭闹着要跟大明一起回家的场面,让我们看到无法割断的亲情的存在。《洗澡》中老刘与傻儿子二明共同经营着一个老澡堂过着平淡的生活,大儿子大明远在深圳打拼着自己的事业,这样一种缺失了母爱的亲情关系是有缺陷的。大明收到二明寄来的明信片误以为父亲病故匆匆从深圳赶回北京,当看到父亲依然健在时,心里那种由亲情激发出的强烈的关爱父亲的愿望随之消失了。与父亲、二明在饭桌上吃饭时表现出的拘束让观众们觉得大明生活得好累。当父亲真的病故了,这个家庭的伦理关系由父子关系变成了兄弟关系,面对一个傻弟弟大明不知如何是好,自己家里的真实情况远在深圳的妻子并不知情,在兄弟情与夫妻情的对抗中大明将二明送进了福利院,但是对弟弟的不能割舍使得大明终于向妻子交代了一切并带着这个傻弟弟一起回深圳同生活。影片中亲情到最后转化为了感人至深的兄弟情让人多了许多感动。
而在《昨天》中亲情的平实演绎让我们感到了它的伟大。贾宏声的父母从老家赶来照顾吸毒成瘾的儿子,终于在家人的帮助下成功戒掉了毒瘾。让我们看到,不论儿子怎样自毁,父母都努力挽救、包容,帮其改过自新,充满了儿女情长的生活真情。因为吸毒儿子跌入了人生的最低谷,父母便不远千里从东北老家提前退休来到北京照顾儿子的生活。在中国的传统文化中,父母对儿子的责任是一辈子的事,是家庭伦理关系中最稳定的一种表达方式。父母来到之后收拾起家里的一切,让这个家又重新焕发出了新的生机。由于还是担心儿子吸毒,二老甚至每天都偷偷地跟着儿子在北京的立交桥中穿行,儿子骑车在前父母骑车在后跟踪的特殊构图画面隐喻地向我们展现了现代工业文明之中亲情关系的一种原始回归。但是儿子的情况却在一天天的恶化,为此父母将其送进了精神病院,在医院中的各种遭遇让贾宏声明白了些许道理,在亲情的关怀下他开始了一段自我救赎的过程。在贾宏声的这个重新恢复正常生活的过程中,张扬用一种真实的镜头加上质朴的情感给我们展现出来。
《向日葵》里,父亲对儿子严厉的管教和打骂,但在关键时刻,亲情战胜了所有,把父子俩联系在了一起。特别是父亲落入冰窟的一幕,不论是叛逆,怨恨,都如坚冰融化一样,让人感到亲情的温暖。而老夫妻为了分得房子假装离婚,即使不在一起居住,可时常关心,并为对方担心牵挂,不但没有距离,反而更加亲密恩爱。
三部影片中,血浓于水的亲情关系,都在矛盾化解后,像得到升华一样更让人感动和温暖。
六、
社会历史变迁的体现和社会现象的关注
在《洗澡》中,影片后半部有几场戏提到拆迁的事。随着时代的发展,在胡同里的澡堂难逃被拆的事实,而老主顾们的不舍、老刘的心痛、以及大家对老北京胡同生活的眷恋,都通过影片有所体现。拆迁的场景、人们告别的场景,体现着社会的发展和城市面貌的改变。
《昨天》虽是对贾宏声生活的记录描写,可片中人们真实的生活和精神状态,两代人思想的碰撞以及人们内心的空虚恐慌,都像一面镜子折射着社会,人们从中感觉到时代变迁给人们在生活上的变化。
电影《向日葵》讲述上个世纪
70
年代至
90
年代三十年间,一个普通的北京家庭的生活变迁。童年的玩具、游戏、地震棚、露天电影、流行歌曲、贺年卡、广州南下等等,时代在变,人们的生活也不断发生变化。张扬通过三十年间典型的事例和事件,刻画了不同时代不同的情感人生,也表现了时代变迁每个人价值取向的变化,对社会现象给予了关注。
这三部影片以不同的方式表现着社会历史的变迁和对社会现象的关注,却给了观众同样的回忆和感动。虽然不同年龄段的人可能会有不同的思考,但有共鸣的是真情的流露和真切的感染力。在张扬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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