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禅师(约691——793),又称寒山子。俗姓氏不详,长安人。出身于官宦人家,多次投考不第,被迫出家。唐大历年间,住浙江天台山寒岩幽窟中,故称“寒山”。与天台山国清寺僧拾得、丰干友善,多有酬唱,一时传为佛门佳话。相传后来与拾得同住苏州枫桥镇,创建寒山寺,寺因张继《枫桥夜泊》一诗而名闻天下。寒山形容枯槁,衣衫破败,常年戴桦皮帽,着大木屐,行径怪诞,近于癫狂。有《寒山子诗集》传世。胡适在《白话文学史》﹙1928年新月书店出版﹚中将寒山与王梵志、王绩并列为唐代三位白话大诗人。从二十世纪五十年代起,寒山诗远涉重洋传入欧美,美国“垮掉的一代”(TheBeatGeneration)将寒山奉为偶像,而对东方禅宗的向往,使寒山诗歌一时之间风靡欧美。寒山诗被翻译成日语、英语和法语为东西方的读者所接受,竟赢得了比李白、杜甫还要高的声誉。寒山的诗歌世界,表面上像有论者指出的那样“似儒非儒,非儒亦儒;似道非道,非道亦道;似僧非僧,非僧亦僧;似俗非俗,非俗亦俗”,实质上笔者不这么看。因为“寒山”这个名字,正如一个巨大的隐喻。一方面暗示了山水本身“寒而清凉”的地理意义,另一方面无疑指向作品本身“寒而清凉”的诗性品质。作为地理上的“寒山”,一经“诗化”,便染上了生存的光辉;作为诗歌上的“寒山”,一经读者的想象,便完成转换性创造,成了命运的象征。从柳宗元的“永州八记”到“江雪”等作品,“寒而清凉”的意态演绎,无一不成了心灵的呼应与命运的印证。从“人生不满百,常怀千载忧”、“谁能超世累,共坐白云中”、“君心若似我,还得到其中”等等脱口而出的白话诗句中,笔者深感“寒山”虽寒,却不乏诗家“印心”的直接与水墨线条的感觉。本读共选寒山禅师诗歌62首,作品统一加上标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