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来的正果---论路易十四时代的法国钟表(一)
2015-12-18 10:35阅读:

科尔贝向路易十四介绍皇家科学院成员,
法国画家亨利·泰斯特林(Henri Testelin, 1616–1695),
油画,高348厘米,宽590厘米,
绘制于1675年,现收藏于巴黎凡尔赛宫博物馆
前篇·管窥早期波旁王朝与路易十四时代的学术政策与制度建设
路易十四在位的时间为1643年至1715年,这段时间被称为法国文化艺术的金色时代,直到今天,西方人仍愿意沿用后来的法国启蒙主义作家伏尔泰的说法,将路易十四时代看做是人类历史上最光辉的一个时代,可以和希腊雅典的伯利克里时代、罗马的奥古斯都时代与意大利文艺复兴时代相媲美。西方论述这一时代的大部头著作可谓是汗牛充栋,许多书籍都会从不同的角度去探讨这一伟大时代的法兰西文化与艺术的发展。我们很难在这样的一篇有关钟表的短文里展开论述与评判这位奠定了法国近现代文化走向的君王,但笔者还是希望简要地讲述一下由这位君王本人以及他的前辈统治者建立的一些文化、艺术与学术制度,以及在路易十四统治时期开始实施的一些城市建设政策,因为它们都对法国的钟表制造乃至装饰艺术的发展起到了重要的作用,而且我们希望读者能够通过我们所举的例子来感受那个遥远而又伟大的时
代,同时领会它对钟表制作乃至我们整个今日世界所产生的不可估量的影响。
亨利四世统治时期的南特敕令与卢浮宫人才公寓
亨利四世(Henry IV,
1553年12月13日-1610年5月14日),又称伟人亨利,是法国历史上最伟大的统治者之一,他是波旁王朝的第一代国王同时也是路易十四的祖父。他注重民生发展,制定了一系列有效的政策鼓励工业与农业发展,并大力发展交通。亨利四世的治国目标没有什么假大空的口号,只有一个简单愿望,“希望每个法国家庭周日的餐桌上都有一只鸡吃”。为了法国的发展,他实施了许多长远而又有效的策略,其中的南特敕令与卢浮宫人才公寓制度,对法国文化与艺术的发展产生了不可估量的深远影响。
南特敕令
1598年,作为天主教国家的法国国王亨利四世,颁布了著名的南特敕令,明确规定在法国境内的加尔文新教教徒,不仅与天主教徒有同样的世俗权利,还可以在法国境内保持他们宗教信仰的自由并进行宗教活动,包括建立教堂,甚至保有城堡和军队以保卫自己的宗教信仰等等。
该敕令规定了国家不得干涉国民的宗教信仰,并将国民在世俗领域的团结与宗教信仰方面的团结区分开来,为国家建立摆脱宗教控制的世俗政权与政治宽容奠定了基础。正是因为南特敕令的颁布,法国成为了在政治与宗教上当时欧洲最宽容的国家之一,因此吸引了欧洲大量的人才来到法国,为路易十四时代的文化繁荣起到了重要的奠基作用。我们后面要讲到的许多艺术家,他们的父辈就是因为南特敕令而来到了宗教宽容且充满了机会的法国。
遗憾的是,南特敕令后来于1685年时,被路易十四废止,它的终结造成了大批新教徒的离去,引发了法国周边新教国家对法国的敌对情绪,并最终导致了法国与这些国家的战争。路易十四晚年时法国面临的诸多外交与内政的困难,实际上都与南特敕令的废止有关,此乃后话。
卢浮宫人才公寓制度
亨利四世颁布的另外一项重要人才政策,被称为“卢浮宫人才公寓制度”。他在卢浮宫中设立了一些专门的公寓,用来邀请众多有专长的人才居住。我们后面将要提到的画家查尔斯·勒·布伦(Charles
Le Brun, 1619 –1690),木匠安德列-查尔斯·布尔(André-CharlesBoulle, 1642
-1732),雕塑家弗朗索瓦·吉拉东(François Girardon, 1628– 1715年),
钟表师马丁诺特的家族(Martinot’sfamily)与苏莱特家族(Thuret’s
family)等等,都是因为他们的才华而住进了卢浮宫的专家公寓。
由此,这些不同行业的顶级专家们可以有机会彼此接近,并探讨他们专业之间的关系,这一政策无形中促进并鼓励了法国多种造型艺术之间的交互发展,钟表制作就是最大的受益者之一。更为重要的是,由于卢浮宫属于法国国王的专有领地,它不受普通法律的约束,传统的手工业行会更是不能对国王的事物进行干涉;此外。这些住在卢浮宫人才公寓中的专家们,虽然他们住在王宫里,并领受国王为他们提供的年金或薪水,但他们的创作是自由的,即便是国王,也只是找他们订货,而不会干涉他们的创作,他们的众多作品主要是由他们自己或是通过经销商,卖给法国乃至欧洲其它国家的收藏家们。这使得一批非常有才华的艺术家,可以摆脱各种限制限制,进行自由的艺术创作和多方面的探索。
卢浮宫人才公寓这一传统一直延续了两百多年,直到拿破仑废止了封建行会,并将卢浮宫改建为博物馆时,这一传统才被终止。如果你今天参观卢浮宫,当你沿着塞纳河岸走在博物馆的意大利画廊里,欣赏意大利文艺复兴画作时,你所处的位置就是昔日的卢浮宫人才公寓所在的地方的主楼层。
路易十四时代科学与艺术共同发展的学术制度的建立
钟表本身是时代科学与艺术的结合体,好的钟表制造不仅需要科学与艺术两方面的人才,同时它还需要诸多行业的能工巧匠来高质量地完成细致而且繁琐的工作。

路易十四肖像,
海森特·李高德(HyacintheRigaud,1659-1743),
油画,高277厘米,宽194厘米,
作于1701年,现在陈列于巴黎卢浮宫博物馆
路易十四时代是平行发展的近现代法国科学与艺术的高等教育和研究制度奠基并开始确立的时代。在他的得力助手、法国著名国务活动家科尔贝(Jean-Baptiste
Colbert,1619-1683)的协助下,路易十四先后建立了流传至今的法国科学院、法国艺术院等一系列先进的学术与教育体系以及与之相配的内部运作、人才产生机制。同时,路易十四还在科尔贝的帮助下,在意大利的罗马建立了罗马学院,并专门设立了由国王出资的专用奖学金“罗马大奖”,每年都通过竞争以及专家委员会的评选,选出法国最优秀的年轻人去罗马学习三到五年的古代希腊罗马以及文艺复兴艺术。法国许多的优秀人才都是在年轻时通过竞争罗马大奖而在罗马学习,并最终成为世界级的艺术大师的。路易十四设立的这些制度一直被沿用到今天还在有效地运行着,是法兰西学术制度最卓有成效的一部分。

科尔贝肖像,
克劳德·列菲薄佛力(Claude Lefebvre, 1632-1675),
油画,高138厘米,宽113厘米,
作于1666年,现在陈列于凡尔赛博物馆
值得强调的是,路易十四在建立这些新的教育与研究系统的时候,并没有去触动法国传统的文化艺术教育研究体制,恰恰相反,路易十四尊重这些体制的存在,也没有对其加以干涉,这个强势的太阳王学习了他的前辈统治者的经验,如弗朗索瓦一世建立法兰西公学院亨利四世建立卢浮宫人才公寓等等,在旧体制之外建立了新的体制,最终形成了新旧体制共同存在、互相竞争的形势下并行发展,最终造就了在他漫长的统治时期法国科技、文化与艺术等多个方面兴旺繁荣的局面。
我们应该看到的另一点是,从弗朗索瓦一世开始,教育在一定社会阶层的普及,使得当时的法国精英阶层可以对艺术以及科学提出自己的看法乃至进行批判。同时,由于路易十四没有因为发展新体制而去触动旧的艺术教育与手工业技能传授体制,使得中世纪行会行业大师资质的评审制度以及传统的艺术家们学习与交流的圣·鲁克学院得以继续存在,为当时钟表制作行业提供了大量的经过严格训练的高质量技术人才。这样不仅保证了能够将当时新的科学技术、艺术理论注入到钟表制造领域,使得法国钟表制造从钟摆发明的时刻起,就能够在机芯制作与外部造型方面都独树一帜,与路易十四时代正在崛起的巴黎时尚完美地结合在一起,成为了法国装饰艺术的一部分;也正是因为大量的多方面的人才的存在,保证了钟表的机芯与外壳在工艺制造方面的高超质量,使得法国制造的钟表能够在当时的欧洲各国王室与贵族的宫廷里得到认可并成为受到众人追捧的对象,成为欧洲各国王室与贵族宫廷的厅堂中不可或缺的必需品。
也正因为此,从路易十四时代直到19世纪三、四十年代,法国制造的装饰钟表一直是欧洲君王与贵族们的宫廷里奢侈的符号与权力的象征。
敬请期待下一章:《修来的正果 ----论路易十四时代的法国钟表(二)》
版权说明
文章摘自:欧艺私享会
梵尼诗旗下艺术古董钟品牌——莎东,早在1878年就成为了法国皇室及国家博物馆钟表指定品牌。梵尼诗莎东现保留十九世纪至今在生产的钟表模具近200款,主要以古希腊和古罗马的神话传说为主题,采用路易十四(巴洛克)风格和路易十五(洛可可)风格,汇集油画、雕塑、建筑、钟表为一体,创造了法国艺术钟表的辉煌篇章。

恭迎品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