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徐达将军的端溪下岩石砚

2012-07-07 17:27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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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徐达将军的端溪下岩石砚
端溪名石唐宋出于下岩，明清出于水岩。《端石砚谱》云：下岩石“崇观后已罕得”。米芾《砚史》云：治平取之，“近无复有”。宋，赵希鹄云：“南唐时已难得，庆历间坑竭。”诸家所云：“罕得”、“无复有”、“难得”、“坑竭”皆在九百年前。（崇观是崇宁、大观的并称。崇宁1102-1107，大观1107-1111，治平1064-1068，南唐937-975，庆历1041-1049）宋代士大夫所藏多上岩石砚，就连比下岩石低三等的中岩石当时已经“百砚中见一二”，其它“藻饰异常，虽极工巧而材不堪用”。现在是明清水岩石也难得一见，砚学者认为一片碎片也值得珍视。唐宋下岩石则一片碎片也不得一见，近现代中国、日本出版了大量的端砚书籍也罕见有与古砚谱特征相合一致的下岩石

砚。
宋，赵希鹄是古董鉴识家，宋朝宗室后人，论述古琴、古砚、古书画、古墨、古石刻、古钟鼎彝器等等皆有见识。赵希鹄忧“虑世人贵耳鉴而无心赏，故述古砚辨”，未见之物坦率明言：“虽知有洮砚，然目所未睹”。“古砚辨”批评了未曾目睹古端溪下岩石砚者的谬误，对下岩石的特征叙述具体详实。
赵希鹄写道：“下岩旧坑又一种卵石，去臕方得材，色青黑，细如玉，有花点如筯头大，其点别是碧玉清莹与砚质不同。唐吴淑砚赋所谓点滴青花是也。故名青花子石。今讹为青花紫石。李长吉诗已误作紫字。其实未尝紫也，青点之中或有白点如粟，排星斗异象，水湿方见，扣之无声，磨墨亦无声。此品南唐时已难得，庆历间坑竭。”
笔者从数百方藏砚中发现了一方石砚与常见端溪砚石的色、质、纹不同，与不常见的端溪水岩砚石也不同。而与赵希鹄写出的下岩石特征相合。砚长13公分，宽8·9公分，厚2·3公分。砚铭：“一花一世界三藐三菩提洪武二年正月徐达敬题”，印章刻一字：“徐”。砚正面刻螭龙，背面刻“弥阿佛”三字和佛像。（图1、2，图片在图片栏目中。）
以赵希鹄写出的下岩旧坑卵石的八点特征辨识徐达砚。
1、“色青黑”。“其实未尝紫也”。为比较相同光线下的石色将一方刻铭：“万历二十年雪居孙克弘”的端溪水岩石砚一同拍照。（图3）孙克弘铭端砚有鱼脑、冰纹、鱼儿队青花、微尘青花、鹅毛青花、麻雀斑等珍稀水岩石品，石色差异显然。清朝《端溪砚史汇参》云：“黑端今不闻”。宋代有黑色辰沅洲石，宋人不识称为黑端。其“色深黑，质粗燥或微有小眼，黯然不分明”。砚石多有黑色而可以称为青黑色的少有。赵希鹄没有直接写出干湿的颜色变化，但是写道：“星斗异象，水湿方见”，可知干湿有变化。宋，高似孙《砚笺》引用《端石谱》云：“下岩石干则灰苍色，湿则青紫色。”（图4）徐达砚石纹斑斓与明清水岩大西洞奇品天青石颇为相似。（图5、6）赵希鹄描写歙砚时云：“龙尾旧坑色淡青黑，湛如秋水并无纹。以水湿之微似紫，干则否。”此乃天下砚石精华相通的异象。
2、“细如玉”。凡玉必细腻晶莹有别于寻常之石。（图7）
3、“有花点如筯头大”。筯，筷子。大小如筷子头。称为花点，如花有色或有如花之形。（图8）
4、“其点别是碧玉清莹与砚质不同”。碧色点和石质截然不同实属奇异的特征。（图9）
5、“所谓点滴青花是也”。明清水岩砚石的青花种类比较多，各种名称表示各种形状。徐达砚的青花多近似圆圈、圆点，称为“点滴”名实相符。（图10、11）
6、“青点之中或有白点如粟，排星斗异象。”白点在“青点之中”也是奇异特征。（图12）
7、“水湿方见”。凡石以水湿之石纹皆显现，石色皆变化，但是显现变化的程度不同。（图4）
8、“扣之无声，磨墨亦无声”。看砚石棱角的自然磨损和如泥剥落的现象可见石质的柔软。（图2）
天下砚石无数，仅一两处或两三处特征彼此相似的砚石必然存在。砚史记载温州华岩石多有白砂点，但是色赤。米元章云：唐州方城石有淡青白点，但是色紫。没有与赵希鹄的八点特征处处相合的砚石，中国、日本两国的端砚书籍中亦未见。
笔者发现徐达砚与赵希鹄的下岩石八点特征处处相合以后又将其与明清水岩石进行了比较。两者石色不同，石品也有差异，可是端溪相同的地理环境和矿石分布又孕育出石品的许多相似之处。例如：翡翠斑、鱼脑冻、硃砂斑、鹅毛青花、五彩钉等。（图13至图16，这些类似水岩的石品皆位于砚石侧面。）
本文只论证了下岩砚石之真，下次分辨刻铭之真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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