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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法古而不泥古——启功临苏轼《黄州寒食帖》赏（上）

2023-04-13 08:53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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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法古而不泥古——启功临苏轼《黄州寒食帖》赏（上）
启功先生
启功（1912—2005），爱新觉罗氏，字元白（伯），号苑北居士、坚净斋主人，别署少文、长庆。满族人，乃雍正皇帝第九代孙。
他是中国当代著名教育家、古典文献学家、书画家、文物鉴定家、红学家、诗人、国学大师。曾从戴绥之学文史词章，从贾尔鲁、吴熙曾学绘画，后又受业于陈垣。
他一生教书育人，究心学术，专门从事中国文学史、中国美术史、中国历代散文、历代诗选和唐宋词等课程的教学与研究，著述甚富。
他也是著名的书画家。工书法，师法二王欧褚，长于楷行；擅丹青，喜画山水、竹石。有诗、书、画“三绝”之称。其书被称为“启体”，书法界评之“不仅是书家之书，更是学者之书、诗人之书。”
师法古而不泥古——启功临苏轼《黄州寒食帖》赏（上）
启功先生
启功先生的学书之路正统且广博。幼年得利于祖父教导，始得正源，学书步驱古人，以传统经典碑帖入手，潜心
钻研碑帖的骨神。《论书绝句》中启功先生这样自述其学书经历：
“余六岁入家塾，字课皆先祖自临九成宫以为仿影。十一岁见多宝塔碑，略识其笔趣。然皆无所谓学书也。廿余岁得赵书胆巴碑，大好之，习之略久，或谓似英煦喬。时方学画，稍可成图，而题署板滞，不成行款。乃学董香光，虽得行气，而骨力全无。
“继假得上虞罗氏精印宋拓九成宫碑，有刘全之跋，清润肥厚，以为不啻墨迹，固不知为宋人重刻者。乃逐字以蜡纸钩拓而影摹之，于是行笔虽顽钝，而结构略成，此余学书之筑基也。
“其后杂临碑帖与夫历代名家墨迹，以习智永千文墨迹为最久，功亦最勤。论其甘苦，惟骨肉不偏为难。为强其骨，又临玄秘塔碑若干通。”
可以说，启功先生之所以能够在书法上有如此之大的成就，与其看重临帖是分不开的。在他看来，“临帖就是掌握古人的法度，熟悉前贤的书写技巧。只有这样才能不失掉我国书法的传统性、民族性，才能具有创新的坚实基础。古往今来，许多有成就、独树一帜的大书法家，没有不重视临帖的。”
启功先生提倡临帖应“师法古”，但也不能拘泥于古法。他认为:“学书无玄妙之理，重在神似。要神似，可临摹，但不必拘泥具体点画的逼真，重在每字的间架结构，写出骨骼即可，掌握点画的位置最重要。”“入帖”（求形似）后能“出帖”（求神似），才是临帖的目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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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法古而不泥古——启功临苏轼《黄州寒食帖》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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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功 行书临苏轼《黄州寒食帖》
纸本 横轴
34×130cm约4平尺
题识：右黄州寒食二首，八月十日，启功。
钤印：启功之印（白文）、元伯（朱文）
出版：
师法古而不泥古——启功临苏轼《黄州寒食帖》赏（上）
1.《启功全集》（第16卷）第164-167页，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09年出版。
2.《启功全集》（第20卷）第72-75页，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09年出版。
3.《启功全集》（第16卷修订版）第154-157页，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12年出版。
4.《启功全集》（第20卷修订版）第70-73页，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12年出版。
5.《启功法书》第36-37页，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12年出版。
6.《启功遗墨展》第48-49页，北京师范大学出版集团，2012年出版。
7.《启功·潘主兰书画集》第68-69页，江西美术出版社，2013年出版。
8.《素心》特辑“南北两兰亭—启功、潘主兰书画展”第32-33页，福州市美术馆、潘主兰艺术研究会编，2014年。
展览：
师法古而不泥古——启功临苏轼《黄州寒食帖》赏（上）
南北两兰亭——启功、潘主兰书画展，全国政协书画室、中国书法家协会、西泠印社、福建省文化厅主办，福建博物院，2013年12月7-23日。
以上这件书法，即为启功先生的临习之作。所临为苏轼的《黄州寒食诗帖》。
师法古而不泥古——启功临苏轼《黄州寒食帖》赏（上）
苏轼 《黄州寒食诗帖》
34×199.5cm
现藏台北故宫博物院
诗帖全文十七行，一百二十六字，抄诗二首：
“自我来黄州，已过三寒食。年年欲惜春，春去不容惜。今年又苦雨，两月秋萧瑟。卧闻海棠花，泥污燕支雪。暗中偷负去，夜半真有力，何殊病少年，病起头已白。”
“春江欲入户，雨势来不已。小屋如渔舟，蒙蒙水云里。空庖煮寒菜，破灶烧湿苇。那知是寒食，但见乌衔纸。君门深九重，坟墓在万里。也拟哭途穷，死灰吹不起。”
这两首诗收录于《苏轼诗集》卷二十一，诗题为《寒食雨二首》，作于元丰五年（1082年），这是苏轼四十七岁贬谪黄州后的诗稿。诗写得苍凉多情，表达了苏轼此时惆怅孤独的心情。
但诗文虽写苦楚，下笔时却依然精细，“没有残破败坏之迹，在书写中强调着笔调高妙，笔意清远。”通篇书法起伏跌宕，光彩照人，气势奔放，而无荒率之笔。
《黄州寒食诗帖》不仅是苏轼个人书法生涯中最为精彩的代表作品之一，也是中国书法史尤其是行草书法发展史上的里程碑式的重要作品。后人将其与东晋王羲之的《兰亭序》、唐颜真卿的《祭侄文稿》相并称，誉为“天下第三行书”。学习和考察宋代尚意书风乃至研究自“二王”以来行书艺术风格流派的发展演化，就无法绕过苏轼的这件经典之作。
启功先生也“爱”苏轼。从现在能见到的启先生遗墨来看，启先生临苏轼书札法帖、作诗作书论及苏轼的诗歌书法、以及题写有关苏轼的诗词著作牌匾，可谓大宗。
此件《临苏轼<黄州寒食帖>》书于1980年代，除来源清晰，多次著录，真迹无疑之外，还与台静农、赵仁珪等启先生的关联人物有关。
师法古而不泥古——启功临苏轼《黄州寒食帖》赏（上）
台静农先生
台静农先生（1902-1990），为著名作家、文学评论家、书法家。他的人生道路坎坷，在上世纪30年代连续卷入政治风波，以致三次坐牢。台先生擅长书法，其书法广泛涉猎金文、刻石、碑版和各家墨迹，篆、隶、草、行、楷诸体皆精。亦擅篆刻，对国画也很有研究。
1933年，启功先生到辅仁大学时，就与台静农先生结识并成为好友。启老对长其十年的台公一直敬重，称其“从人格、性情、学问，以至他对文学艺术的兴趣和成就，可以说是综合而成的一位完美的艺术家”。台公对启老也非常友爱。
80年代末，启老托朋友带去他已出版的诗集给台公，原本“迹近倪瓒体势”的台公则赠给启老一卷《临苏轼<黄州寒食诗帖>》作为回礼。启功先生对这卷《临苏轼<黄州寒食诗帖>》格外爱惜，“既笑且喜，赶紧好好装裱收藏”。
师法古而不泥古——启功临苏轼《黄州寒食帖》赏（上）
1989年作，台静农临东坡黄州寒食诗二首赠启功。
这之后的一日，启功先生的及门弟子赵仁珪教授过府问安，见先生伏案作书，手边一件新临《寒食帖》墨迹末干。探问之下才知，启先生临毕一通意犹未尽，正欲取纸再临一遍。
见此情形，赵教授便讨要了初临这件，这也就是我们现在见到的《临苏轼<黄州寒食帖>》。
师法古而不泥古——启功临苏轼《黄州寒食帖》赏（上）
启功 临苏轼《黄州寒食帖》
此件虽为临习之作，但并不刻板，不做亦步亦趋的简单模仿，而是遗貌取神，得其笔墨精髓。
苏轼的《寒食诗帖》以起伏跌宕、迅疾稳健为美，启功临习此帖之作，用笔则较为轻松，自有一种“启体”的面目，然而仍保持了原帖的不事雕琢、气韵变化的兴味，值得细品。
师法古而不泥古——启功临苏轼《黄州寒食帖》赏（上）
师法古而不泥古——启功临苏轼《黄州寒食帖》赏（上）
启功 临苏轼《黄州寒食帖》（局部）
后来，这件作品在赵教授手上释出，成为了递藏有序的流通艺术品。
这件作品在北京瀚成拍卖2021年春拍亮相。
瀚成拍卖在启功书法作品专拍上，一直是十分用心的。不论是2020年进入北京市场首拍时，或是2021迎春拍，都对启功、赵朴初书画专题，着力甚多。所呈现书画多见著录，皆属流传有序的作品。
师法古而不泥古——启功临苏轼《黄州寒食帖》赏（上）
赵朴初先生与启功先生有几十年的交往，他们之间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除上述启功先生《临苏轼<黄州寒食帖>》外，瀚成2021春拍的“先生之风——赵朴初、启功作品专题”，还有以下精彩作品，同样值得关注：
师法古而不泥古——启功临苏轼《黄州寒食帖》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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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朴初 行书毛主席词
镜片 水墨纸本
105×34cm 约3.2平尺
题识：毛主席长沙词，一九七六年二月，赵朴初。
钤印：无尽意（朱文）、赵朴初印（白文）
释文：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携来百侣曾游，忆往昔峥嵘岁月稠。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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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朴初 行书自作诗
立轴 水墨纸本
67×33cm约2平尺
题识：星喜同志两正，一九八一年三月录近作，赵朴初。
钤印：赵朴初印（白文）
释文：树人早作百年计，筑室宁为一己谋。瞥见此联成记忆，陈公风义重千秋。访陈嘉庚先生故乡集美镇，先生墓前有此一联。
出版：《中国书画作品档案书法卷》P98，文化艺术出版社，2013年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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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朴初 行书题画诗
镜片 水墨纸本
66×23cm约1.4平尺
题识：题画诗末二句乃二十岁之作，瑞祥同志两正，一九八零年，赵朴初。
钤印：赵朴初（白文）
释文：置我穹隆邓尉间，少年诗境梦初还。江南五月风如酒，一路山花醉眼看。
出版：《中国文物报》收藏鉴赏周刊，2014年9月23日第7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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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朴初 行书《临江仙》词
立轴 水墨纸本
77×37cm约2.6平尺
题识：苏平、苏秋同志两正，一九七八年十一月，赵朴初。
钤印：赵朴初（白文）
释文：可叹十年疏画笔，百花纷谢园空。一时摇落任西风，不讥君懒散，我亦困书丛。忽见缤纷光照眼，四时花发图中。无边生意在，万紫又千红。题花卉画卷二首之一，调寄临江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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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朴初 行书《凤凰台上忆吹箫》
立轴 水墨纸本
67×34cm 约2.1平尺
题识：一九九〇年十月三十一日乘竹筏沿九曲溪看山有作。
钤印：朴初（朱文）、无尽意（朱文）
释文：一月两游，神州名胜，武夷接着黄山，各逞奇争艳，双绝人寰。君道黄山石怪，不见怪有千般。武夷石，横空大块，猛削轻拈。闲闲，天晴正好，任筏泛清溪，极目游观。曲水流穷处，又见危峦。停棹云窝小憩，茶洞外，疑有茶烟。朱夫子，容和棹歌，歌我山川。调寄《凤凰台上忆吹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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