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剑桥面试的有趣故事。
我一直想着,希望能够通过平台,聚集更多所谓的“别人家的孩子”,分享我们的“幸运”。于是乎,才有了这篇文章的十二个故事。

►第一个故事
李琳
2016年毕业于剑桥Selwyn学院工程系,现就职于伦敦DB德意志银行
当时在我的高中,原本帮我们准备Oxbridge申请辅导的老师突然放了我的鸽子。临时顶替来帮我做模拟面试的是物理L老师,身板瘦瘦的,带着眼镜略微驼背,见到我的时候他满是歉意:“实在不好意思,你能不能给我五分钟的时间,我去网上查一查。”
拿着一叠资料回来的他非常认真,本来半个小时的mock被拉长到将近一个小时。我被问了很多个类似于“请估计一下地球上所有空气的重量”的问题,经常愣住,但
一直被鼓励思考下去,并且要给出thinking
process,无论答案对错。
真正面试当天,我一口气说完精心准备好的“为什么剑桥为什么工程”的答案后,面试官微微一笑说:“啊每年面试我听的都是这些理由,我们还是来做些题吧。”
30分钟的数学和物理题,并没有出现任何类似网传的面试题。但回想起来,光是想起L老师——不管是否出于歉意——愿意如此耐心并认真地帮助我,我都非常感动。而那个临时的模拟所给我带来的加倍的动力,再加上他所强调的
thinking
process的确也是剑桥(包括面试官)最看重的,都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幸运的塞翁。
距离面试已经5年了,回想这些事情也再次地提醒我,切勿过分计较得失。面试的前一天,我的General
Paper老师对我说:
Don’t be nervous. If it’s
yours, it’s yours. If it’s not, there will be something better for
you. (别紧张。如果是你的,终于是你的;如果不是你的,你会得到更适合你的。)
►第二个故事
曹国帅 2016年毕业于剑桥Hughes
Hall物理系,现于美国芝加哥大学攻读博士
当年,在面试前,我就发现了新加坡剑桥面试奇妙的形式感。剑桥每年都会来新加坡给申请的学生举行笔试和面试。据说新加坡是个单独的“录取区”,
每年都会有一队“周游列国”的教授顺道而来,在逗留的几天里迅速筛选当年的几百多号申请者。
更为有趣的是,面试的场地被分在了五个当地的初级学院,似乎采取就近分配。对于那时的我,这并非好消息,因为这就意味着面试我的教授,同一天见到的都是我们学校的学生,而他们又都是申请者里面的佼佼者。除此之外,因为新加坡当地男生有两年的义务军训,所以他们理论上讲就有三次申请机会以及,运气好的话,三次面试机会。
正因如此,那天当我心怀忐忑地坐在面试的教室外等待的时候,意外地见到了一个已经毕业一年的当地学长从屋里走出。看到他得意的笑容,就知道他表现的很好。这让我更紧张了。看到我,他走过来,拍拍我肩膀说,别紧张,题挺容易的。我也强作微笑,问他为什么今年来申请。他说,
去年太紧张,题就没做出来。他还说今年的题目和去年大同小异,并且悄悄地告诉了我致胜的“秘籍”:
不论什么题目,都用“First
Principles”来推就好了。我赶紧笑着点头,谢过学长,心里却在抓狂地问自己“什么是First
Principles@#$%^U*……?!”
后来,那天的面试,我也很紧张,有一题并没有做出来。但是,
面试我的教授很耐心地引导我循序渐进地去解题。虽然直到时间结束,我也没有完成,但我解题中的很多细节,都得到了他的赞许,尤其是当他很满意地告诉我,我能
从“Frist
Principles”出发去推导出很多需要的东西,这很好。而当时的我,却是只能满头大汗的回笑,并再次问自己:所以什么是“First
Principles” ….
最后,我幸运地走进了剑桥,也终于弄懂了“Frist
Principles”(物理学中最基本的那些原理),但我却再没见过那个学长。
►第三个故事
贺秋瑞
2011年上海高考理科状元,2016年毕业于剑桥Trinity学院工程系,现就职于谷歌
我是剑桥本科生中为数不多通过高考成绩和怡和奖学金(The Jardine
Scholarships)的特别渠道(每年大陆仅一个名额)考入这里的。申请过程中既无 A Level
,甚至连学院的面试都没有参加。取而代之的是由怡和奖学金委员会牵头组织的三轮面试。其中,又以最后一轮面试最令人难忘。
面试定于2012年1月3日,是元旦假期的最后一天。面试前夜,我匆匆从北京飞往香港(彼时我还是清华的大一新生,且正值期末考试期间)。1月3日一早,大家相约一起从酒店坐港铁前往位于中环的怡和大厦。面试地点就在大厦顶层的
Penthouse ,俯瞰维港,倒是给面试添了几分大片般宏伟的气氛。面试官分别是时任剑桥 Magdalene 、 Downing
两所学院院长的 Mr Duncan Robinson 、 Prof Barry Everitt ,牛津 Trinity College
的院长 Sir Ivor Roberts ,香港著名中学拔萃女书院的校长 Mrs Stella Lau
,以及两位怡和公司的董事。
面试以限时作文开始,我那一年的题目是“
如果你能成为某个第三世界国家的总统,你会选择哪个国家?为什么?”我毫不犹豫地写了自己最为熟悉的中国,并且侧重讨论了教育和政治方面的话题。(后来惊讶地发现中国是否属于第三世界尚存不同说法,好在并没有影响面试。)曾任英国驻多国大使的
Sir Ivor 对此显然兴趣浓厚,并且不少意见与我相左,
半个小时的面试中与他“谈笑风生”占据了将近一半的时间。 Prof Everitt
考了一道并不算复杂的逻辑题,我倒是因为紧张而说得磕磕绊绊。谈到课余活动时,我和 Mrs Lau
提起2010年世博会期间,我作为志愿者接待陪同了她和她的学生们,还“抱怨”她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引得阵阵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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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故事
王远望
2015年毕业于剑桥Gonville&Caius学院政治心理社会学(PPS)系,现就职于DB德意志银行
面试的时候还挺惊讶的,毕竟我申的是这么小众的专业,来了个我记的是在Clare
college教physiology的,跟我既不是一个专业的也不是一个学院的,就觉得很莫名其妙的。当时他一上来就问我比较奇怪的问题,问我对social
sciences的兴趣,还聊到了政治什么的。
我印象特深的是我们聊到美国政治,对选举的看法,对三权分立的基本的political
philosophy的看法…我们当时有一个争论,争得还挺凶的,我也不是很让步,因为我觉得他也不是这方面的expert,我当时刚考过US
government记得还挺清楚的。后来也问了问其他的东西就草草地就收尾了,
没问任何比较有测验性的问题,真的就是
聊聊天看看观点看看logic和世界观。
我回家了之后一直在想这些,还专门上网查了半天,查查支持我这方的和支持他那方的,发现还真的是旗鼓相当。我就在网上查了查他的联系方式,
写了封很有逻辑,有条理,有内容又很清晰的email发给了他,特别希望他能看到。我真的还挺担心因为这件事情面试会过不了呢,后来也不知道他看没看到,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对录取结果的帮助有多大,我是觉得还蛮有意思的。
►第五个故事
赵成龙
2016年毕业于剑桥Churchill学院工程系,现就职于英国Land
Rover路虎
我当时是自己一个人从牛津坐X5到的剑桥。三个半小时车程。坐到最后差点吐了。我记得当时快到剑桥的时候就开始下雨。面试是12月份,所以当时真算是大雨滂沱,饥寒交迫。我是提前一天晚上到的,住在了Chesterton
road 那边的一个B&B。最后那一晚上没怎么睡着,主要是因为当时实在太紧张。
第二天早上做的taxi去college,感觉到了学院之后还是很懵。直到面试见到梁东方(工程系一中国讲师),
听到他带着浓重中国口音的英语,那一瞬间就轻松了很多。之后的面试还算顺利,没有遇到特别难的题。下午考的笔试(数学加物理)。我见到了
久违的小学奥数顺流逆流行船问题。还是很激动的。但我没答完,出考场的时候比较沮丧,
不过后来听到有人说只答了一半,我就一下子有了些信心。
反正考完还挺激动的,应该是和爸妈通了电话。
我记得我当时应该是和我爸妈说的有戏(我一般学习成绩啥的预测很准),后来证明确实应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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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个故事
陈笑洋
2015年毕业于剑桥Queens学院经济系,现就职于Bain贝恩公司
我在面试之前的几个星期 Queens 就发给我了面试官的名字。拿到这些名字之后我就马上
在网上做了一些research
(研究)。当时我看到会有两个professor
(教授)面试我,我就
查了他们的CV
(个人简历),写过的书之类的。然后我还在网上找到了其中一个面试官的视频。那个面试官是个希腊人,我当时在网上听他演讲,一个字都听不懂。口音特重,当时我就懵了。然后在之后的一个月,我每天都在youtube上看希腊人说英语的视频
学习口音,到最后
练得炉火纯青。

►第七个故事
杨月唯
2015年毕业于剑桥Homerton学院工程系,现于美国杜克大学攻读硕士
我面试前一天到Homerton附近的inn住的。第二天早上去。当时我的心情抱着尝试的心情,就没有那么紧张。去面试有三个人,第一个是我大一的DoS
(Director of Studies学术主管),
我大二的DoS,还有个人是数学的。我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那个人。我大二的DoS他就问了我一道电路的题,这个我刚好在物理里学过,但是我没完全做出来,有一步卡住了,但是
我说了下原理是什么我怎么想的。他就跟我说了下,我卡住的那步是因为什么。
后来他们就问我,你觉得你在高中里面学过最有意思的是什么。我就说,我们物理老师告诉我们为什么电脑上那么多灰尘?他们问我是因为什么,我就说是因为静电的原因,把灰尘都吸到电脑上来了。最后一个问题,他们问了我信号的电塔,你是怎么修建这个东西的。你要把它修在哪里,根据什么东西来修这个。我就说了说我的想法。
他们也没有一定要你说个对错出来,或者说出什么很有道理的事情。他们主要是想跟你有个交流,看你有没有communication上的一些skills,因为我觉得我是在跟他们“胡扯”。
►第八个故事
张家瑜
2015年毕业于剑桥Fitzwilliam学院数学系,现于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攻读硕士
我当时面试是在上海,当时有好多人飞去英国面试,但我觉得
飞过去可能时差也倒不过来,发挥不好。当时也不是我申请的学院派教授来面试,是剑桥派了个team。我们数学系由Queens
college的教授负责。面试时,坐下来他就先问了个ice
breaking的问题,三四个小问题吧。谁会给你付学费啊,家里几个小孩等。问完之后我就跟他说,我好紧张啊。他就跟我说,
没有关系,不要紧张,我们坐下来聊一聊,想象一下你只是喝了杯很贵的咖啡而已(记忆中上海面试费一百多磅)
。
后来就开始做题了。我申请的是Math with
Physics,他就说那我们来做一些applied的题吧,就做了一道三维的题,问我这是什么图形。因为那道题,就是报Oxbridge数学系的时候都要求准备STEP考试,恰巧这道题我做过,还是我当时最开始做过的题,记忆就很深刻,是九几年的题。反正做了出来之后,他就说那我们来讲下一题,一道prime
number的题,number
theory的题,跟多米诺骨牌有关,反正题目我也没听懂。总体来讲还是很快的。我当时对那个教授的印象就是就跟学校老师有点像。
他看我做题要引导我嘛。我就觉得他们
面试主要是看这个学生通过引导能不能把题做出来,就是看能不能教得出来。
►第九个故事
韩振宇
2012和2014年英国数学奥林匹克竞赛全英第一名,现为剑桥Homerton学院数学系大三学生
面试Trinity的数学系的前一天晚上,已经拿了无数数学竞赛奖项的我,又查到了我的British Math
Olympiad的成绩:很好,又一次全英第一,满分金牌。已经
自信到自负的我,躺在床上晚上做梦的时候,还梦到了我拿到offer之后,是怎么庆祝的,甚至从未想过没有拿到offer的情况,因为觉得根本没这个可能性。
可是偏偏就是这个危险的心态,导致了我在第二天的面试中全面崩盘,就连最简单的积分都算错了。面试我的教授一脸疑惑的看着我,仿佛在怀疑我跟我的personal
statement (个人陈述)里面说的那个数学竞赛天才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就这样心情阴暗了一个月之后,果然在一月份收到email我被pool了,并没有拿到我心爱的Trinity的offer,一直性格极其自信甚至到自负的我,根本接受不了这样的落差。依稀记得那个时候,虽然已经是凌晨,但我还是把我的最好的朋友们都叫了出来,陪我一起玩一起散心。虽然他们都还在紧张的高三,最后冲刺阶段,但是他们却没有考虑任何后果,还是半夜偷偷跑出来陪我high。突然间觉得心情变得很开心起来,虽然我没有拿到最好的college的offer,但是我
身边还是有最好的朋友,可以在深夜我最难受的时候陪伴我,这比什么都重要。
后来的后来,我进了Homerton学院,我
改掉了自信到不给自己留后路的性格,变得谦虚而低调。我认识很多Homerton的好朋友,慢慢爱上了这个充满魅力的学院,觉得不能在Trinity也没什么遗憾了。
*pool-被原申请的学院拒绝,重新进入新的一轮各学院的考察,最后被非原本申请的学院录取。

►第十个故事
偶奇
2016年毕业于剑桥Murray
Edwards学院地质系,现于牛津大学攻读博士
说起剑桥的面试呢,开始是听过各种不着边际的试题,但是可能是运气比较好,可能是因为报了自然科学的缘故,我的面试题是纯考物理和数学基础。
当时的面试官,也就是后来我的Director of
Studies,是个非常和蔼的老爷爷,很厉害的物理学家,今年刚退休。
跟美国个性化面试不同的是,老先生上来寒暄了两句,就果断开始拿出纸笔开始出题。老先生的字写得真好看,字迹整齐娟秀,现场手绘的图示,不管是直线还是正圆,都一步到位,完美无缺,
像是想象中上世纪科学家在牛皮纸上写的手稿。后来果不其然,入学后跟他上课,所有题目和参考答案都是他自己手写了复印给我们的,包括课上随手打得草稿都排版精美,从无笔误,到毕业都觉得那是多么值得珍惜的宝物。
再说回面试题,我们高中大纲里有教直线加速度和圆周匀速运动,考的部分就是
鼓励我现场推导圆周加速度的公式;虽说是大学知识,但是真的只要
高中知识学得扎实,都可以在他的启发下一步一步推导出来。而这也就是在模拟日后作业课的课堂。据说
你要是学过,他也一定会问到你答得比较辛苦了才会停,看的就是你在不会的问题面前如何应对,所以完全没必要事先把大学课本啃一遍。所以剑桥面试还是很务实的,
不需过多准备,just
be yourself(做你自己)。
►第十一个故事
周畅威
2016年毕业于剑桥Wolfson学院工程系。现就职于北京Glencore公司大宗商品交易
2011年十月份,我和那时候的室友,在新加坡时候我最好的哥们一起来到新加坡的Raffles Institution
参加剑桥的面试。炎热如新加坡,又过度放松如我,穿着T-Shirt和牛仔裤,我就来到了面试场地。现在想来,当时倘若已经去过英国,或者
对这个国家有过哪怕稍微更立体一点点的认知,我大概也不会穿红色印有巴萨标志的球迷T-Shirt前去面试。
由于之前并没有什么印象深刻的接触英国人的经验,面试刚开始不久,我就吃了面试官冷笑话一击,并挤出了紧张心态下最大限度的尴尬笑容。好在面试官并没出什么怪招
–
聊聊为何想学此专业,聊聊PS里提过的话题罢了。接着就是做题了。因为早有耳闻,所以对做题的难易套路略有把握,题目难度并没太大的意外。只是紧张之下口误把sine说成了cosine。事后方知,
面试时做题能不能做对是考察的一小方面,更多的是考察学生是否适应剑桥的教学方式。
啊,竟然过去这么些年了,真想再回剑桥上一遍,躺在Grantchester草地上看天的日子,
现如今数来,少的那么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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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个故事,也就是我的故事。
像我开头说的那样,我去上海面试的时候,
完全是抱着去体验一下的心态,没有任何“奢望”被剑桥录取。当我十月份拿到面试通知时,我就即刻上网查了面试官的背景信息。当查到分配给我的是一位化学教授,心里就更加释然了。因为觉得肯定没希望了。我当时在考完化学后,已经有一年多没有学习化学。面试当天,我被Raffan教授请进会议室。开始的时候,他问我,为什么选择教育和物理这个“奇怪”的组合,然后聊了聊天。
后来做了几道比较常规的数学题之后,问我,“你想回答物理还是化学问题呢?”我心想,他是位资深的化学教授。如果我选择物理感觉不太合适。但是我如果选择化学的话,岂不是“自寻死路”。于是干脆把问题抛回去,说:“你选吧”。于是,他问了我一道开拓性思维的化学问题:“你估计一下,咱们这个会议室里氧气的质量是多少?”我当时心想,就算我答不出来,也不能冷场。于是,
我就跟他边讲我的思路,边让他“教教我”给我点提示。后来,整道题都是被他教会的,面试的时间也已经超时了。
整个过程我感觉就是在一位剑桥教授指导下做了道题,聊得还蛮开心的。
面试结束后,我问了问同样被Raffan教授面试的学霸好哥们儿。他说被问了三道大题。我心想,果然学霸面试的效率就是不一样,
心里越发觉得我与剑桥的缘分就这样划上句号了。所以,后来1月7日刚刚提交完美国申请的我,在云南大理散心时,收到剑桥的条件录取,简直惊讶极了,不明白剑桥为什么会录取我这样连面试题都是被教会的学生。
▲四年学业结束回国前,我的Homerton学院
现在整理完好友们的面试故事,加上几年在剑桥与导师们的闲聊,发现了原来如此的经历不仅是我一个人。我意识到
剑桥面试官考验的就是学生们的潜力。他们希望找到经过剑桥的培养,会成为他们领域里的佼佼者。我的理解是,
面试官会在有限的时间内,去探索这位学生的加速度是多少,而不仅仅是他现在的水平有多高。正如我的朋友们所说的那样,
面试官很看重我们处理问题的思考过程,与教授的思维交流,和在教授的帮助下我们提升的速度,也就是加速度。剑桥的学习安排亦是如此,我们每一门课都会由一位教授或博士生辅导,一对二的形式,帮助我们的学习。
当年的那一场面试,也正是剑桥对我们大学生活的一个模拟,是我们上过的第一节supervision(辅导课)。
能够把这些故事呈现给大家,要
感谢我的好朋友们。尽管在这个大家极其忙碌的季节,他们得知我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时,依旧特别给力地支持我,写下了这些故事。送给大家。
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