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传》中的“陈武子”和《史记》中的“（田）武子开”（即兵家孙武）
2011-12-30 16:42阅读：
《左传》中的“陈武子”和《史记》中的“（田）武子开”（即兵家孙武）
先秦至两汉的历史文献，对古兵家孙武的身世以及孙武本人的“姓”、“名”、“字”、“谥”的表述，分别见于载籍的最早有以下三部：
一、《左传》
为《春秋左氏传》的省称，相传为春秋末鲁国史官左丘明及其授受者所作。“陈武子”之称，始见于《鲁昭公二十六年》记事：
〔鲁〕师与齐师战于炊鼻。……冉竖射陈武子，中手，失弓而骂。以
告平子曰：“有君子白皙，鬒鬚眉，甚口。”平子曰：“必子彊
也，无乃亢诸？”对曰：“谓之君子，何敢亢（注：同“抗”）之？
说的是公元前516年，鲁、齐两国军队在炊鼻（今山东宁阳一带）交战。鲁国大夫季平子的家臣冉竖用箭射中陈武子的手，使其手持的弓箭跌落在地，陈武子随即破口大骂。冉竖回告平子：“被我射中的那位君子，皮肤雪白明亮，胡子眉毛黝黑稠密，骂声不绝。”平子说：“此人必是‘子彊’。你不是已经抵挡了他吗？”冉竖答道：“称他是君子，岂能再与他对抗！”
《左传》中提到的“陈武子”，西晋学者杜预（222～284）《春秋左氏经传集解》注：“子彊，无宇子。”无宇，即齐大夫陈无宇。《左传》中多次记载其事迹，如鲁襄公六年（前567）记“四月，陈无宇献莱宗器于襄宫”。
可见，陈武子是陈无宇之子，“子彊”，是其“字”。
据《史记》记载：陈氏入齐的先祖，就是公元前672年因“恐祸及己”而奔齐、落籍并改姓为“田”的陈国国君厉公之子陈完。
二、《世本》
为先秦重要史籍之一。西汉经学家、目录学家刘向（约前77～前6）《别录》称：“《世本》，古史官明于古事者之所记也，录皇帝以来帝王诸侯及卿大夫系谥名号，凡十五篇，与左氏合也。”东汉学者宋衷作《世本》注。北宋时，古本失传。清代，王谟、孙冯翼、陈其荣、秦嘉谟、张澍、雷学淇、茆泮林、王梓材八位学者从多种文献中辑佚、厘订，详加增校，各有辑本传世。1957年，商务印书馆加以汇集、校勘、整理、出版，取名《世本八种》。2008年，由中华书局再版发行。其中：
秦嘉谟《辑补本》记“陈氏”：
敬仲生夷孟思，思生闽孟克，克生文子须无，须无生桓子无宇，无宇生武子开、僖子乞。①
子占氏：陈桓子生书，字子占之后（《士族略三》）。陈桓子生子占书，书生子良坚，坚子以王父字为氏。②
张澍《补注本》记：
澍案：《左传》无宇子三：开、乞、书。开字子彊，是为陈武子。③
三、《史记》
为西汉史学家司马迁（约前145或135～？）所著。在《田敬仲完世家第十六》中，记：
〔陈〕宣公〔二〕十一年，杀其太子御寇。御寇与完爱，恐祸及己，完故奔齐。齐桓公欲使为卿，辞曰“羁旅之臣幸得免负担，君之惠也，不敢当高位。”桓公使为工正。……完卒，谥为敬仲。仲生稺孟夷(注：《世本》作“夷孟思”)。敬仲之如齐，以陈氏为田氏。……田稺孟夷生湣孟庄（注：《世本》作“闽孟克”）。田湣孟庄生文子须无。田文子事齐庄公。……文子卒，生桓子无宇。田桓子无宇有力，事齐庄公，甚有宠。无宇卒，生武子开与釐子乞（注：唐人张守节《史记正义》：“釐”音“僖”。故“田釐子乞”又称“田僖子乞”，下同）。
田釐子乞事齐景公，为大夫……
“陈”姓何以改“田”姓？《史记》“三家注”分别作注：裴骃《集解》引许广曰：“应劭云，‘始食菜（采）地于田，由是改姓田氏。”；司马贞《索隐》：“敬仲奔齐，以陈、田二字声相近，遂以为田氏。”；张守节《正义》：“敬仲既奔齐，不欲称本国故号，故改陈氏为田氏。”三种说法不尽相同，而共同点是“田”姓是从“陈”姓改易而来。故古代史籍记述陈完及其子嗣，《左传》、《世本》用“陈”姓，《史记》改用“田”姓。
据此可知：《左传》中的“陈武子”和《史记》中的“（田）武子开”为同一人。“（田）武子开”，“田”是其“姓”，开”是其“名”，“子彊”是其“字”。而“武子”则是“田（陈）开”的“谥”。何以见得？
“谥”，是封建时代君臣死后按其生前事迹评定褒贬给予的称号。古代，周天子或封国中的大国诸侯，如齐、鲁、晋、卫、郑等国（注：南方的楚、吴、越三国并未施行“谥法”），对属下的卿、大夫，在他们死后，依据其一生业绩，按照封建道德的善恶、功过、职历等，评议定“谥”，所谓“史臣定谥，必有所专取”。如果生前做到“刚强理直”、“威强睿德”、“克定祸乱”、“刑民克服”、“夸志多穷”者，谥“武子”。采诸于《周书》的《世本·谥法》，列有“君谥”、“臣谥”、“妇人谥”三种。春秋时期，齐国的卿、大夫中定谥为“武子”的，《世本》
记有“国佐”、“崔杼”、“高偃”、管鸣”、“陈开”五人。“陈开”，即《史记》中的“（田）武子开，也就是《左传》记载的在“炊鼻之战”中被鲁国季氏家臣冉竖用箭射中手而骂不绝口的陈武子。
那么，《左传》、《世本》中提到的“陈武子”和《史记》中提到的“（田）武子开”，与“以《兵法》见于吴王阖闾”的齐人孙武是否为同一人？笔者认为：是。且有确凿的证据。
战国时成书、至今传世的《尉缭子·制谈》篇，记曰：
凡兵，制必先定。制先定，则士不乱；士不乱，则刑乃明。金鼓所指，则百人尽斗；陷行乱阵，则千人尽斗；覆军杀将，则万人齐刃。天下莫能当其战矣。……有提十万之众而天下莫当者，谁？曰桓公也；有提七万之众而天下莫当者，谁？曰吴起也；有提三万之众而天下莫当者，谁？曰武子也。
被作者尉缭誉称只需动用“三万之众”就能“天下莫当者”的“武子”，显然就是“助吴伐楚”的孙武。西汉刘向《新序》称：“孙武以三万破楚二十万者，楚无法故也。”当今史学界人士几乎都肯定《尉缭子》书中所指的“武子”，就是孙武（注：史称
“孙子”、“孙武子”）。
如：
1993年3月问世的首部《孙子兵法辞典》，对于《尉缭子》所言，作如下的评语：
尉缭，战国时著名军事家，其所著《尉缭子》一书为我国古代《武经七
书》之一。此评语意谓自古以来天下名将，没有谁能胜过孙武子者，齐桓公必须统率十万大军才能无敌于天下，吴起必须统率七万大军才能无敌于天下，而孙武子则不然，只须统率三万军队就可以无敌于天下了。④
《尉缭子全译》的译注者刘春生在“武子”项下注曰：
武子：孙武，春秋末期齐国人。⑤
北京大学教授李零《〈孙子〉古本研究》，在《关于〈孙子兵法〉研究整
理的新认识》一文中如此说道：
人们经常引用宋代《新唐书·宰相世系表》和《古今姓氏书辨证》所
记孙武世系，这一世系虽系抄用前代谱牒，部分内容可以追溯到三国时代，但其所记孙武以前的部分却与《左传》不合。现在还应补充的是，《尉缭子·制谈》提到“有提三万之众，而天下莫当者谁？曰武子也”，这大概是现存文献中最早提到孙武的一处。⑥
魏晋以降，朝廷推行“九品中正制”，推举官吏，注重“门第高下”，故修谱之风开始在民间盛行。因此，“武子”之称多散见于谱牒。举四例为证：
粤稽孙氏之先，始出自周武王封妫满于陈，以奉舜祀，卒谥胡公。传至武子开，为齐大夫，食采于乐安。其弟釐子乞与鲍牧等谋危社稷，武子奔吴，更姓孙。自三代以来，其为名世也远矣。皎然翘然，天下知有孙氏也！
——辑自《荆西孙氏宗谱·序》。宋绍兴三十二年岁壬午仲秋之吉，太子宾客、观文殿学士兼知枢密院使陈伯康谨撰。收入拙编《中国孙氏世系源流》，白山出版社1999年8月第1版第74页。
宜乎孙氏，拳拳谱牒之是辑也。出自周武仲，以祖字为氏。传至武子
之后，历吴大帝以来，派衍云棨。其他显显者固不一也。
——辑自《萧山堰斗孙氏宗谱·富春孙氏族谱原叙》。（宋）宝祐六年岁次戊午秋
月之望有四日，赐进士及第荃书宁海军节度判官文天祥拜题。收入拙编《中国孙氏世系源流》，白山出版社1999年8月第1版第202页.
吾族发源于黄帝，流脉于武公，以暨乐安、富春之所以异详者，其辨晰
矣。是知武子者，富春之始祖也。而特是武子以下至惠蔚公，四十又八世。
——辑自《竹园孙氏宗谱·孙氏外传世系图说（上）》。收入拙编《中国孙氏世系
源流》，白山出版社1999年8月第1版第28页。
吾族之受姓也，自武子开始，避鲍牧之乱，奔吴更姓。而推本渊源，武子系出于陈，陈系出于虞。更溯而上之，则轩辕公孙姓也。其改姓孙，或本公孙之意欤？武子生明，以父功食采于富春，是为富春孙。
——辑自《吴漊孙氏宗谱·原序》。收入《中国孙氏世系源流》，白山出版社1999
年8月第1版第45页。
四例中，前两篇《谱序》为异姓作者、著名文人学士所撰；后两篇《谱序》为孙氏族人中辈份、声望较高的耆者所撰。
至于孙武何以以“孙”为姓？迄今为止，有三种说法：一是《新唐书·宰相世系表三下》，称：孙武之祖父孙书因“伐莒有功，景公赐姓孙氏”；二是《孙氏谱牒》，称“（田）开，字子彊，谥武子，齐大夫，食采乐安。适吴，更姓孙”，如《甲山北湾孙氏宗谱》；《吴漊孙氏家谱》；《荆西孙氏宗谱》；《泗安孙氏家乘》；《竹园孙氏宗谱》）。（注：所举五种谱牒，可参见拙编《中国孙氏世系源流》一书）；三是有学者征引《战国策·齐策六》之语而认为“陈、田、孙三姓同属一族”。上述三说不论其正确与否，都无法否定这样一个史实：即《左传》中的“陈武子”和《史记》中的“（田）武子开”，与《尉缭子》以及部分《孙氏族谱》中的“武子”，指的都是同一个人，就是以《孙子兵法》传世的孙武！
然而，有人著文提出异议，说“孙武和武子开根本扯不到一起”。称“二者之间有‘四不同’、‘五不合’。”所谓“四不同”，是指：“一是姓不同，孙武姓孙，武子开姓陈（田）；二是
名不同，孙武名武，武子开名开；三是字不同，孙武为长卿，武子开为子彊；四是谥不同，孙武无谥，武子开有谥。所谓“五不合”，是指：“一是与《左传》不合；二是与《史记》不合；三是与《晏子春秋》不合；四是与《吴越春秋》不合；五是与大多数孙氏族谱不合。”④笔者以为，这种意见，有失偏颇，显然与《左传》、与《世本》、与《史记》、与《尉缭子》、与部分孙氏《族谱》不合。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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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①《世本八种·秦嘉谟辑补本》，中华书局版第154页。
②《世本八种·秦嘉谟辑补本》，中华书局版第257页。
③《世本八种·张澍集补注本》，中华书局版第114页。
④《孙子兵法辞典》，吴如嵩主编。白山出版社1993年3月版，第165页《古今评语》。
⑤《尉缭子全译》，刘春生译注。贵州人民出版社1993年8月版。列入“中国历代名著全译丛书”。
⑥《〈孙子〉古本研究》，李零著。北京大学出版社1995年7月版，第278页。
⑦
吴如嵩、霍印章《正确对待孙子研究的几个重要问题》，载中国军事科学学会、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科学院主办的《中国军事科学》2004年第2期第63页。
【附录】
吴汝嵩、霍印章《论孙子研究中的几个问题》（节录）
第三、驳“孙武就是”武子开（田开疆）”
第三个论点“孙武就是”武子开（田开疆）”（《新探》第78页），这是陆先生关于孙武其人的最终结论，也是故里“临淄说”的唯一“证据”。陆先生深知，既然故里的定义是“生于斯、养于斯”，如果再能“官于斯”，那么故里临淄说就舍此莫属了。于是，在确定孙书与孙武“并无血缘关系”之后，便把孙武与武子开紧紧地联系在一起。武子开是无宇之子，出生于名门贵族，生于临淄，养于临淄，官于临淄，打过仗。陆先生搜罗到的甲山北湾等三部孙氏家谱为证：“田开，字子疆，谥武子，适吴，更姓孙”（《新探》第79页）。在《左传》与《史记》对武子开的后半生又未作只字交待，用他来说明孙武其人，似乎天衣无缝。
我们认真拜读了《新探》中的《孙武其人》，深深感到，孙武和武子开根本扯不到一起。二者之间有四不同，五不合。
四不同：
一是姓不同。孙武姓孙，一是“姓”不同，孙武姓孙，武子开姓陈（田），史书各有名载，今存的甲山北湾等族谱不足为据。该族谱如源于唐宋之前，则早已被林宝、欧阳修、邓名世所拨正；如出自元、明以后，则是无源之水，无根之木。实际上该谱修于清代乾隆三年，在一位私塾先生秦纶的指导下，由其门生孙
所撰。其内容绝大部分来自《唐表》和《史记》。并处处露出用《史记》修改《唐表》的痕迹。他是按照《史记》把田完奔齐后的世系一一列出，将本不属于孙氏族谱的田氏族谱也拉入了谱内。其中竟然把稺孟夷说成“字孟，谥夷”，把湣孟庄说成“字孟，谥庄”（《源流》第42页），连古人的名、字、谥都分不清。其实这两个人根本没有谥号，《史记·田齐世家·索隐》早已指明：“盖稺是名，孟夷字也。”接着把《唐表》中的孙书、孙凭两代全拿掉，因为此二人不见于《史记》。然而把《唐表》中的孙武换成武子开，并错误地说他“著武经八十三篇”（同上），连“十三篇”和“八十二篇图九卷”的数字和关系也分不清。由于《史记》中的孙膑与孙武相差一百多岁，于是又把《唐表》中的孙“髌”改成孙膑，并在孙明与孙膑之间增加一代孙
，从而使《唐表》中什么官衔和事功都没有的孙“髌”，戴上了《史记》中孙膑所有的光环。所有这些错误和妄改，明眼人一见便知。《甲山北湾谱》完全出于作者底下的水平和主观臆断，根本经不起考证和研究。自孙膑以下至孙
，他再也没有《史记》作指针，只好按照《唐表》中关于唐代宰相祖先的文字追述一一抄来，误把这种文字追述视为孙氏族谱，这同样是个笑话；同时也表明，自战国中期至东汉中期，该支孙氏根本没有自己的族谱存世，不得不照抄《唐表》中的文字追述。至于谱内的宋代部分，甚至把同龄人孙抗（998-1051年）和孙甫（998-1057年）列为父子，荒唐至极。就是这样一部族谱，在陆先生那里如获至宝，居然将它用来否定孙武的身世，这不能不令人遗憾！
二是名不同。孙武名武，武子开名开。古人可以改姓立氏，但一般无须改名，如《左传》隐公八年所载“无駭卒。羽父请谥与族，……公命以氏为展氏。”而无駭之名并未改。又如《史记·田齐世家》所言：“敬仲之入齐，以陈氏为田氏。”即改陈完为田完，姓改而名不变。后世亦然。汉初的娄敬，刘邦赐姓刘氏后，即陈刘敬，以敬为名则始终不变。所以陆先生说武子开入吴后改称孙武，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是毫无历史根据的。
三是字不同。孙武为长卿，武子开为子疆，此亦正史明言，分别为二人。
四是谥不同。孙武无谥，武子开有谥。孙武本是齐人，既然离齐奔吴，死后齐君当然不会赐谥。破楚之后又超然归隐，吴王当然也不会给他赐谥。即使他活到越灭吴之后，他于越王无功，越王更不会给他赐谥。若按《汉书·刑法志》所载:“孙、吴、商、白之徒，皆身诛
于前，而国灭亡于后。”那就更无人给他赐谥了。陆先生说“‘武子’是孙武的谥号”（《新探》第79页），那是没有根据的。无人赐谥，何谥之有？至于陆先生所引《尉缭子》称孙武为
“武子”，那是尊称而非谥号。两人的姓、名、字、谥皆不同，是不可能成为一个人的。
关于“五不合”。
一是与《左传》不合。《左传》的作者对武子开了如指掌，知其身世、姓名、字号、谥号，很了解武子开的生平。如一次小小的炊鼻之战（见《左传·昭公》二十六年），连武子开的皮肤、眉毛都写得清清楚楚，将其负伤后对敌人骂不绝口的神态写得活灵活现，怎么会对其奔吴为将、破楚入郢、改名孙武连一个字都不交待呢？谥号是对人一生的最高概括，既知其谥则必知其事，《左传》只言武子开在炊鼻之战的表现而不及其他，可见武子根本不是孙武。
二是与《史记》不合。《史记》既在《田敬仲完世家》中讲了武子开，又专门为孙武立了传，对两个人都很熟悉和了解，但根本没说“孙武即武子开”，对二者的关系连一个字都未提，可见他们分别是两个不同的人。
三是与《晏子春秋》不合。《晏子春秋》说田开疆（即武子开）、公孙接、古冶子为三勇士，都是齐景公的卫士，因中了晏婴“二桃杀三士”的计谋，结果同时自杀身死。这个故事虽然离奇，但说明了一个深刻的问题——孙武根本不是田开疆。故事中的田开疆与《左传》中的武子开一模一样所以才中了晏婴的诡计，如果孙武是田开疆，那就不会上晏婴“二桃杀三士”的当，也不会死在奔吴为将、撰著兵法破楚入郢之前。正因为孙武不是田开疆，所以这个故事才流传至今，至今山东鄄城还有三士墓，清人孙星衍还为其撰了碑文。
四是与不合。《吴越春秋》所记孙武之事较其他所有古文献皆详，书中也没有说“孙武即武子开”，没有讲孙武奔吴后改姓更名的问题。
五是与大多数孙氏族谱不合。从《元和姓纂》、《新唐书·宰相世系表》、《古今姓氏书辩证》到大量的唐碑和流传至今的孙氏族谱，几乎是众口一辞（词），都说孙武的后人是“乐安”孙氏，这是无可改变的史实。如果“孙武即武子开”，与“乐安”一点关系都没有，那么从古至今的乐安孙氏，还成其乐安孙氏吗？陆先生为了证明孙子故里在临淄，置基本史实于不顾，硬说“孙武即武子开”，实在是牵强附会。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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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①
收入《孙子与吴文化研究》，篇名《论孙子研究中的几个问题》，苏州市孙武子研究会编，中央文献出版社2006年4月版、第13页～15页：《第三、驳“孙武即武子开（田开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