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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从张承志作品中看其回族作家身份

2012-11-17 10:18阅读:
摘要:张承志的回族作家身份不仅是只体现在他的户籍上的,在他的许多作品中都表现了许多回民生活、回民语言、西北特别是甘肃地区的独特地域风光,这些无疑都说明他是认同他自己的回族身份的。不仅如此,他还力图将热爱本民族的这种情怀散播在中国的每个地方,使读者在读到他的作品时,可以从中体会他的民族归属感,并让大家从心底里承认这个民族,尊重这个民族。这些都是张承志进行民族创作的最伟大之处,本文从这点出发,从他在作品中所表现出来的民风民俗来证明其回族作家身份。
关键词:张承志 回族作家 回民语言 民风民俗
众所周知,张承志是回族作家,虽出生于北京,但由于他的母亲是一位虔诚的穆斯林, 所以他与甘宁青伊斯兰黄土高原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亲和力。他的回民情结是极深的,就历史的角度而言,回族由于特殊的穆斯林族群属性,以及长时间与汉族社会共处的分布状态,使其在文化特征与我群意识的展现上,都一直都摆荡在 “华夏”与“非华夏”的认知格局中。所以对于他来说,回族是一个需要倍加关注的民族。无论是其历史原因,还是其自己的回族身份,他一直都是在为自己的民族争取一份天地,这在他的许多作品上都得到了表现,也正因他作品中浓厚的地域特点和民族风格,使他成为在所有作家中最独特的一位少数民族作家。
首先,在他的作品中,对民族语言的运用是极其广泛的。我们知道回族虽有自己的语言,却没有自己的汉字。但张承志却不觉得这会成为创作的困难所在,而是很好地运用了回族语言以汉字的方式将其读法表现出来,不仅如此,他还真的创作出了一批优秀的作品。如“老铁阿訇已经在功读。他打开了巨型的叶子抄本,那是一个波斯人, 苏菲大师的扎拉尔鲁米的长诗(
《玛斯纳维》)”。“束海达依, 单数形是舍西德, 基本涵义就是为伊斯兰教牺牲。在西海固、宁夏川、新疆、云南和一切有哲合忍耶幸存者潜伏的地方, 束海达依思想以它特有的血的烫热的浓醇, 默默地温暖安慰着我们的祖先”。(《心灵史》)而表现得最为明显和优秀的翻译回族语言的作品要数《热什哈尔》,这是他协助两位青年进行翻译的。虽然不是独自完成,却也表现出了他对母语的虔诚和喜爱。这种翻译母语的方式本身就为他的作品增添了一种奇异的美。正基于这一点,我们可以说他是认同回族语言的,假如他不是回族身份,他是没办法写出这样具有民族特色的作品的,至少写不出那样的民族情感。
其次,从其作品中所体现的浓重的宗教意识看其回民身份。回族是信仰伊斯兰教的,他们不仅有自己的信仰,还有自己的禁忌。对于回民来说,宗教有着抚慰人类心灵、丰富精神生活的作用。而张承志是那个时代第一个宣布皈依宗教的作家,他的《心灵史》又是探讨这类主题中最深刻的一部。它通过对回族哲合忍耶教派发展历史全景式的描述,集中反映了回回民族灵魂不灭的历史。小说从教派初创写起,详细描述了几百年间回族发展的全过程,以及回族人民在这一过程中所表现出的那种无所畏惧的心理特点。他们的信仰从来都是坚挺的,他们以此仰来对抗一切灾难和压迫,拒绝接受它所面对的强大的文化传统和价值观念,永远处于心灵流放之中,以其坚韧刚毅、沉默的性格以及无畏献身的精神为自己挣来了一个永恒叛逆者的形象。在肉体被屠杀、流放的同时,心灵与精神的摧残达到了绝无仅有的境地。现世生活的无望迫使他们对宗教的诚信达到了极致,为了信仰牺牲生命成了他们不变的“前定”。苦难的历史使他们确信哲合忍耶的道路只能是牺牲,心灵的信仰与自由是神圣不可侵犯和动摇的。对现世文明的冷漠与拒绝,对流血牺牲狂热地崇拜使得这支回民在世人的眼中显得怪异而不可理解。张承志在在对宗教生活的描写中,并不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去审视,而是以一个普通回民的身份去体验。由于对回族历史的熟知和超人的悟性,作品能通过对宗教神秘主义的描绘,去揭示超乎一般宗教意义上的更深层的内容。心灵与人性的不可辱没正是《心灵史》的一个中心主题。除此之外,他的散文创作也很大程度上表现了其宗教情结。如在《语言憧憬 中张承志写道: “哲合忍耶, 生我如此一腔血的中国回教最英雄, 最受难的教派! 暴政的挑战者, 奴隶传统的破坏者, 正统中庸的异端, 底层民众的义旗, 伊斯兰有一切信仰的光荣——一想到它, 我便沉入狂醉痴疯中。”他在散文作品《离别西海固》中宣示: “渐渐地我懂了什么叫做Farizo。它严格地指出信仰与无信的界限, 承认和愚顽的界限。对于一切简朴地或是深刻地接近了一神论的人来说, Farizo是清洁的人与动物的分界。信徒们所以礼拜, 就是因为他们遵守Farizo, 承认、感叹、畏惧、追求那比宇宙更辽阔比命运更无常的存在。中文中早在远古就有一个准确但被滥用的译词——天命。”从这点上看,张承志的宗教意识成分就变得显而易见,这也应算作他的回民身份的证据之一了。
最后,一个作家是否对本民族认同不仅体现在其作品的独有的西北地域描绘上,他还对这些西北地域风光倾注了自己诚挚的感情。如他的《回民的黄土高原》自序中所说的“从惶水到六盘山,从藏区北缘到沙漠南线,这片文化教育落后而民间文化却如此发达的世界里藏着真实一一昔日统治者的历史充满谎言,真实的历史藏在这些流血的心灵之间”。由此看来,他对回族的文化历史是感兴趣的,而且他也真的在挖掘这样一个历史,他为了了解回族文化,曾从临夏步行到青海,一直追寻回族的民风民俗及其发展历史,也许正基于这点田野调查,他才对回族文化的了解如此之深,不得不说他是一个纯的回族作家。值得指出的是,他写的很多以回族为题材的作品都少不了对西北地区风光及其风俗的描写。这些作品包括《心灵史》、《三岔戈壁》、《错开的花》等等。
张承志的回族作家是毋庸置疑的,有的人提出他也写过许多内蒙题材的作品,那他是不是蒙古族?其实这与他当年到内蒙古插队的四年生活有关,那四年对他影响很大,他以自己的笔触写他脚下的生活并也喜爱着这样的生活,这都是无可厚非的。换个角度来看,张承志对我国的少数民族文化是产生极大兴趣的,这其实对他的少数民族作家身份并未产生影响。纵观文学史,能植根于自己本民族,又确实是在为本民族说话且能够写出本民族文化史的优秀作品的,张承志算是第一位,也是最为优秀的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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