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纹镂空觚体身,壁文“黄”字为其名—黄觚
2013-08-27 09:47阅读:
钟鼎古代艺术研究所的黄觚通高24.3 cm。该觚是依据商代晚期酒器黄觚原型复仿。
寓意:黄觚造型精巧,觚身富有蕉叶纹,圈足上的镂空龙纹尤为精美,突显此器的雍容华贵。同时黄觚的尊贵和拥有者的高贵身份不言而喻,只有高品质的人方可用此器。
一、文物信息
名称:黄觚
年代:商代晚期(公元前13世纪-前11世纪)
规格:高27.3厘米,口径16厘米,重1040克
现藏:上海博物馆
价值:黄觚造型精巧,造型华丽,圈足上的镂空龙纹尤为精美,这种镂空工艺在商代是不太常见。这对我们研究当代的历史信息和艺术信息有着重要价值。古今常评判“觚棱之美”地欣赏标准,也与黄觚有着一定联系。
二、造型分析
黄觚为商代晚期的饮酒器。此器喇叭口,高圈足,中间细腰可以把手。口部和颈部饰三角形变形兽纹,中腹部饰两组对称的龙纹。尤为特殊的是在圈足上的曲角龙纹采用透雕的样式,龙的边缘、目眶皆透雕。通体以云雷纹衬地,有四道棱脊。装饰性极强,铸作极为精丽,同时也显示出极为高超的铸造技术。这种圈足透雕的觚,傅世极为罕见。圈足内铭有“黄”字,是作器者的氏称。

三、出土背景及简介:
黄觚为商代晚期青铜器,这一时期的铜觚已经由平腹发展到鼓腹,流行鼓腹觚。平腹者也见,但数量不多,且多在中原以外的地区,那里的发展有滞后性。鼓腹者亦从微鼓至全部鼓出,向三段式过渡,线条较流畅,器壁也已经变厚,完全脱离轻一薄之感,质厚重。花纹仍以带状纹饰为主,饰于中腰和圈足,单层为主,少见复层花,但种类已变化。多数皆饰饕餮纹,也就是饕餮纹的装饰已扩及圈足,为目雷纹,是前代未见的。而且一改商代早期以带状单线饕餮纹为主的作风,较晚的出现了由雷纹添补起来的所谓满花的饕餮纹。饕餮之目已到由圆大转向勾状眼眶,目形清楚,有的还可见眉部,更加复杂化。弦纹仍饰于腰部上下,圈足少见。除此之外,联珠纹、云纹还很常见。圈足变高,下有台也较高,十字孔已经变得很细小,多为两个对称分布。少数觚出现扉棱装饰,为小竖棱,饰于腰间,对称分布,作为兽面的鼻梁,使器物有立体感。原来意义上的粗体觚很少见,向幼体趋向,一墓同出两件仍有粗矮和细高两种,但一些已开始趋向一致了。20厘米以上的铜觚占主体。组合的为爵、斝、尊、卣、罍、瓿等,其中瓿为新出现的酒器类型。这一期为铜觚大大发展时期,也是承上启下的阶段。后世流行且占主导的觚型很多都是在这时发端的。

四、文物历史背景及意义:
纵观铜觚的发展过程,可以发现其总的演变趋势是:器体由轻薄到厚重再至轻薄,造型由原始古朴到优美雅致再至简单朴素。花纹装饰由简朴到繁缛再至简约;装饰部位由中腰扩及圈足再扩及口下,由一层花纹到三层花纹,至只见主纹不见地纹,直至最后出现素面器;圈足由粗矮到高,到后期又出现低矮;底部由无台到有台,由窄台到高台再至折向器底到最后几乎无台;圈足上十字孔也由粗大到细小,再至假十字孔最后完全不见,十字孔的形状也由不规则到规则,分布由不对称到对称。扉棱装饰更是由无到有,由竖棱状到羽状,由只饰于腰间到全器,最后又多只饰于腰间,扉棱数量两条至四条等等。可见商周铜觚经历了一个由简单到繁杂,再由繁杂到简单的发展过程,这也是事物发展的普遍规律。
铜觚是商周酒礼器制度的核心,其分布是十分广泛的。商代早期,
由于裔王朝的势力范围有限,加上礼器制度处在初步发展期,而且发掘的这一时期的墓葬还不是很多,范围相对还比较,主要集中在河南中部和西部,以郑州、洛阳为中心向外扩展,陕西城固、湖北黄陂盘龙城、山西长治、山东西部、河北中部、安徽中部都有铜觚的出土。随着商王朝势力的扩展,到商代晚期,铜觚分布的范围扩大很快,北到北京,西北到陕西北部、山西西部北部等等都有为数不少的铜觚出土,浙江、安徽等地有零星分布,而河南更是分布密集。可以想见,铜觚从中原向外流传,大致与中原势力的扩张是同步的,与其文化传播也是同步的,实际上也反映了中原文化发展及传播的过程。
虽然周围地区铜觚的出现是受中原文化影响,但并不能说明出现在周围区域内的铜觚都来自中原。各地区都有自己的文化特征。它们在接受中原文化的同时,也会融合本身甚至靠近地域的文化,发展出有特色的文化来。
五、黄觚的由来:
黄觚造型精巧,因圈足内铭有“黄”字,是作器者的氏称而取名“黄觚”。
据记载,觚的最早形制来源于陶觚,而铜觚形杯的形制在陶器中也有发现,两种青铜器可能源于一种陶器,而且从时间上来说,铜觚消失的时间正是觚形杯大量兴起的时间,但不能说两者是演化关系。因为根据现在的考古资料,绝大多数觚形杯存在于西周时期,中期兴起,在西周晚期消失。后来被称为杯的铜器与其型相差很远。而铜觚则不然,不但可以在陶器中找到其原始形制,而且在不断发展,由粗矮变为细高,装饰也由简至繁,到西周时期,觚形杯开始出现并逐渐流行时,铜觚的形制早已演变成高体细腰鼓腹型,像觚形杯那种器向粗矮,平腹低圈足者早已不见。

六、趣闻话题:
关于酒器觚的说法有很多。《论语·雍也》有句话叫:“觚不觚,觚哉?觚哉?”白话翻译为觚如果不象觚,那还能算是觚么?那还能算是觚么?
那么,这句话有没有歧义呢。按当时书上的进一步解释,孔夫子之所以如是说,是对春秋时“礼崩乐坏”形势的慨叹,意思是祖宗传下来的礼器都变了,这世道就别提有多乱咧。
对此我是更不明白。觚虽然是礼器,但只在以酒器为主的商代常见。到了周代,以鼎和簋为主的食器系列才是礼器的主要代表。以此推之,孔夫子更应该说“鼎不鼎,鼎哉?鼎哉?”这才对劲。
之后查过一些资料,看到了另外一种解释——
觚这个字,除了可以解释为名词,指三代时礼器外,还有另外一个意思,就是棱角。觚这种东西,外观圆形细长身,喇叭形大口,细腰圈足,上边一般都有四到八道扉棱。而且这个棱吧,就是其标志形特征。如此一来,孔夫子的话就好理解了。“觚不觚”的第一个“觚”作“礼器觚”解,而第二个觚字当“有棱”解:
觚没有了棱,那还能算是觚么?那还能算是觚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