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年级下学期推荐阅读书目《一百条裙子》——小溪妈妈
2013-03-15 09:56阅读:
一百条裙子
The Hundred
Dresses
作者:[美国]埃莉诺·埃斯特斯(Eleanor Estes)
插画:[美国]路易斯·斯洛博德金(Louis Slobodkin)
译者:袁颖
作者简介
埃莉诺·埃斯特斯(Eleanor
Estes)是美国著名的儿童文学作家。她曾经担任儿童图书馆管理员的工作,直到1941年,她的首部小说《莫法特一家》出版并荣获纽伯瑞儿童文学奖银奖后,她才决定开始写作生涯。在
20世纪初期,由于美国制定了“禁止使用童工、改善儿童教育环境”的法律,儿童的地位有了显著的提高,儿童文学作品也逐渐开始尊重儿童的个性以及儿童成长的自由。埃莉诺的作品也受到时代背景的影响,所以她笔下的人物都有着鲜明的个性,并且都热爱自由,能够勇敢地独立面对任何成长中的问题与困境。她所描述的人物通常都能在她的生活中找到原型,所以她的作品十分贴近生活。直到今天,她的作品被世界各国的小读者所津津乐道,永远也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褪色。《一百条裙子》荣获纽伯德儿童文学奖银奖。
目录
第一章
旺达
第二章
关于裙子的游戏
第三章
晴朗的一天
第四章
竞赛
第五章
一百条裙子
第六章
在波金斯山上
第七章
给十三班的一封信
第一章
旺达
今天,星期一,旺达·佩特罗斯基的座位是空着的。没人注意到她没来上学,就连佩琪和玛蒂埃也忽略了这一点,要知道这两个女孩可几乎是所有恶作剧的挑头人。
旺达的座位在十三班最靠里一排倒数第二个位置。她就坐在这个属于学习成绩差,而且举止又粗鲁的男生们的角落里;坐在这间脚步声杂乱,无论什么好玩儿的话都能引起哄堂大笑,并且地面上总是又脏又乱的教室的角落里。
而旺达坐在这里,并不是因为她也粗鲁,爱叫爱闹,恰恰相反,她总是那么安静,几乎不怎么说话,甚至没人听见她放声大笑过。偶尔,她将嘴角向上翘一翘,就算是笑了。
要不是旺达每天都要从波金斯山的乡间小路一路走着来上学,而且经常弄得脚上满是泥巴的话,班里是没有人确切知道她为什么要坐在那个角落里的。或许,老师是这么想的:就让穿着脏鞋子的孩子坐到角落里去吧。而一旦旺达·佩特罗斯基坐在教室里,也就没有人关注她了。同学们想起她的时候,通常是在课余时间里——在他们午休后返回学校上课的途中,或者是在早晨课前三五成群说笑着去操场的路上。
有时,他们也会等一等旺达,拿她开开玩笑什么的。
第二天,星期二,旺达还是没来。除了老师和大个儿比尔·拜伦,其他人依然没有注意到她的缺席。比尔·拜伦坐在旺达的后面,这两天,他就将两条长腿伸到旺达的课桌两边——看起来像是一只坐着的青蛙,取悦着他这角落里的所有人。
但是在星期三,佩琪和玛蒂埃终于发现了旺达没来上学。她俩坐在第一排,和那些成绩良好,不用一路泥泞来上学的孩子们坐在一起。佩琪是学校里最受欢迎的女孩——她漂亮,有许多好看的衣服,还留着一头褐色的鬈发。玛蒂埃是她最要好的朋友。
佩琪和玛蒂埃之所以注意到了旺达没来上学,是因为正是她让她俩迟到了。她俩在路上等了又等,想捉弄一下旺达,可她就是没来,而她俩却一直都觉得她马上就会出现。她俩还看见杰克·贝格尔斯朝学校狂奔,领带歪着,帽子斜着,好像马上就要掉下来似乎。她们意识到肯定要迟到了,因为杰克总是会在上课铃声响起的同时溜到座位上,而且绝对是准时“着陆”!但她俩还是执著地一分钟一分钟地等着,希望旺达能来,可是最终还是没有看见旺达的影子,她俩只好跑去上课。
两个女孩跑到教室的时候,门已经头上了。同学们正在集体背诵林肯总统的葛底斯堡演说词——梅森老师的课总是以这种方式开始的。佩琪和玛蒂埃溜到各自座位上的时候,大家已经背诵到了最后一句:“……死去的人不会白白牺牲,在上帝的庇佑下,国家将会获得自由的新生。我们要使这个民有、民治、民享的政府不致在地球上消失。”
第二章
关于裙子的游戏
就这样,佩琪和玛蒂埃像两个入侵者一样闯入课堂。等到那种忐忑不安的心情稍微平静下来之后,她俩便转身向教室后面张望,发现旺达的座位果然是空的,她的课桌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尘,看来好像她昨天就没有来过。仔细想了一下,昨天确实没有看到过她。昨天在上学的路上,她们也曾等了她一小会儿,但到了学校以后就把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俩经常会像今天这样在路上等着旺达·佩特罗斯基,好拿她开个玩笑什么的。
旺达住在靠近波金斯山山顶的地方。波金斯山不是什么适合居住的地方,但却很适合在夏天去郊游,采几朵野花。但你得一直屏住呼吸,直到走过老斯文森的黄屋子之后才“安全”。镇上的人都说老斯文森这人不怎么样。他不工作,更糟糕的是,他的房子和院子都脏得要命,生了锈的铁皮罐头盒随处可见,甚至还有他的破草帽。他独自一人生活着,与他的狗和猫为伴。“也难怪,”镇上的人都这么说,“谁会愿意跟他一起过日子呢?”关于他的传闻使得人们即使是在大白天路过他的房子也都会加快脚步,生怕会碰见他。
了斯文森的房子,还有几间简易房子散落在周围,旺达·佩特罗斯基和她的爸爸、哥哥就住在其中的一间里。
旺达·佩特罗斯基,十三班里的孩子们没人有这么奇怪的名字。他们的名字都琅琅上口,像托马斯、史密斯或是亚伦。有一个男孩叫鲍恩斯——威利·鲍恩斯——大家都觉得这个名字很滑稽,但跟“佩特罗斯基”这个名字的滑稽还不太一样。
旺达没有什么朋友。无论是上学还是回家,她都独来独往。她经常穿一件褪了色的、晾得走了形的蓝裙子,尽管很干净,但一看就知道从来没有好好儿熨烫过。她虽然没有朋友,却有很多女孩跟她说话。她们会站在奥利弗大街拐角处的枫树下等她,或者当她在学校操场上看别的女孩玩“跳房子”的时候将她团团围住。
佩琪总会用一种特别谦和的语调跟旺达讲话,就好像她是在和梅森老师或是在和校长讲话一样。“旺达,”她会一边说着话,一边碰碰她身边的同伴儿,“跟我们说说,你曾经说过你的衣柜里挂着多少条裙子来着?”
“一百条。”旺达回答说。
“一百条!”周围的女孩都尖叫着表示怀疑,就连在一旁玩“跳房子”的女孩们也停下来听她们说话了。
“嗯,一百条,全部都是挂起来的。”旺达说道。然后她就闭上薄薄的嘴唇陷入了沉默。
“都是什么样的?我敢打赌,肯定都是丝绸的吧?”佩琪说。
“嗯,全都是丝绸的,各式各样的。”
“还有天鹅绒的吧?”
“对,还有天鹅绒的。有一百条,”旺达慢吞吞地说,“全部都挂在我的衣柜里。”
然后她们会放她走。在她还没有走远的时候,女孩子们便忍不住爆发出刺耳的笑声来,一直到笑出眼泪为止!
一百条裙子!显而易见,旺达唯一的一条裙子就是她天天都穿着的那条蓝裙子啊,她为什么要说自己有一百条呢?根本就是在编故事嘛!
女孩子们嘲笑她时,旺达就踱到爬满了常春藤的校舍墙边的太阳地儿里——通常她都是靠在那儿,等着上课铃声响起。
如果女孩子们是在奥利弗大街的拐角遇见旺达,她们就会陪她一起走一段路,每走几步就会停下来问一些令人生疑的问题。大家并不总是问裙子,有时还问帽子、外套或是鞋什么的。
“你说你有多少双鞋来着?”
“六十。”
“六十?是六十双还是六十只?”
“六十双。全都摆在我的衣柜里。”
“可你昨天说的是五十双啊!”
“现在我有六十双了。”
这个回答迎来的是礼貌得有些夸张了的叫声。
“全都是一个样式的吧?”女孩子们问。
“哦,不是。每双的样式都不同,而且有各种各样的颜色。它们全都摆在一起。”旺达说着,目光会飞快地掠过佩琪,投向远方——她好像是在看着很远的地方,就那么一直看着,却又什么都看不到。
这时候,围在外圈的几个女孩先笑着走开了,接着,其他的女孩们三三两两地散开了。通常,这个游戏的创始人佩琪和她亲密无间的朋友玛蒂埃总会最后离开。然后只剩下旺达自己继续在街上走着,她两眼呆滞,嘴唇紧闭,左肩膀不时以她特有的滑稽方式抖动一下……就这样,她独自走完余下的这段通往学校的路。
其实佩琪并不是真那么残酷。她会保护小孩子不受坏男孩的欺负,会为了一只小动物遭受了虐待而哭上个把钟头。如果有人问她:“你不觉得那样对待旺达很残酷吗?”她肯定会觉得惊讶。残酷?那为什么她要说自己有一百条裙子呢?谁都知道那是个谎言嘛。她为什么要撒谎呢?她可不是个普通人,要不她怎么会有个那么奇怪的名字呢?反正她们也从来没弄哭过她呀。
而对于玛蒂埃来说,每天都问旺达有多少条裙子、多少顶帽子、多少这个、多少那个的确让她有些不安。玛蒂埃自己也是个穷孩子。谢天谢地,她没住在波金斯山上,没有滑稽的名字。她的额头也没有像旺达圆圆的额头那么光亮。旺达的脸上到底搽了些什么呢?那是所有女孩子都想知道的。
有时,当佩琪用那种假装礼貌的口吻问旺达那些问题的时候,玛蒂埃会觉得很尴尬,她只好假装正在研究自己的手掌,并反复揉搓着那些纹路,什么都不说。确切地说,她并不是对旺达感觉歉疚。要不是佩琪发明了这么一个关于裙子的游戏,她是根本注意不到旺达的。但是,如果佩琪和其他人决定下一次捉弄自己,那可怎么办?虽然自己不像旺达那么穷,但毕竟还是比较穷啊。当然,比起旺达撒谎说有一百条裙子来,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但她还是不愿她们拿自己开玩笑,决不愿意!哦,天啊!她多希望佩琪别再拿旺达·佩特罗斯基开玩笑了啊!
第三章 晴朗的一天
真是莫名其妙,玛蒂埃怎么也无法集中精力念书了。
她小心地用小巧的红色铅笔刀削着铅笔,让铅笔屑落在一张废纸上积成一小堆儿,尽量不让一丁点儿碎屑落在她干净的数学作业纸上。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首先,她不喜欢上学迟到;其次,她一直在想着旺达。虽然旺达的课桌空着,可不知怎的,那课桌却好像是她每次望向教室的那个方向时能够看到的唯一东西。
那个关于裙子的游戏最初是怎么开始的呢?她不禁要问自己。很难记起她们跟旺达开始玩这个游戏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也很难从现在回想起过去——从玩“一百条裙子”的游戏已经成为每日的例行公事的现在,回想起过去那些无论什么都让人觉得是那么美好的时光。哦,对了,她想起来了。游戏开始于塞西莉第一次穿她那条新红裙子的那天。顿时,所有的场景都在玛蒂埃眼前飞快而又鲜活地闪现出来。
那是九月里晴朗的一天。不,应该已经到十月份了,因为她和佩琪手挽手边唱边走地去上学的时候,佩琪说:“你看,今天这天儿肯定就是人们所说的那种‘金秋十月’的天气啦!”
玛蒂埃之所以能记起这些,是因为后来在那天发生的事情让人觉得那天并不是晴朗的一天,虽然那天的天气一点儿变化都没有。
当她们俩从绿树成荫的奥利弗大街走出来拐进枫树大街的时候,她俩全都眯缝着眼睛。因为此刻早上的阳光正强,很是晃眼。此外,晃眼的还有前面那五六个女孩子身上的颜色。她们的针织衫、夹克、裙子,有蓝色的、金色的、红色的,宛如明亮的玻璃一样反射着太阳光,其中那件鲜红色的特别抢眼。
风,清新爽洁,吹得她们的T恤窸窣作响,把她们的发梢直吹到眼睛里去。女孩子们全都在大声地叫着闹着,每个人都试图用比别人更高的嗓音说话。玛蒂埃和佩琪也加入进来,融入那些笑声中,融进她们的对话中。
“你好,佩琪!你好,玛蒂埃!”她们热情地跟她俩打着招呼,“你们看塞西莉!”
她们一起高声谈论着的正是塞西莉穿的那条新裙子——一条鲜红色的裙子,还有与它配套的帽子和短袜。那是一条鲜亮的新裙子,美丽极了。每个人都很眼馋,都很羡慕塞西莉。一直以来,苗条的塞西莉都在练习跳芭蕾,而且穿的衣服总是比别人的别致。她把她的黑缎子书包和那双名贵的白色缎面芭蕾舞鞋一起搭在肩上——今天她要上芭蕾课。
玛蒂埃坐在花岗岩的便道上系着鞋带,同时愉快地听着伙伴们的谈话。今天大家看上去都特别高兴,也许就因为今天是晴朗的一天吧,一切都如此灿烂!接下来的那段路上,阳光闪耀,给海湾蓝色的水面镀上了一层亮亮的银色。玛蒂埃捡起了一块碎镜子,在房子上、树上、电线杆上反射出一小束带着七彩光环的光线。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旺达和她的哥哥杰克走了过来。他们并不经常一起去上学。杰克总是很早到校,因为他得给学校的门卫老希尼先生打下手,烧锅炉、扫落叶或是在学校开门前干些杂活儿。今天他肯定是晚了。
即使是旺达,在这阳光下看上去都很漂亮,她那条洗得发白的蓝裙子仿佛就是夏日天空的一角。就连她戴着的那顶旧旧的灰色滑雪帽都显得亮丽起来了——那帽子肯定是杰克从什么地方弄来的。玛蒂埃一边拿着那片碎镜子照照这儿照照那儿,一边心不在焉地看着这兄妹俩走过来。但即使是心不在焉,玛蒂埃还是注意到了当他俩接近这群正在笑闹着的女孩时,旺达稍微停顿了一下。
“走啊,”玛蒂埃听见杰克喊道,“我要迟到了。我得赶去开门、打上课铃!”
“你自己先走吧,”旺达说,“我在这儿待会儿。”
杰克无奈地耸耸肩,便继续沿着枫树大街走下去。旺达则慢慢地向这群女孩子走过来。每向前走一步,在脚落下之前,她好像都要犹豫很久很久。她走过来,如同一只胆小羞怯的小动物,随时准备在遇到危险的时候逃开。
虽然如此,旺达的唇边却流露出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微笑——她一定也很快乐,因为在这样的天气里,每个人都会是快乐的。
当旺达走过来加人她们的时候,玛蒂埃也正走过去靠近了佩琪,她也想好好儿看看塞西莉的新裙子。她没有理会旺达,并且这时又有几个女孩聚拢过来,全都在欣赏着、评论着塞西莉的新裙子,人越聚越多。
“多可爱啊!”一个女孩说。
“是啊,我有一条新的蓝裙子,但没有她这条这么漂亮。”另一个女孩说。
“我妈妈刚刚给我买了一块方格花呢,一种苏格兰风格的方格花呢。”
“我有一条上舞蹈课穿的新舞裙。”
“我要让我妈妈给我买一条跟塞西莉的一模一样的裙子。”
每个人都在争先恐后地跟同伴说着,但没有一个人跟旺达说话,虽然此刻她就在这里,也是这群人中的一员。女孩子们愈发紧密地把塞西莉团团围住,而且还在不停地说着、赞美着塞西莉。旺达不知不觉地被围在了人群里,但还是没有人跟旺达说话,甚至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