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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09月13日

2023-09-13 12:17阅读:
时间是最好的书签。
入了秋。
上海的秋天比不得北方,秋意浓烈,万物萧杀,一眼望去收割殆尽的田野徒留下一片燃烧后的灰烬。万物似乎都要深藏其中,等待下一个生命周期了。
上海的秋,犹如点点醉意的闺中女子,绵绵情意中略带有微微的忧愁和凄凉。这种凄凉是闺中女子生闲愁中的感伤,而不是悲伤。是一种雅致情怀,还不是一种怆然愁闷。

就在这个季节的背景下,昨晚,逝去的青春似乎有一次在梦中重现,带着那一段时光和那一段时光中的人,并行于当下的生活之中。醒来后,并未先睁开眼。只是靠感觉、靠听觉,判断出,时光依然是初秋。

梦的背景,依旧是老屋。
老屋是农村典型的坐南朝北三件堂屋,一间耳房。另配三间东屋和耳房相隔一个半米宽的胡同。西墙便是一个两米多宽的菜园子。小时候,西墙外并排种下了六棵杨树。那六棵杨树跟着我的记忆生长,终于到了我离开家的前两年,六棵大树已经怀抱粗细。每到夏天,太阳歪向西边的时候,便树影满院。记得那会晒麦子的时候,颇为抱怨这大树遮挡住了阳光。但如今回忆,只剩下大树带来的清凉。有了大树的遮阴,夜幕刚落,大哥便从东屋南头的压井里打满水,冲着院子里的水泥地板,随着地板缝隙的滋啦声,升腾起一阵阵泥土的厚重气息。晚饭后,妈妈总会打发一个人去关上堂屋的灯,一家人便拉出软床子、铺席子,躺在院子里,聊些什么呢?谁还记得聊些什么。有声的语言似乎是人生路径中最容易以往的痕迹。如今,人到中年,只有那暑气渐消的泥土气息,那没有灯光却依旧明亮的黑夜。穿透了时光,伴随我到今天。
然而,我所梦见仅仅只是这个如今依然保持原貌的场景,而梦里的人和事,似乎是沿着时光的道路溯回到此。
高中时候,去了另外一个县城。只是当时并不知道,那是我越走越远的起点。起点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要迎接新的世界,这充满了未知的未来,似乎足以填满青春时期的小小心脏。起点也意味着,我要和老家说再见了。再见,难免不舍。少年与家的告别,
也许得用切割一词,更能表达心灵所遭受的煎熬。就在这么个背景下,高中的朋友、同学,显得格外重要。我们经历着共同的感同身受。那么,欲说还羞的早恋,似乎有了可乘之机。
梦中那个少年,来到了老屋。坐在了堂屋的沙发上。只是腼腆一笑。屋里虽人来人往,却很安静。哦,对了,我似乎也穿越了回去,竟然还带着曾经的工作,在隔壁房间上课。想来,这梦是有点写实的成分。毕竟,我反复强调,上课的时候不能打扰。所以,就连我四岁的孩子,都会在我上课的时候,默默的看书玩玩具。可是那一份隐隐绰绰的情窦初开呢?哦,也许体现在,虽然下课了,可是,我却依然没有走出房间。恰巧,开着的门上一层油亮的红漆,刚好映衬出那少年的身姿,只见一双篮球鞋陪着宽松的休闲裤,上半身呢?当然不会看到。毕竟,这个梦是高中的人,而我也是带着初中的知识,知道了如果你在镜子里看到了他,那么他也会在镜子里看到你。想到这类,躲在房间里的我,假装还在忙碌,却也调整一下身姿,避开了那个脸庞。默默设想,待会我要怎么出去打招呼?是大大方方像是哥们似的,还是文文静静,最好羞红了脸?这无非是,以真实面貌示人,还是以假装的设计面貌示人?而无论那一种面貌示人,只要演的好,都是真实的版本。
就在这时,竟然醒来了。是什么让自己醒来了?窗外的秋雨?还是内心真我与装我的纠结?醒来吧,带着梦中的那一份情窦初开的情愫,醒来吧。毕竟模糊的记忆可以在梦中穿梭,但清澈的现实是那么无法拒绝。

梦里的朦朦胧胧和绵绵情意,确实让人的内心柔软却有力。不如,就带着梦里的这一份力量,面对醒来后的人间是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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