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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谊的小船坚不可摧

2022-09-08 11:37阅读:
上篇说到友谊的小船随时会翻,收到了不少评论。所以我觉得需要总结一下,为什么我跟这样的朋友还能继续交往呢,难不成有受虐倾向?
现在想来,刚到新加坡时感到的那种远离故土亲人的寂寞应该是主因,如果你看了我最近在微博上重发的那两篇博文就一定有所理解了;再说,找到能说得到一起的朋友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别以为俺乱交朋友,俺也是有要求滴);而且你还要明白,那个时候还没有微博微信什么的,你想说废话的话,除了写信就只能是打电话(自从有了博客,我的废话终于有地方倾倒了,与此同时,我的交新朋友的愿望和能力也都相应地下降了)。
不过寂寞只是外因,内因却跟我喜欢随时随地找人倾诉的习惯密切相关(我二姐只比我大一岁半,是我小时候每日汇报的对象。她十六岁下乡后,我甚至每天晚上都在脑子里向她复述当天的所有事情,还不断写信事无巨细地逐一汇报,把她弄得挺烦的)。
可以这么说,作为家里最小的常常被嘲笑的孩子,我很早就养成了没脸没皮的性格,结果它就成了我和朋友打交道的原则。正因为秉持了这一原则,我才能跟各路“讨厌的和不讨厌的朋友们”相处甚欢,从而避免了多次翻船的危机。
比如多年前有一天,我跟一个朋友约好了去某个地方参加个什么聚会,说好了我开车去某处接她。没想到在别的地方我耽搁久了一些,手机还出了问题,不但打不出去,还一接就断,就好像我故意挂断她的来电似的。最后我没有接到她,只好自己前往参加聚会,然后回家后不顾时间已晚,赶紧用家里的电话跟她解释。她跟那个爱翻脸的朋友有个共同点,就是都喜欢较真,于是也就都比较易怒。那天我解释了半天她才勉强接受, 直到第二天她给我打电话时又出现一接就断的情况,她可能才真的相信了我昨晚不是骗她(这个朋友本来对人挺有防备之心的,后来我们在一起混久了,她才终于解除了部分武装)。
说到此事就想起了其他几个跟电话有关的误会,有的是我自己遇到的,有的是朋友的经历。
先说自己的例子:有一次一个从新疆来北京进修的老师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北大找她玩,顺便看场露天电影。我那天有点儿感冒,又刚刚睡醒,就不想去。因为声音比较低,她猜想我不高兴了,那么为什么呢?肯定是跟先生吵架了(还
好她跟我一样没那么多心)!于是她第二天写了封信劝我:“要珍惜你的婚姻啊!”看得我莫名其妙的。
再说朋友告诉我的经历:她跟某个在国外的同学一直保持着电话联系(那时国外的朋友排解寂寞的方法常常是频繁地煲电话粥),有一次同学打电话给她时,她的先生和儿子都在身边午睡,所以她接电话的声音压低了很多。同学误会了,从此就再也不给她打电话了(其实我在与她的交往中也遇到过同样问题,她接电话的声音总是很低,有时也让我觉得她完全不想跟我废话。不过我一般不会疑神疑鬼,只当是她那天心情不好)。我听了忍不住追问:“那现在呢?”“现在也没有联系了!”“那多可惜啊!要是我肯定要解释清楚,那么多年的朋友!”
可不是嘛,换做是我,明明知道问题出在哪儿却不解释不挽回,那也太违背我“没脸没皮”的交友原则了!后来这个朋友告诉我,过了好几年她才跟那个同学恢复了邦交,对以前发生的误会却一字未提。我听了虽然表示满意,却觉得这不说个清楚明白的做法也不是我的风格呢。
再举一个类似的例子。我在重庆有几个好朋友,离开二十多年以后才又一次见面(我是1978年回北京的,直到2002年才第一次回重庆)。这次见面得知,我们中的那个多年前回到河南老家插队,后来留在那儿工作的朋友已经失联了。她们告诉我,有一年她们几个路遇了她二姐,知道她那时正在重庆探亲,就托她姐带口信,约好了见面时间。结果那天她们冒着大雨等了好长时间都没有见到她,从此就断了联系,现在说起来还很生气呢!
后来在我的坚持下,很快就通过她的妹妹找到了她。那时她还在河南,联系上以后非常兴奋,后来退休了就常常回重庆跟大家见面了。在又一次见面时,经过我不懈的追问,方知道她根本不知道她姐带过这口信——那时候她妈妈病重去世,家里非常忙乱。
看到这儿你就应该知道了,任何传播手段都不一定可靠,都有可能在传播过程中失真甚至消失;更应该明白,人们在青少年时期建立起来的友谊的小船或许还真的是坚不可摧呢!
说到最后又想起了一个跟通信有关的例子。大学毕业后不久,我收到了某个大学老师的来信,让我有空去学校找他一趟。我去了才知道,他给我和另一个班的某个男生都写了信(我们分别是中文系两个班的现代文学课代表——其实我压根儿就不喜欢什么现代文学,被安排这差事纯属是班里某些人的血统论在作祟),想让我们帮他做个事。不记得那是什么事了,只记得他抱怨道:“你看看,你接到信立刻就来了,他呢,连个回信都没有!”我立刻提醒说:“再写一封试试?也许他没有收到呢!”
果然,我第二次去的时候,那个圆头圆脑的小个子男生也赫然在座了,他前一阵子出差去了,真的没有收到第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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