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林自选诗（七首）发《北方诗刊》2022年5期
2023-01-16 15:03阅读：
艾林自选诗（七首）
作者：艾林
村庄的早晨
时间，以坍塌的姿态
挂在树上，江面，落差之水
涌动着各种可能性
假设的恐龙时代，缺少必要环节
大地之歌期待一个
叫马勒的人
盲目自信的土狗
躺在村庄路口中央
镶嵌在鸡鸣里的炊烟，仿佛
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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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
我的小智慧，只够在荆棘丛里
绕来绕去，在是是非非中
死里逃生
以朋友名义狙击我的人
有相同的面貌，是一个我
取了无数个化名
追杀我
打碎的镜子里
我看清了我有无数个侧面
世上每一个人，其实都替我活过
所以善恶
我一人承担
入户调查
社区来敲门
企图证明我老态龙钟
证明我对中国人口老龄化
负有不可推卸
的责任
人在家中坐，每一个细节都可能
节外生枝，不说话的事物
并不能幸免于难。比如茶几上的空酒杯
还有残留，昨晚的事情
酒杯和酒杯，并不能互相指正
和澄清，我的辩解
也不能令站在门口的小姐姐
心悦诚服
真 实
我只相信文字
相信瞬间，刹那的真实
相信A4纸长条对折起来
两面写，一张纸可以写四首。如此
就感觉有资本
“右眼白牵着右下巴
向右上方望去”，就可以心安理得
把日子
过成牛闪闪的
日复一日
局
限
水消了，秋天露出了河床
困在水洼里的川丁子，惧怕走进的脚步
在浅浅的水中左突右冲
然后藏进自己
搅起的一小团浑浊里
左侧是江水
隔着一条小路，它们不知道
不久它们即会渴死在
自己的局限里
曾 经
一棵枯死的树
你不知道它在想什么
属于它的时间，已经静止
它的树干已没了皮
你附耳倾听
听不到时间的回音
它曾经是美好的事物
树梢有鸟儿的鸣叫
树下有初吻，有窃窃私语
风吹过时，叶子哗啦哗啦响
下雨时，树下的小草
也怀抱着一颗春心
摇晃
档
案
翻开忽冷忽热的历史
一不小心，就被不同立场的子弹
射入桥下
马靴灌满了含义不明的江水
马儿嘶鸣，六根辔绳积满
并非理性的时间。马还是那匹马
不同骑手骑过，就被赋予
两种截然不同的
好名
或者坏名
擦拭泛黄的档案
血迹无法证明自己
未曾谋面的子孙也不能落泪
脱去白手套
不疑问，不设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