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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吕永岩长篇纪实《霹雳》详述军歌《打靶归来》创作过程

2023-05-05 23:23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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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吕永岩长篇纪实《霹雳》详述军歌《打靶归来》创作过程
2018-08-29 12:56:42
吕永岩长篇纪实《霹雳》详述军歌《打靶归来》创作过程
有一首流传很广也流传很久的歌，叫《打靶归来》。
“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胸前红花映彩霞，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歌声飞到北京去，毛主席听了心欢喜，夸咱们歌儿唱得好，夸咱们枪法数第一。”
这首歌的生活来源于第一机械化师，词作者一位是第一机械化师战士牛宝源，另一位叫王永泉。
牛宝源1956年入伍，入伍后先到长春装甲兵学院学习了一年，毕业后便到第一机械化师坦克三十一团修理连当了坦克修理工。牛宝源文化不高，入伍前仅小学毕业。但他有灵气，学习刻苦。不仅平时爱动脑筋搞创作，而且修理技术在同年兵中也是最好的。一些坦克技术上的难题，别人处理不了，急得团团转，他去了却能手到病除。

坦克在训练、演习中一旦出了故障，牛宝源都拍马出阵。坦克里里外外都是死沉死沉的铁家伙，修理坦克是个力气活。牛宝源苦没少吃，工作没少干，并且还有一个修理小组长的头衔，但在连队却不是先进战士。用他自己的话说，是“二类战士”。军人的字典里没有第二，所以二类战士就相当于后进战士。
这是为什么呢？
原来，牛宝源兴趣广泛，不仅勤于观察，而且经常对时事发表口头评论。按说这些应该是优点，问题是牛宝源年轻，没在官场上打拚过，不善于掌握政治火候，心里有啥就说啥，嘴上缺少个把门的。庐山会议批判了彭德怀，他把报上发表的文章翻来覆去看了几篇，不知怎么居然鸡蛋里面挑出了骨头，于是便口无遮拦地发表独到见解，说彭德怀说的那些话全是真话，没啥问题，本来就是那么回事儿，这是实事求是。
牛宝源研究出了彭德怀的“实事求是”，他自己却不没能“求”出“是”来，相反，还在台面上有了一个“立场”问题，搞得连队指导员一时间很紧张，一再叮嘱他以后说话要注意点儿。牛宝源成了需“注意”的人，这样的人谁还敢表扬，谁还敢评他为先进啊？
于是便“二类”。好在牛宝源心大，称不上宰相肚子，但也不是鼠肚鸡肠，对“二类战士”满不在乎，整天还是一如既往地嘻嘻哈哈，隔三差五便来一通高谈阔论，创作激情更是丝毫不减。父亲说，这也就是在第一机械化师，不整人，还爱才。这要是换一个惯于整事儿的单位，不把他打成“小彭德怀”或是“残渣余孽”才怪。
一次海边靶场打靶，全团坦克一个营一个营轮番打，打的是“遮蔽地射击”，炮弹炸的是海面上的靶子。牛宝源负责技术保障，哪辆坦克出了问题，他就过去像医生似的给坦克诊病、治病。坦克平时保养得好，健壮得像一头猛师。牛宝源也就没啥事儿了，有了充分的时间放眼四野八荒，于有声或无声处寻找灵感。
与坦克兵一起打靶的还有步兵。步兵有步兵的靶场，坦克兵有坦克兵的靶场，各打各的靶，互不干扰。打了一天，临近太阳落山的时候，牛宝源发现有一队步兵打完靶下山了。部队当时讲究争红旗，戴大红花。谁成绩优秀，就立马给谁戴上大红花。夕阳映红了山岗，一队打靶归来的战士，肩上扛着弹痕累累的靶子，胸前佩戴着一朵大红花，一脸喜气地朝营区返回，场面如诗似画，颇为壮美。牛宝源心想，“我是一个兵，来自老百姓”有了，要是再写一首战士打靶的歌儿那该多好。于是就开始有感而发地凑句子：“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胸前的红花迎彩霞，清脆的枪声满天飞。”
四句歌词，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回到营区，仔细推敲歌词，“红霞飞，”“满天飞”，两个“飞”字，有点儿重复。但歌词是诗又不是诗，诗中有重复的字，不太讲究，但歌词无所谓，只要合辙押韵，琅琅上口就行。于是就找一个信封，寄出去了，很快，军区文化部编辑的《部队文艺创作选》就给刊出了，牛宝源挺高兴。一个小战士，作品能在军区的刊物上发表，这已经相当不错了。
没想到更大的喜讯还在后面。
兄弟部队有位词曲作者王永泉。《部队文艺创作选》发到团里，他三翻两翻便翻到了牛宝源的词，立刻引起了兴趣。于是就马上把四句词抄了下来，准备谱上曲子，在部队传唱。
王永泉小的时候，经常听奶奶哼唱民间小曲，后来有艺人演唱二人转或驴皮影戏，他便跑去看，因此记住了不少民间曲调，并对音乐产生了兴趣。入伍到部队，他又是写词，又是谱曲，自己还登台演唱，还弹单弦，拉大、小提琴，成了部队舞台上的一个多面手。抗美援朝战争期间，他创作了《夜行军》、《志愿军的铁匠炉》、《小出击最合算》等歌曲，虽然没有太大影响，但也小有名气。见到牛宝源写的《打靶归来》，他便产生了创作冲动，于是就反复哼哼四句词，想找一个一下子就能上口传开的好曲调。
“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很顺溜，没问题。“胸前的红花迎彩霞”，过渡一下，没押韵，也行。另外，战士取得优异成绩，胸前戴上了大红花，心情应该是非常愉快的，应该把这种愉快表达出来。于是，就把“清脆的枪声”改为“愉快的歌声”。
“愉快的歌声满天飞”。王永泉挺得意。
接下来，王永泉觉得四句词过于简单了些，应该再加两段。于是他便又写了两段。
　　“歌声飞到家乡去，父老们听了笑眯眯，
　　　人人夸来人人讲，说他们子弟有出息。
　　　歌声飞到北京去，毛主席听了心欢喜，
　　　夸咱们歌儿唱的好，夸咱们枪法数第一。”
　　原来是四句，现在变成了三个四句。王永泉把改写的歌词念给一些人听，大家都说好。不过也有人说：“你一会儿飞到家乡，一会儿又飞到北京。飞来飞去的，还不是一回事儿，飞那么多地方干啥？”王永泉心想，也是啊，飞到北京，什么都有了。金奖银奖，还能比得上毛主席夸奖吗？有了毛主席的夸奖，谁也比不了。于是，“歌声飞到家乡去”就不要了，干脆直接飞到北京去。
八句词，分两段。王永泉的目标是写一首让战士“听着顺耳，唱着顺嘴”的队列歌曲，他决定采用一些自己熟悉的民歌元素，把民歌与军歌进行一番嫁接融合，这样容易上口。他仔细体味了一下《东方红》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曲调，从中汲取了一些营养，最终确定了《打靶归来》的主旋律。民歌里面有衬句，“哎嗨哟”或是“咿呀嗨”，这是歌曲抒发情感的需要。可是把“哎嗨哟”或是“咿呀嗨”加到《打靶归来》里面，感觉有点儿别扭。后来王永泉就开始观察，发现战士们哼曲子的时候，有时忘了词，就直接哼简谱。部队教新歌，也先教简谱。王永泉想，干脆，就加一段简谱，“咪索拉咪索，拉索咪都来”。这样从头到尾，都保持了欢快、活泼的气氛，充分体现了战士们自豪喜悦的心情。最后再加上一句口令：“一、三、三、四！”唱歌喊口令，这是部队的习惯。另外，加上这句口令，既有力量，又能给人歌曲完全结束的感觉。
那天，牛宝源听广播，无意中听到一首歌，歌词咋这么熟啊？牛宝源恨不得多长一双耳朵，又仔仔细细地听了一遍。没错，“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前面的四句词，至少有三句半是自己写的。自己写的歌儿已经被谱了曲，并且上了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太好了。牛宝源一时间仿佛金榜题名一般地高兴，高兴之余，又有一些忐忑。歌词前面的四句，有一句稍微作了改动，后面又加了四句。改动了，还有没有自己的份了？
牛宝源赶紧想方设法地去找唱片。父亲说，那时候市场上没有录音带，也没有镭射光盘，但是有“唱片”，也就是电唱机的唱盘。牛宝源很快便找到了《打靶归来》的“唱片”，一看，上面词作者写的是自己和王永泉两个人，谱曲是王永泉。
牛宝源乐坏了。歌词再好，没有曲子也是白搭。歌曲是歌词的翅膀。有了好曲子，歌儿才能飞起来。牛宝源的《打靶回来》经王永泉的补充修饰和谱曲，就这样飞起来了，很快飞遍了各个军营，飞遍了全中国，甚至飞过了太平洋和印度洋。三十八年后的一天，在海外工作的女儿给牛宝源打来越洋电话，激动地说：“爸爸，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在洛杉机华人社区听到有人唱《打靶归来》，我感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就像回到了祖国，回到了爸爸身边一样”。
吕永岩长篇纪实《霹雳》详述军歌《打靶归来》创作过程
《打靶归来》一鸣惊人，先后获得了“全军队列歌曲创作优秀奖”、“全国业余歌曲创作比赛一等奖”，被收入《中外流行歌曲》、《唤起我美好回忆的那些歌》、《难忘的歌声》等无可计数的歌曲集并唱片中。1964年9月，解放军总政治部专门为牛宝源颁发了奖状。
再后来，牛宝源在报上看到一篇报道，说贵州有个什么演出团，里面有不男不女又男又女的“人妖”，专门把《打靶归来》的原词和一些俗词混编到一起唱，这也叫“走穴”。“俗词”不仅俗，而且很下流，八句歌词没有一句不是集中在裤腰带以下。牛宝源很气愤，马上给当地有关部门写信，表示“抗议”。不过，尽管“人妖”亵渎了《打靶归来》，但换个角度看，这也说明《打靶归来》在人们心目中始终经久不衰。
（摘自吕永岩长篇纪实《霹雳——中国第一机械化师》）
牛宝源原创<<打靶归来>>诗歌词：“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胸前红花映彩霞，清脆歌声满天飞。'首次发表于1960年5月20日沈阳军区政治部编辑、岀版的<<文艺创作选集>>第35页上(见下图原件)特别说明：原创词作者牛宝源写的是打靶归来歌声满天飞；说什么'枪声滿天飞'是歪曲！

吕永岩长篇纪实《霹雳》详述军歌《打靶归来》创作过程 转载：吕永岩长篇纪实《霹雳》详述军歌《打靶归来》创作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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