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篮球》青黑CP文——《存在》
2012-06-02 18:27阅读：
青黑文——《存在》
一
“小绿间”
一天的练习终于结束，绿间坐在休息场边，胸口因为大幅度的训练还在不断地起伏着。本来专心致志的往手上缠绷带的动作因为某个发色亮眼的聒噪的家伙的喊声而停了下来。有点不情愿的抬起头。一张白皙的夹杂着焦急和无助的脸庞突然放大，映入眼帘。
“有没有看见小黑子？小青峰也是，怎么训练一结束就全部都不见了？”黄发少年略带埋怨的口气，单手掐着腰，眼睛仍然不住的来回扫视球场。
“那种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手上的绷带已经缠好，绿间扶了一下眼眶旋即起身。向前走了几步之后来到黄濑的身边，并没有转过头看向少年。但是眼角的的余光却扫过身畔。
“应该还在休息间，刚刚不是被队长勒令去休息了吗。青峰……大概也在那里吧。”
“哎，又是这样吗？”少年的元气仿佛瞬间被抽离一下子坐在身旁的长凳上，似乎有些懊恼的伸手揉了揉微湿的头发。“话说，小绿间，不觉得他们的关系越来越好了吗？”
虽然是小声嘀咕道发问，但是在已经快要空无一人的训练馆中却异常的清晰。回答他的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薄红色的夕阳悄悄地爬上了天边，透过体育馆的玻璃，若有如无的透明光线映射在地板上，也能够浸透出淡淡的红色。天就要暗下来了。
二
通往休息室的过道因为没有开灯的关系显得格外暗淡，因为训练已经结束便也不复早些时候的喧嚣。被遗忘的时光蛰伏在此无声无息。但是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却扰乱的沉寂下来的空气。杂乱无章的步伐透露出来者的迫切和焦急，也许还有一些微微的恼怒。
“哲那个笨蛋！”
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幕，青峰仍然心有余悸。跑步的强化训练结束之后有两分钟的休整。青峰的视线便开始习惯性的搜寻着黑子。视野中纤细的蓝发少年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不住的大口喘气。已经湿透了的衬衫清晰地映出了少年背后清瘦的骨骼。
感觉到有些隐隐的担心，青峰便不自觉地抬腿向黑子那里走去。
“哲，你没事……哲！！”伸出的双手还未来得及触碰到少年，黑子就已经毫无预警一声不吭的栽倒在地上。
立刻反应过来的青峰瞬间单膝及地，双手扶住黑子的肩膀。“哲，还好吗？”说不上原因，心里仿佛有什么在撕扯着，透露出一丝紧张。
“小黑子，
你还好吧？”闻声而来的黄濑也是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汗水顺着发梢，鼻尖，衣服的下摆统统砸落到地板上。
“体力超支了吧，大概。”绿间站在不远处若有所思。
“嗯…我没事。”黑子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感觉到了他的挣扎起身，青峰微微松了一口气。“抱歉让大家担心了。”黑子勉强用双手撑着地板，努力支起身子，无形中也让青峰扶在黑子肩上的双手落了空。一瞬间袭来的失落感。
“呐，黑子酱，这些东西都给你吃吧~”高大的紫色身影瞬间毫无顾忌的蹲了下来。伸出一只手掌摊在黑子的眼前，上面堆满了奇形怪状的巧克力和糖果。
“啊喂，小紫原，这些东西你都是从哪里弄出来的啊？”黄发少年不合时宜的吐槽了一句，却让气氛轻松了不少。
“唔…反正就是一直都随身带着啊…”紫原仍旧一脸的理所当然，另一只空闲的手有些滑稽的不断给黑子“呼呼”的扇着风。
“谢谢，不用了。我还能继…”
“吵死了！全体列队集合，哲也自行去休息间休息，今天你的训练就到此结束。”赤司队长站在喧闹的圈子的外围，黑子逆着光看过去，虽然视线有一些阻隔，但是还是能够清晰的感应到队长传达的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还可以继续”的话被哽在嘴边，没有办法违抗，只是一瞬蓝发少年便也恢复了一贯的有一些清冷的语调回答“是”，不再多做争辩。
勉强的站了起来之后，黑子便向休息间走去，尽量维持的步伐略显沉重，前额的刘海因为汗水的关系而黏腻的贴在皮肤上遮住了眼睛，经过那个高大的少年身边的时候，黑子的步伐微微的怔住，一句“抱歉”微弱却又致命的攀附上青峰的耳边，太过熟悉的语气，波澜不惊却又隐藏着什么。回过神来的时候，纤瘦的背影在转角已经消失。
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难以消化。难道是因为夏天太热了的关系吗？这种莫名的异常感，大大咧咧的青峰不太明白，只能转化为烦躁的心绪无法排遣。
三
这样的想着，青峰就已经来到休息室的门外。意识到自己竟然意外的慌乱，原本心急火燎的心情突然变得有一些无所适从，于是就这么定定的杵在那里。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发现全部都是关于哲的，于是便不在管那么多，径直大力推开门：“哲，现在没事了吧，所以我就说你可以不用那么逞……强的。”
映入眼中的是青梅竹马略带讶异的神色“青峰君，你怎么还没有走？”
“五月！？哲呢？已经不在这里了吗？”没有看见黑子，一瞬间被失望淹没，于是只能掩饰尴尬的挠挠头心里碎碎念着“搞什么啊”。
“恩，好像已经先走了”五月的手指向黑子的储物柜。柜门没有带严实，被叠好的淡青色的大毛巾隐隐露出一角，那是哲平时用的。
“这样啊，那我就先走一步了。”说罢，青峰便抬腿准备离开。青梅竹马自小就心思细腻，青峰有点紧张
“青峰君”
已经搭在门上的手一下顿住，不太想有视线的接触便没有回头“嗯？”
“哲君自从来到了一队之后，最近努力的有点过头了，实在是有点担心。”虽然没有看到对方的神情，不过青峰也可以想象的出。
“哲的话，不用太担心，况且，还有我在！”青峰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说出口的话，连自己也怔了一下。掩上了休息间的门，青峰将校服用左手勾住反搭在肩上就往外走。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话，最后说出口的那句话让青峰心里畅快不少。笑容在嘴角扯开弧度。
这样暮色四合的天空，闷热的夏季傍晚，湿透了的汗衫，喝了一半的宝力矿，沉闷且没有一丝波澜的微风。最重要的是一天起伏不定又变幻莫测的奇怪心情。“果然是夏天的关系吗，真是麻烦啊！”。
不适合烦恼的少年和孤单的脚踏车。
四
顺着回家的方向，是一段漫长的缓坡，青峰在这之前从来没有发现这条回家的路竟然可以这么喧闹。推着脚踏车身边一一掠过的场景是成群结伴穿着白色校服的少女，有些喋喋不休的讨论着什么，裙摆偶尔会被微风划起一阵温柔的弧度，“喂喂，你看那个人好高啊~”小声的议论声钻入耳朵。青峰依旧自顾自的走着，经过了提着棒球的少年们，一起回家的情侣。
“恩？那里还有一家漫画店吗，什么时候的事情啊？”青峰心里有疑惑，这份意外的违和感。要说有什么不同，就只有哲最近放学没有一起回家这件事情了。
脚踏车旁边空出的间隔，以前是哲的位置，吃冰棒的哲，喝香草奶昔的哲，手中握着宝力矿的哲，一起谈论着篮球的哲。
能够吸引青峰所有视线和全部关注度的哲。
夕阳已经铺满了整片天空，散开在皮肤有些黝黑的少年的脸上，表情有一些涣散，一路走来熙熙攘攘的人群也渐渐被甩在了身后，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此时也清晰入耳。前方的转角处有一个废弃的篮球场，“再去练习一会吧！”青峰做了决定，也许可以冷静一下今天有些莫明的烦躁心绪。这么想着，步伐便加快了起来。
路口，转弯。
“咚，咚，咚”再熟悉不过的篮球和地面接触的声响。
“什么啊，已经有人了吗？”顺着声音而去的目光所及之处。明明还隔着一个花坛间隔带的距离，蓝色发系少年的身影却瞬间占据了整个瞳孔。移动的步伐，传球的方位，甚至是胸口起伏的节奏都能毫无阻碍的对号入座。
哲的身影。
五
篮球场地中央的黑子正闭着眼晴全神贯注，脑内临摹着和队员们练习的场景。一滴汗水顺着眉毛而下滴落到眼睑上，有点痒痒的。顾不了那么多了。“还不够还不够”声音不断地在脑内回响。自己再这么拖拖拉拉下去，那样的笑容会越来越远的。明明说好的要一起打篮球，一直走下去。
内心突然焦躁了起来。
往哪边传球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方位？前方？不对！
“哲！这边！”即便是在幻觉中，声音轮廓跑动的位置都无比的清晰。左边，黑子一晃身形，右手迅疾的在空中划过，“啪”篮球被闪电般的击向左侧。
“糟糕”黑子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今天跑步时候脚腕被轻微的拉伤，本以为没什么，可是刚刚猝不及防的转身显然带动了伤口。身体瞬间失衡，无法控制的向后跌去。
“哲！”完整目睹了这一幕的青峰显然受了刺激瞬间跳脚，衣服书包什么的都不管不顾，脚踏车也只顺手的靠在一旁的树上，三步并作两步的一跃而起跳过了绿化带，直奔篮球场的中央。裤子被风带动发出了“哗哗”的摩擦声。
已近瞬间移动到篮球场的铁门边时，一下子被放大的视野突如其来的撞入青峰的眼中，无法再向前踏出一步。
空旷的场地被一望无边的蓝天温柔的包围着，夕阳肆虐，几朵淡蓝色的流云掩藏在其后模糊又透明。在场地中的蓝发少年线条分明，双手向后撑地，顺势坐在场中，微微抬起头看着天空若有所思，侧脸温柔安定。额前的发丝被风逆着向后吹起，有些宽大的白衬衫也被风悉数灌入，呼呼作响。
蝉声轰然作响，突然地闯入青峰的耳膜，一瞬间的失神。
六
“哲。”
明明是想问“没事吧？”“还不回家吗？”“一起走吧。”可是话到嘴边，最后也只剩下一个单字音节。
球场中的少年显然是一愣，立刻回头，还是一如既往清淡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青峰的错觉，哲的目光好像停顿了一下，明明有些涣散的蓝色眼眸突然间闪烁了一丝光亮。
“青峰君，你来了。”像是知道一定会在这里相遇一般的回答。
“哲，你的脚没事吗？”从一瞬间的失神中恢复过来，青峰立刻回归了正题，随即大步迈开步伐向黑子走去，“受伤了的话，就先不要……”
“天空暗下来了。”一句有些莫名其妙的接腔，黑子侧过头微微有一些向后仰，视线与站在自己斜后方的青峰交汇。不等青峰接话，黑子自顾自的站起来，向被自己抛在远处的球走去。一步一步，一点一点的陷入阴影。
“哲，你最近是不是太勉强自己了？”与轰鸣而来的蝉声交错的话语，还是问出来了，青峰想着，算了，是哲的话，自己说话也不必藏着掖着。“才刚刚进入一队，有点吃不消也是正常的，不用这么着急。”实在是不懂了如何说出温柔的话语，所以只有尽量放缓语气，显得自己不那么急躁和担心。
有些微不可见但又确实存在的几秒钟的间隔。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努力的跟上青峰君的步伐，想一直能在青峰君的身边，看着你打球的笑容”黑子的声音从青峰几步开外的阴影处传来，本来说话的声音就不太，此时更是显得有些为微不可闻。
“说什么傻话，我身边的位子只能是哲你的，我只承认哲一个人！”青峰话有些语无伦次，但是心里有着无论如何也要传达给哲的心情，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黑子也微微的顿了一下，随即弯下腰去将球捡起，圈在臂弯中。“所以我才要更加努力，为了你能散发出最亮的光芒，我必须……”
“咚，咚，咚……”刚刚捡起来的球因为突然出现的撞击力，又再次弹向了更远的阴影处。
“青峰君。”自己的肩膀突然被纹理分明却又有一点僵硬的手臂圈住，不是没有一点惊讶的。两个人近距离接触的体温，前胸与后背。
“笨……笨蛋！哲的脑袋根本就不适合思考这种麻烦的事情。在球场上，哲只要把自己交给我就好，全部由我来解决！你的传球，我会拼命的全部接住！”完全的混乱无序的话语，青峰发现自己的舌头开始打结，感受到的被自己圈在手臂中的哲的体温，更是将自己的理智冲的七零八落。原本就没有什么理智的人。
手臂越发的僵硬，有一点点尴尬，但是却不愿意放手。
“青峰君的脑袋才不适合思考麻烦的事情啊。”这种关键时刻还能说出这样淡定自若又有点俏皮的话，果然只有哲。
青峰被呛的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不过紧绷的手臂却渐渐的松弛了下来，不料黑子慢慢的回转过身，青峰的手臂便轻轻的搭在黑子的肩上。
“青峰君还没有来的时候，我看着天空一点点黯淡下去，觉得有点害怕，没有了光，影子又该怎么存在，这样的想着，有点失落”黑子抬头定定的看着青峰，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肩膀受力沉重了起来，还有微微的抖动，“然后，下一秒，青峰君你就出现了，那一刻，我觉得青峰君是最亮的光源，让我的存在有了理由。”
黑子的脑海中回想起之前的那一幕，明明是要黯淡了的天空和自己的世界，就是因为一句呼唤一句“哲”，突然又亮了起来，逆着光的青峰汇集了无数的光源，在那样广阔的青空之下，向自己走来。
影子也越发的浓郁起来。
“唔……”猝不及防的被拥入怀中，黑子的呼吸也有一瞬间的停滞，已经被微风吹干的球衣上那冰冰凉凉的触感让黑子也有些贪恋。手臂也环上了面前高大男生的腰际。宠溺而又温柔的话语在耳畔响起。
“笨蛋阿哲，这种事只要我们两个一起努力就好了，一个人是不行的。”再次收紧了手臂。
月光浅浅的浮现出来，斑驳树影下，两个人的时间仿佛禁止了一般。
“青峰君，我有点透不过气了。”从衬衣中透出弱弱的抗议声。手臂却依旧挂在青峰腰间。
“啊，抱歉！”赶紧减弱了手臂的力度，青峰有一点慌乱。
低下头去的一瞬间，恰好黑子也将埋在青峰胸口的脸抬起。四目相接，璀璨湛蓝的眼眸，像是深蓝的湖水一般让人沉溺。一缕发丝因为拥抱的太紧的关系还服帖的黏在眼睛上，又是不受控制的动作，青峰抬起左手慢慢抚上了黑子前额的头发，月光倾泻在少年白皙的脸颊上，让青峰思维整个涣散开来。
左手停在少年的脸颊上，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去，双唇接触的一瞬间，温暖柔软的触觉引发了一阵颤栗。相对的，被轻吻的少年没有抗拒，微微闭着双眼意外的柔顺从。
意识慢慢开始清醒的青峰在这一瞬间突然明白了最近那种起伏不定变化莫测的暧昧心情。
喜欢，是一种对阿哲深深地喜欢，每一根神经都不由自主的被他牵动着。不只是在球场上，平时的每一天都无法再隐藏的对阿哲越来越深的喜欢和依赖。
两个少年在柔和的月夜下，青涩的吻着，嘴唇轻轻地碰触，鼻尖偶尔的摩擦，周遭的一切全部沉寂下来。
被隔离的空间和时间。
很快地，青峰不满足于简单的嘴唇接触，抚在黑子脸颊的左手移动到了黑子的后脑勺，想要跟多跟多的接触，这样想着，青峰笨拙的张开双唇。
“哲，不要咬紧牙关。”
可能是太青涩又太过激动的原因，当青峰想要更加深入的亲吻的时候，两个人的唇齿出乎意料的撞在一起磕的生疼。
于是，只有被迫的撤离了战线。当青峰放开了黑子，温暖体温的抽离的瞬间让青峰突然间反应过来刚刚所做的不受控制的一切。“不…不会被讨厌吧？”毫无预警的向后倒退了一步，眼神闪躲的飘向了黑子。
眼前的黑子意外的冷静，手指轻轻搭在唇上，半天甩出一句“青峰君今天总是喜欢突然袭击啊。”
“啊？？不不不可以吗？”青峰看到黑子还是一如既往的从容，瞬间炸毛了起来，心里却在嘀咕“什么嘛，还以为会生气呢。”
“可以的，总觉得是青峰君的话无论做什么应该都是可以的。”
时光在此刻再次停滞，青峰的有些黝黑的脸颊开始发热，右手快速的捂住脸。脑海中在咆哮“喂！哲，这种让人脸红心跳的话你怎么能不动声色的说出来啊！唔……要命啊！”
“那那那是当然的啊！”青峰再次向前跨出一步，没有一丝犹豫的拉住了黑子的手腕 “走吧，这么晚了，哲你也回家好好休息去。”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
“青峰君，我要去把球捡回来啊”
“那那那就快点啊，笨蛋阿哲！”
看着黑子跑向远方的篮球的背影，青峰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大大的微笑“哲，你常常说，只有光越亮，影子才会更加浓郁。可是在我看来，没有影子，谁又能证明光的存在呢？”
褪去了白天的燥热，傍晚的空气略微显的有些清冷，可是这周遭的空气因子却出乎意料的温柔。坂道上的街灯，一盏一盏的被依次点亮，脚踏车两侧的少年并肩前进着，影子被拉长，时光也仿佛被按了暂停键。轰鸣的蝉声，清爽的微风，夏天的汗水，信赖的彼此，还有已经无法在隐藏下去的喜欢的心情。
全部都用来证明了，彼此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