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商,情商与无熵
2014-03-03 18:59阅读:
熵也是信息论科学的重要概念。1948年,信息论创始人香农在普林斯顿时曾犹豫如何给“不确定性”或信息量一个合适的名字。有一次他遇见数学家冯诺伊曼,计算机理论的创始人之一,冯诺伊曼建议——你就命名它为“熵”(entropy)吧!“熵”的概念没几个人能整明白,这样你在可能的论战中就不战而胜了!
妙的是中国科学家把entropy
翻译成熵,我想熵这个中国字在中文里的意思也是没几个人明白,我也不明白。由于它原意模糊,所以到处可用。这种词我们称之为意义变化大或信息含量高的词。
由于我们在这里不是做学问,所以不需要把简单的概念从复杂的地方兜过来说。熵的基本概念其实就是选择性可变性,见博文《旅途有感
- 文明的进程(社会和熵)》,以后在《混沌,麦克斯韦妖,盘古开天地》
中我试图讨论系统分层后会导致熵减小,总觉得说不清楚。后来网友(@大麦的新村儿)的一个评论很精彩,他说,盖浇饭比蛋炒饭熵小。是啊,分了层的鸡蛋盖浇饭所具有的变化仅仅是蛋多蛋少的问题,而蛋炒饭除了蛋多蛋少外,还有鸡蛋在饭里分布的种种变化。
现在经常可以看到有人谈智商和情商,但好像未见其精确的定义。我在想既然称之为商,那就是一种可以定量的东西。有人用情绪之类的难以定量的观念来说明情商的观点,本人则不能苟同。我的定义是智商和情商都是熵,都是说明人类的变化或选择的能力,前者对应的是物,后者对应的是人。智商高的人,对于要处理的问题,例如一个科学问题或一个考试题目,能迅速想出许多变化方案来解决。情商指的是同样的能力,但对应的是和周围人的关系。情商高的人,善于感受别人的主张,或感受周围人的喜恶,而随时调节或变化自己的行为。他们的存在,能使别人感到始终是受到鼓励和支持。而情商低的人则相反,他不会根据场面的变化调整自己的行为。一些表示不善于变化和不合时宜的用语,例如墨守成规,固执己见,喋喋不休,车轱辘话说来说去,哪壶不开提哪壶等,都可以用来形容情商低的人。所以,和情商高的人在一起,你会觉得很舒服,而和情商低的人一起,他不会变化而和你碰来碰去,则会觉得很无趣。
我们中国人是天生的高智商和高情商,因为我们是善变的人。老子的那一套对我们的影响是太根深蒂固了,而他老人家理论的最高境界就是不争,要像水一样利人而不争,变来变去向低处流去(道德经: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你像水一样,别人自然觉得很舒服,于是你的情商就很高了。但是变来变去哪里为止呢?可惜道德经里没有教我们,变到哪里就大道受损了,就不能容忍了,就要抗争了。
所以我们的心目中缺少不能变的大道理,也缺少为大道理而抗争的坚定性。
高智商和高情商固然是衡量一个人的重要指标,但那只是做个好幕僚或好职员的品质而已,做大事的需要坚定不移(就是不变的,低熵的)人。写到这里,忽然想起鲁迅先生的散文聪明人和傻子和奴才。聪明人无疑是高智商的,奴才则是高情商的(这里不是要说高情商的人是奴才,但奴才往往是高情商的)。而傻子则是认死理,不懂变通,无熵的人。如果说每个人同时有聪明人成分,傻子成分和奴才成分。那和西洋人比,我们似乎是聪明人成分和奴才成分要多些,而傻子成分要少些。
尽管我们喜欢与高熵的人在一起,但不幸的是高熵总是不敌无熵,历史上我们总是不敌低智商的蛮族。我们的文化养育出多变的民族,有需要反省的地方。
老像水一样绕来绕去累不累?还是做下面说的顽石更为潇洒:
我是一块丑陋的顽石,
不管你喜欢还是不喜欢,
你若遇见我,
要绕过去才能向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