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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载时代的重任——吴三大书法赏析

2024-05-03 16:40阅读:
吴三大,原名吴培基,号长安憨人。1933年生,西安市人,少承家学,稍长师从王正基、苗子健研习书画,与国画大师赵望云、石鲁交往甚密。
1952年入伍随军抗美援朝,回国后一直从事文艺工作,被国务院授予“国家有突出贡献专家”。
曾任中国书法家协会理事、全国书法评审委员会委员、陕西省政协委员、陕西省书法家协会副主席。现任陕西省书法家协会名誉主席、西安美术学院客座教授、陕西省文史馆馆员、国家一级美术师。
初识吴三大,是他的书法。他的书法高耸于新落成的西安火车站古色古香的楼顶上。上有祥云呵护,下有瑞气升腾,金底铜字,丈二见方,笔走雷霆,大书“西安”二字。他为黄帝陵书写的《孙中山先生祭文》,为西安机场题写“中国西北航空公司”机身字样;为著名影片《西安事变》《高山下的花环》《人生》《红高粱》题写片名等等,其凌云之势,如秦王横扫六合,雄视天下;又如哲人独步古今,卓然不群。
其时当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我只身游学长安,正拜师研习青莲居士的《李太白集》,是日站于广场之中,面对先生之榜书,不觉就忆起了李谷的一首诗,其文曰:何事文星与酒星,一时钟在李先生,高吟大醉三千首,留着人间半月明。于是我就想,有此非常书品者必是非常之人,不然,人海茫茫,乾坤朗朗,哪得如此之心胸。只可惜当时我与先生尚无一面之交,心中除了肃然,便是如睹山岳,敬仰有加。
再识吴三大,便是他的国画。那是一幅《松风图》,鹤立鸡群般的高悬于中国美术馆的大厅之中。画面上古松一株,遒劲挺拔,近视则大风呼啸、地动山摇,唯古松傲然独立,生机勃勃;远视则苍山隐隐,江水滔滔,一叶扁舟如萍漂荡于天地之间。虽寥寥数笔,但已极尽了人与宇宙自然相通共振后的风骨气节。更兼上有题款诗云:胸藏一奇峰,天外有古松。勃勃生机在,泼墨寄吾情。于是,我便知道大艺术是大时空,大时空便是大道德,大道德便是大人格。先生笔墨中
的人格力量如此,定必是胸藏五车书,掌上百万兵,铮铮铁骨立于天地间的一丈夫。于是,由敬生慕,由慕生盼,精神上我又将先生视作了可与肝胆人共语的忘年之交。
后识吴三大,是在角逐“兰亭奖”的一次书法研讨会上。先生腰圆膀宽,身材魁梧,满满地卧在一个沙发上,沙发仿佛力不胜支,时不时就发出了“嘎嘎”的一阵乱响。我踌躇不敢上前,只从人缝里打量他,诚如世间所传,他头大口大臀大,其相如虎,身似铁塔,果然就一个“三大”端的了得。头大,则额颅发达,印堂间豪气涌出,似张飞立于当阳桥,两眉一耸,纵使强虏也能灰飞烟灭;口大,则口阔似海,只要一开口,就能吞下一个二两蒸馍;一出声,就能弹压群雄,数里之外的尘土都会应声而落。其时,研讨会如火如荼,各路诸侯互不相让,猛地只听吴三大吼了一句:大浪淘沙也淘金,既要冲击“兰亭奖”,就不要怕淘汰,怕淘汰就不成为书法家。恰值此时,窗外一只罕见的鸟儿叫了一声。于是,我便知年近七旬的吴三大,烈士暮年,壮心不已,还能把酒当水喝,慨当以慷,且是敢于为书法鼓与呼的志士仁人呀。
于是,由敬慕而心悦诚服,我开始读他。
我极赞赏吴三大先生借以立身的艺术主张。对此,吴三大在他的《临池碎语》中曾一再表白:“我原本来自时代,来自社会,来自群众,我不敢有吴三大书画成为永恒艺术的妄想,我只想把它归还给群众,归还给社会,归还给时代。”我认为,这就是吴三大书画艺术能自成一家,并能发扬光大之基础,是他孜孜以求所遵循的艺术应“服务于人民”的思想。
因而半个世纪以来笔墨世界的金戈铁马,左右冲杀,不论是他书法、国画,还是诗词文章,他始终礼赞的是光明,鞭挞的是丑恶,讴歌的是真善美,描绘的是大自然的瑰丽景色,并且实践着他用作品和历史对话,和社会对话,和未来对话,进而树民族之魂,扬民族之威的崇高理想。这也是他的书画为社会所看重,为时代所看重,为芸芸众生所推崇的原因之一。
其二,便是他继承和发展了中国书法的用笔。我认为,中国文字之所以能发展为书法一流,使抽象的点线符号有规矩,神秘莫测,完全在于用笔。但从小篆开始,用笔千古不易,非圆既方,而从吴三大始却把它弘扬光大了,且把它发展到了一个较高的层次。从而便出现了他书法的非提既按,非顿且挫,有轻有重,有聚有散,如屋漏痕垂,如锥画沙,如石匠用錾凿打石头。加之吴三大又引戏曲,引音乐,引舞蹈的节奏、旋律、造型入书法,把生活中的感受,上升为一种艺术行为,融强烈的情感世界于表现书法艺术的大我与表现自己的小我之间。以心传声,以象写形,从而扩大了线的空间,扩大了书法的艺术空间。故一片雄肆气象,如龙跃天门,急缓舒展,绝不务巧。虽然这种努力,还未达到尽善尽美,但它是吴三大的,也是别人所没有也无法达到的。如果说创新,这就是创新,这就是继承,这就是吴三大集百家之所长,而凝结成中国书法中的“吴氏风格”。
再者,便是他为广大中国书法的奉献精神。且不说能吼秦腔的地方,都有吴三大的书法,只说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筹建省书协开始,到书坛冲击“兰亭奖”,陕西书法前进的哪一步没有留下过他的汗水和影子。他为书坛的现状疾呼,他奔走于大小书展,他筹建协会学会,他不啬赐教以德育人。可以说,现在他的弟子已遍布三秦,而且有的还成了书坛的中坚力量。所以说,吴三大他真的没有躺在自己的艺术王国中沾沾自喜,而是心忧天下,装的整个书坛的兴衰呀!(文:王盛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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