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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思陈忠实先生(32)

2026-02-28 11:28阅读:
28)陈忠实10句大白话,浅读浅悟(下)
还是用陈先生的一段自述来讲述这个故事吧:“1980年初,西安市群众艺术馆很关注本市几位写作的青年作家,有意把这几个人组合到一起,互相切磋,交流心得,互相促进,再得提高。贾平凹提出以‘群木’作为文学社的名字,意旨为一群幼树在同一片林地里,互相拥挤,竞争竞长,志在天空。我当即表态赞成。中国当代文学的天空多大呀,陕西和西安当代文学的天空也够广阔的了,能容得下所有有才气、有志向的青年作家,要把眼光放开到天空去。天空是既能容纳杨树、柳树吸收阳光造成自己的风景,也能容纳槐树、椿树吸收阳光而造成另一番完全不同景致的。”
八、【谈《白鹿原》创作的最初心气】
“我想我死的时候有一本垫棺作枕的书。”这句当初的“脱口秀”通过现代化的媒体传播,知者越来越多。这句话是陈忠实先生在准备《白鹿原》创作时,借着酒力,对一位年轻的编辑记者朋友脱口而出的。不料,这句话现在已经成为人们认识陈先生,认知陈先生,认同陈先生,敬佩陈先生,喜欢陈先生的一把“钥匙”。
后来在不同场合,陈先生对这句话作了解读。陈先生说:“这是我当时最真实的心态。这心态在要写这个长篇并着手准备的时候就基本确立了。”“算着我粗略的写作计划,写成正式稿时我可能就接近或超过50岁了,记不清是哪一天,当算计到这个令人顿生畏惧的生命数字时,我平生第一次意识到生命短促的心理危机。文学写作一生缠绕我心,却还没有写出真正让自己满意的作品,眼看着就要进入乡村里习惯上称为老汉的年龄了……纯粹是由生命年轮即将辗过50大关时而催发出来的。”
“单凭已出版的那几本中、短篇小说集来用做垫棺的枕头,我会留下巨大的遗憾和愧疚
!”“唯有一部被社会认可的大作,才可能让我这双从十四五岁就凝眸文学的眼睛闭得踏实。”
九、【谈写不写自传】
有不少出版社、记者朋友约陈先生写自传,但陈先生说:“我认为没有必要写。作家的意义就是写作,在作品之外,作家就不需要多说话了。”
“作家生命的意义就是创作,作品就是作家的传记……关于《白鹿原》这本书,我心里觉得十分踏实的一点就是,整个出版过程没有炒作。”
出版前,《白鹿原》先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长篇小说连播”中播出,很多听众便纷纷询问这个小说什么时候出版。热心的记者朋友想在《陕西日报》上发一个书讯,告诉读者小说什么时候出版。闻听此事,陈先生对这个书讯提出了三点原则:第一,不要溢美之词;第二,不提内容简介;第三,不强调作品耗时6年。他在书房里磨蹭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写了百十来字的一个书讯,说明这个小说什么时候在《当代》连载,什么时候出书,通篇没有一句评论。在《陕西日报》上发表的这个百字消息,是《白鹿原》发表和出版前唯一的一篇“宣传”文字。
十、【谈个人生活情趣和幸福感】
“我觉得我活得很自在。很自在,很坦然,既不趋势,也不太做作吧。基本按照我个人的兴趣情趣选择我的生活方式……比如说这个喝着酒、听着秦腔,在我看来就很浪漫了。跟一帮朋友在一块,说文学,也说足球,很舒服啊。”中央电视台《艺术人生》的主持人朱军,向陈先生提问:“生活当中您觉得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您是个浪漫的人吗?”陈先生作了上述的回答。
了解陈先生身世、经历的人,都知道他知恩报恩,淡泊名利,不赶时髦,大隐于市,大象无形。一提起文学事业,他永远都充满着精气神:为文学而生,为文学而干,为文学而苦;为文学而背干馍,为文学而寂寞,为文学而当圣徒。他多次在不同的场合表述年轻时的梦想志向——“高考名落孙山之后,便想的更实际也更具体了。能当上一名国有工厂的工人,就算进入天堂了;当了民办教师后,便梦想着转正为吃商品粮、领月薪的公办教师;后来被吸纳为公社干部,已经超出我的梦想了。就生活梦想而言,我早已不做了。约略想来,当是1982年被陕西作家协会吸纳为专业作家的那一时起,我的直接感受是进入人生的理想位置了,不敢做的梦居然成真了。”这就是陈忠实:有一说一,朴实无华,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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