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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凉世界

2026-04-04 21:08阅读:
庆余,唐代诗人,名可久,古越州(今浙江绍兴)人。唐宝历二年(826)进士,官至秘书省校书郎,《新唐书·艺文志》著录《朱庆余诗集》1卷。《全唐诗》收其诗177首,辑为2卷。朱庆余留给唐代诗坛的著名轶事,就是为了增加中举的可能性,以一首《闺意献张水部》作为参加进士考试的自荐材料。诗是这样写的:洞房昨夜停红烛,待晓堂前拜舅姑。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猛一看,像一首闺房之诗,但张籍读后大为赞赏。他喜欢这样的婉转写法,且以同样婉转的笔法赋诗回应:“越女新装出镜心,自知明艳更沉吟。齐纨未足时人贵,一曲菱歌值万金。”
自此以后,朱庆余诗名大震。
当然,张籍赏识人才的佳话也流传下来,成为赏拔人才的绝佳范本。有趣的是,因得张籍器重之故,朱庆余诗学张籍,诗意清新,描摹细致,内容以日常生活居多,亦有不少应酬唱和之作。宋刘克庄《后村诗话后集》云:“张洎序项斯诗云:‘元和中,张水部为律格,清丽浅切,而巧思动人,字意清远,惟朱庆余一人亲受其旨,沿流而下,则有任蕃、陈标、章孝标、司空图等,咸及门焉。’”
朱庆余曾写过一首《凤翔西池与贾岛纳凉》。全诗如下:
四面无炎气,清池阔复深。
蝶飞逢草住,鱼戏见人沈。
拂石安茶器,移床选树阴。
几回同到此,尽日得闲吟。
凤翔是陕西的一座小城,苏东坡曾在此做过小小判官。朱庆余写的是与诗人贾岛炎炎夏日在西池之畔闲饮的纳凉之事。凤翔我去过,凤翔之西池倒未曾听闻,估计是唐时凤翔以西的一池湖水吧。此诗的精彩之句是“拂石安茶器,移床选树阴。”大意是说,找一处荫凉之地,置茶器于巨石之上,然后持盏
闲聊。他们会聊些什么呢?大抵是桑麻之事吧。其实,从这个句子可以看出,晚唐时期,北方饮茶之风已经普及了。据《封氏闻见记》载,唐朝初期,茶在北方并不多饮,“开元中,泰山灵岩寺有降魔禅师,大兴禅教,务于不寐,又不夕食,皆许其饮茶”,“自邹、齐、沧、棣渐至京邑城市,多开店铺煎茶卖之 ”,“始自中地,流于塞外”。饮茶之风从南到北、直至扩散到西北少数民族地区的传播过程,恰恰繁荣了茶文化,也促进了茶叶贸易的发展。
明代著名金石家王声振,刻有一方“拂石安茶器,移床选树阴”的闲印,足见对这两句诗的喜欢。
王声振,名玉如,号研山,江苏松江人。据载,其人“幼好观古文奇字。既长,好模拟金石篆籀,试之以铁笔,聊用自娱。有《研山印草》《澄怀堂印谱》”。他是明代云间派的代表人物。所谓云间,是今上海松江的古称,亦称华亭。明代的松江,是当时唯一能跟吴门画派争个胜负的地域,云间派最后形成了以董其昌为领袖人物的松江派。当然,这与吴门画派后来的日渐式微有关。
别有深意的是,这款印就出现在丁云鹏的画作《玉川煮茶图》里。画里的卢仝端坐蕉阴之下品茶的场景,与印文的意韵极其吻合,可谓相得益彰,锦上添花。而王声振的印面,十字、三行,布局得当,“石”与“安”两个字,像一对关系和睦的邻居,凑在一起,亲密而又独立,宛似一字,猛一看,好像每行皆为三字。
这恰恰是王声振的用心之处。
此印是典型的满白印——汉印里对粗而浑厚的铸印式的称谓。细细观之,若寒山积雪,茫茫一片,风韵俱佳。(文:叶 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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