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风易俗的年代第二部第六十三回

2025-06-14 21:30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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笫六十三回：红色蝴蝶究是何物小株密植产量可高

邹莉迅速穿上棉袄，将娘家陪嫁的新被子折叠起来；肖佐人还站在床边扣海芙绒领子短大衣的扣子，一眼瞧见旧草蓆上竟趴着一只鲜红的蝴蝶，指着叫道：＂一只红蝴蝶子！＂
邹莉定睛细看，不禁满脸泛红，赶紧从帆布箱里取出一条旧罗卜澡巾，从热水瓶里倒了点热水浸湿，在草蓆上擦来擦去。
肖佐人发现蝴蝶没了，忽然记起旧小说中有新婚之夜用白绸給新娘子验红的故事，原来是这么一囘事，禁不住抱住邹莉，在她脸上连亲数次。
第二天育云給佐人几十元人民币，她说；“听胡老师讲油铺街晚上有黑市米买，三块钱一斤，你去买点。'佐人果真买回十几斤米，育云安心住了下来。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一个礼拜的婚假很快过去，肖佐人、邹莉和兄弟姐妹们在华石照相馆照了一张结婚纪念照就各奔前程。
当年的结婚纪念照:摄于公元1961年春：

移风易俗的年代第二部第六十三回

肖佐人果真调到了鹿洞完小，邹莉呢？学了两个月俄语，教了一期俄语字母，上头紧急通知，砍掉俄语课。
华石完小人浮于事，黎干事不忘那歺饱饭，同意范小亮的建议，让邹莉仍囘鹿洞学区，范主仼安排邹莉到萧家祠堂当枞树铺小学的主仼教师。

鹿洞完小办在土改时没收的枪毙了的民国年代一位姓黃的县长的家宅里，这位县长是饱学之士，把住宅命了一个十分动听的名字：鹿洞书院，所以把几个初小集中办了高小就称鹿洞完全小学。
这位县长赋闲在家时，不忘渔樵耕读；屋前大池塘养鱼，屋左屋右大菜园种菜，屋后大山岭植树，仅管房子座南朝北，因为池塘边几株数百年的古樟挡住了北风，古樟下有宽阔的晒谷坪可作操場，老瓦屋两间变一间可作教室，很适合办学。
鹿洞完小校长何邦汉调到一个公社当了宣传委员，范小亮主仼兼任鹿洞完小校长，他特地把肖佐人调来，就是看中了肖佐人是种菜理手（能人）。
春耕大忙开始，肖佐人免不了又重复去年的经历，投入护秧，插秧的人民战争；不过今年没烧开水护秧，天气好秧苗育得好，只是里面仍夹有许多稗苗。
春插动员大会上，龙大炮一再强调：＂毛主席制定的农业八字宪法里有个密字，我们要坚决执行，做到小株密植。＂
公社管委会主仼命令：＂坚持小株密植，穂子多増加千粒重，夺取早稻大丰收，五一坚决完成早插战斗！＂
肖佐人被安排到红星生产队支援早插，为了抓时间，他和全队近百男女老少社员，用脸盆，簸箕端着还只两寸深的秧苗，来到一坵用划行器划好了2X5寸的规格的水田里，小心地将秧苗粘到十字架上。
2X5寸的格格，只能容下古人的三寸金莲，今人即使是孩子的脚也容不下，可如今是农业軍事化，用毛主席的人海战术搞生产。改叫排长的生产队长命令：＂坚决按上头的指示办！坚持小株密植，每蔸三根秧，不得乱插！＂
肖佐人虽然觉得实在太密，但听人说毛主席提倡密植，是根据一位姓钱的大科学家说的对太阳光合作用的充分利用，可以获得万斤以上的亩产的理论作出的，一定不会错；况且这是公社的命令，吸取划右的教训，切莫反对；于是小心地数淸三根秧苗，又小心地粘到2X5寸的格格十字架上。
肖佐人好不容易插了几排秧，一移动双脚，囘头一看，脚从泥里抽出来，插好的苗全乱了套，不得不扭腰去一蔸蔸扶正，这速度慢不可言；伸腰瞧瞧全田的社员，也都一样慢吞吞地粘着秧苗，没有人说怪话。
天黑了，这坵九分大的水田终于粘上了密密麻麻的秧苗；何排长大摸脑壳，他对肖佐人道：＂全队的人一天插九分田，我们队上一百多亩田，岂不要一百多天才插得完！这不行，我得向上头反映，要改规格。＂
肖佐人道：＂你去吧！你去提意见，也许有作用。＂
何排长亮起虎头牌手电走了，肖佐人实在累了，回到家里，和威人、毛弟挤睡一床，不久都睡着了。
第二天，何排长淸早就改用4X6寸的划行器在一坵水田里划好了规格，这一天工效提高了，全队劳力把「柱奇四斗」粘上了秧。
气温渐渐升高，秧苗在追了人尿肥之后，长到了四、五寸深；于是何排长没天亮就吹响了出早工的哨子；肖佐人和弟妹们在星光下赤脚在冰冷的水田里扯秧，把秧苗扎成一小捆一小捆。
食堂一日三歺，按人定量，肖佐人是三三制，威人、毛弟、慧云是三二制，玲云当上了食堂会计，己经是成年劳力，中午多一两米；生产队的菜园里刚刚下种，无菜可供，每人一缽老醃菜湯，咸得很，不见油星子。
公社采纳了何排长的建议，同意红星生产队釆用4x6;仍然是上头规定的小株密植范围之内，一些生产队照样采用4x6,红星等生产队终于在五一节时基本上完成了早插任务；可是一些生产队坚持2x5的规格，五一过了好几天还在插秧。
何排长的合理化建议被采用，还成了公社主要干部眼中的红牌生产队长。
龙大炮却放言道：＂毛主席提倡密植，当然越密越好，越密产谷越多，不听毛主席的话，肯定吃大亏，那就要何某负责！＂
是2x5的产量高，还是4x6的产量高呢？请看下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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