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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韩谦by恩顾(1-4)

2018-05-05 13:18阅读:
一家三口的鸡飞狗跳,找了好久,实属不易~~特别搬来。
关于韩谦(1)
韩谦交了个女朋友,一个刚大学毕业的艺术系女生,单纯得很,说起话来口无遮拦。韩谦将女朋友介绍给女儿,极力装的很自然的说:'宝宝,这个是月升阿姨。'
韩宝宝翻翻白眼,'长的真丑。'评价完,低头吃牛排。
原本期待出现的一家三口和乐融融并没有发生,韩谦有些尴尬,抱歉地朝女朋友笑笑,低声说:'她总是会对你产生一旦抵触心理,时间长了就没事了。'<</P>
可惜他的女朋友自己也孩子气十足,一点肚量都没有,嘴一撇,闷不吭声地埋头吃沙拉。  这个叫林月升的女孩比韩谦小了整整十岁,是他公司里的新职员,做事笨手笨脚,说话不会看人脸色,俨然就是个从小被身边的人娇惯坏了的千金小姐。但是,这个人善良、直爽,没有丁点心机,完全没把韩谦这个经理放在眼里,上班没几天,小妞儿在电梯里遇到韩谦,开口就说:'经理,工资能不能先发啊?我有工作了,想请我朋友吃饭。'一脸理所当然,好像预支薪水天经地义,搞得韩谦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当然,韩谦的小动画设计公司里职员上百,他也不是每天都去公司,能让他关注这个女孩,不是因为她没大没小,而是因为她长的像自己的前妻,说白了,长的像自己的宝贝女儿,连性格都像,让他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韩谦的恋女情结算是十分严重了,他唯一的财富就是女儿,可有时候想想,女儿总有一天是别人的老婆--到头来自己还是一无所有。
他看了眼月升,不由自主地想:十年后,我的宝宝是不是也是这样?娇气又活泼,任性又善解人意,带着些矛盾又招人喜欢的气质。
韩宝宝突然冒出一句:'爸爸,洪叔叔怎么没来?'
韩谦一愣,面子上有点挂不住,压低声音呵斥道'韩宝宝,他是你爸还是我是你爸?'  小丫头虽然小,还是知道在外头得给足爸爸面子,于是委屈地将小嘴一扁,不再说话,眼里含上两汪泪水。
月升好奇地追问:'她说的是谁?'
'我上司,常带丫头去玩。'韩谦头疼。
'你上司?天下地产的洪安东?'
'嗯,你知道?'
月升傻呵呵直笑:'谁不知道他啊,又帅又有钱,天天上报纸和娱乐新闻。'嘬了口红茶,小俏皮的模样,'我是三八花痴女嘛,嘿嘿,你和他很熟?'
韩谦勉强对她一笑:'不熟,工作关系而已。
'
确实不熟,如果撇开工作关系的话,他自认自己只是洪安东众多情人中的一个,和别人没有区别。真有区别,也不过是别人只陪洪安东上床,他除了当床伴还要替那个败家子打理庞大的商业事务,当了两年冤大头,他不想当了。
韩谦想起洪安东,难受,不想,更难受。韩宝宝用孩子的眼光去看待洪安东,这个人无疑风趣幽默,老小子一个,很是讨孩子欢心。而韩谦已经下定决心和洪安东划清界限,不是谁甩谁,他只是自保。洪安东对他说爱,也一样对别人说爱,他从一开始就不信他们之间有感情这玩意儿,只是洪安东演的太真了,让他意志薄弱的时候一时无法抗拒。怪不得别人,只能怪自己在感情上栽过一回,居然还不知道退避三舍。
洪安东近几年越发红的发紫,搞房地产出家的洪家已全面向多元化发展,当年洪老爷子以一块荔枝地起家而书写一段商界神话,如今他那看似没头脑的儿子先后吞并市里几家龙头网络公司和传媒公司,将触须伸向娱乐圈,垄断电子商品的进出口,大面积开发旅游度假村,天下地产名下的酒店、娱乐城、夜总会、超市、不计其数。
刚满三十的洪安东当之无愧被各大新闻媒体称为首富,什么赚钱就玩什么,动作之快之猛,涉及面之广,让人瞠目结舌,整个天下地产在洪家第二代手上壮大到前所未有的水平,无人能撼动其地位。而所有人都看得出,洪安东心血来潮下一个决策,韩谦就要使尽浑身解数给他搞定,他在他背后费了多少心血,两个当事人偏偏弄不清楚,一个是忙得没时间去算计,一个是习惯成自然,玩得没心思去感激安抚对方。
从什么时候开始形成这样一种局面,韩谦也不太明白,这两年来他的生活只围着两个人转,一个是宝贝女儿,另一个就是那个老小子洪安东。而韩谦的身份始终是低调的,拥有两家小公司,在总部偶尔客串一下管理总监,似乎没有为自己争取什么,他也没必要争取什么,天下地产尽在他手里,他只管为洪安东赚钱。至于他疲于奔命赚来的钱洪安东怎么花,他没有精力去探听或者追问。市里的教育建设、公共设施、庙宇重修、捐款赈灾、建立慈善基金,处处都有洪家的资金赞助。当然,洪公子不仅仅在这些方面出手阔绰,媒体之所以如此青睐这位黄金王老五,还有一大部分原因是他三五不时地会制造出一些夺人眼球的桃色新闻,从商界女强人到银幕明星,从青涩少年到半老徐娘,不管男女,只要让洪公子对上眼,一掷千金也是常有的事。
韩谦回忆一下这几年自己走过的路,和姜续曾经爱得死去活来,他花了很长时间将这段感情看开,可惜现在两个人像仇人一样连朋友都做不成,他不想重蹈覆辙,不想和洪安东也留下这样一个结果,如果自由就可以维系两个人的爱情,那他就给足对方自由。
两个人都是男人,或许,可能,大概,对彼此忠诚并不重要,他如此安慰自己。洪安东包养的小情人质问他为什么住在洪家,他二话不说搬出来;洪安东在酒会上勾搭上一个富家千金,他自动消失免得让洪安东不自在;洪安东和某个偶像明星搂搂抱抱被狗仔队拍去,他亲自出马摆平烂摊子。没有用,怎么努力都是一场空,他越是纵容,洪安东就是越是肆无忌惮,他傻了吧唧等了两年,终于大彻大悟了:洪安东任性自大,除了自己,没有爱过谁,拿下他这个碉堡,满足了败家子的成就感,他这个人,也就没那么宝贵了。
姜续还爱过他,而洪安东,只是把他当作战利品,到底有没有爱过,谁知道呢?  一餐便饭,韩谦心事重重,两个丫头都气鼓鼓的地怒目对视,宝宝故意把果汁弄翻,撒了月升一裤子,月升毕竟是大姑娘了,不能以牙还牙,只能用眼神杀死对方。
韩谦直接无视,更加头疼欲裂:带一个孩子就够要命了,又多出一个孩子,以后有的受。  吃完饭带两个丫头去陶艺吧玩一玩,月升是艺术系的,学过拉坯,此时炫耀似的在韩宝宝面前拉出个浅罐子,问韩谦:'等烧好给你当烟灰缸好不好?'
韩谦点头,'行啊,放这吧,过几天烧好带你来拿。'
韩宝宝冷眼看着,我戳......
罐子成了一团烂泥,月升气歪了鼻子:'你......'
韩宝宝:'切,拉了个歪歪扭扭的罐子还这么嚣张。'
月升:'唉,你这孩子怎么不知道谦虚呢?那你拉!'
'我不会。'
'不会还说别人?'<</P>
'不会就不能说啦?'
'我看你是小孩子,懒得和你吵!'
韩谦以手扶额,顶着一串冷汗,脑子里嗡嗡作响:好吵。
两个丫头争吵的结果,是月升教宝宝拉坯,宝宝信心十足地要拉出个比月升还漂亮的罐子,一个露出'我看在你爸的面子上才教你'的神气,另一个摆出'我看在我爸面子上才向你学'的姿态,玩了一个多小时,宝宝力气小,拉坯不好控制,一直没学会,气得想哭。月升在一边冷嘲热讽:'你这丫头会啥?笨!我教你盘泥条好了!'
宝宝:'你求我啊。'
月升:'你叫我求你我就求你岂不是很没面子?'
吵归吵,两人还是坐在桌前玩的不亦乐乎,最后韩宝宝玩累了,一个劲地犯困。  韩谦不掺和女孩间的事,他就坐在茶几边看着,老神在在地喝几杯茶,恍惚想起十多年前和前妻认识时,前妻也是月升这个年龄,转眼,物是人非。他常常想当初没有遇到姜续,现在是不是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羡慕不来,都是自己一个人造成的错,自责,后悔,无济于事,可怜这苦果也让女儿一起承受。
他和前妻一直没有断过联络,前妻移民后嫁了个老外,上周生下个男孩,给他发邮件传来几张照片,宝宝看了照片很是兴奋,缠着他要去看混血儿弟弟。他推脱说太忙,他实在没脸见前妻,知道对方过得好,负罪感才稍稍减弱点,心里也会好受一些。
人如刀,至刚则断,韩谦看透了自己的脆弱,漂泊太久,疲倦得无处可逃,无处歇脚,他心里极度想要一个家,能让自己找个港湾放松,也能让女儿多个人撒娇耍赖,孩子太懂事了让人心疼。他已经没有感情再付出,现在想努力组建一个家,感情上很勉强,心情上很迫切。  晚上把月升送回职工宿舍,他始终没有对这个女孩动手动脚,也没这兴致。两个丫头坐在车后排,月升极不文雅地打呵欠,宝宝一身是泥地横枕在她腿上,睡得正香。
韩谦从倒车镜上看了眼月升,笑问:'我女儿是不是很聒噪?'
'当然!'月升一点都不客气,'和你一点都不像!'
韩谦歉然道:'其实她很乖的,就是和你不熟。'
月升点一下头,说:'我知道,只是,以后我要当后妈,想起来有点害怕。'  韩谦眉目微颤,沉下口气:'月升,有一点我要和你说清楚......'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月升截断他的话头,抢着说:'我喜欢你,就会对你女儿真心的,我就是嘴巴坏,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面上很是不服气,'你别把人看扁了,真当我是小心眼的后妈啊?刚才你女儿和我说,她爸爸是个工作狂人,整天忙得要死要活都没有时间陪她。'  '工作是迫不得已的......'韩谦无奈地回眼扫了眼女儿,淡淡说:'刚出社会的时候我也有抱负,磨到现在也差不多磨光了。现在的愿望无非是当一个朝九晚五的职员,赚的钱够养家糊口就行,不需要太多,每晚回家能和家人一起吃饭,吃完饭舒舒服服洗个澡,陪女儿做作业,或者滩在沙发上看无聊的肥皂剧......'他顿了顿,本来顺口想说'晚上睡觉时枕边不要总是空空的。'寻思片刻,觉得虽然自己没有别的意思,但这句话说出来太暧昧了,于是忙转移话题,自嘲地笑笑:'不好意思,我不是想和你抱怨,月升,我们是不是有代沟啊?'
'没有,'月升低下头拨弄拨弄韩宝宝的短刘海,羞羞涩涩地说:'那种生活好的很,我爸妈不也是这么过了一辈子?就是这么平淡才能白头偕老么......'
韩谦的手下意识去摸裤兜里的烟,转而想到后排还有两位女士,在这个小空间里让她们吸二手烟可不好,尤其是女儿,他从不在女儿面前抽烟。他把手缩回来放在方向盘上,不再说话,好像抽烟可以缓解什么似的,一旦不抽,心口处便有根神经被扯着反绞两下,疼得厉害。白头偕老是个很轻松的话题,结婚时前妻提起过,后来是姜续,接着是洪安东,但这个话题对他来说却越来越遥不可及。
关于韩谦(2)
找了个比自己小十岁的女朋友,韩谦对于如何让两个人有谈恋爱的感觉很是纠结,虽然他的年龄并不老,但由于过早接触社会,十多年在商界打滚交涉把他磨得对玩乐没有什么概念。遇到朝气十足的月升,让他不自觉地感到自己的心态未免有些未老先衰,难得抽出点时间,两个人说是去约会,却在车里沉默了十来分钟。韩谦一个头两个大:带月升去玩吧,除了常带女儿去的游乐场,他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可以玩;吃东西吧,又不知道哪种地方适合年轻人的情调。
月升提议去新开发的江景别墅区看看,她的几个师兄在那画壁画。
韩谦点头,大大松了口气:总算不用为去哪约会绞尽脑汁了,这简直比谈生意还麻烦!  驱车半个多小时到郊区的江景别墅群,绕到游乐场的壁画前,看到三个人流浪汉一样的人,满身颜料,狼狈地坐在墙根子边吃快餐,一个头上覆块湿毛巾,一个打着赤膊,另一个长得像只傻熊,一看就知道智商不高。
韩谦失笑:'他们就是你常提起的师兄?'
月升横他一眼,嗔道:'是啦。'
'他们真是艺术系的研究生?怎么像民工一样?'韩谦边调侃边放慢车速,缓缓停在壁画边。韩谦走下车,月升拉住他的手,还真的羞涩了。
墙根子下的三个人齐刷刷看过来,傻熊样的人保持无表情的傻相,打赤膊的人一脸惊奇,而头上覆湿毛巾的人陡地震了一下,脸部表情僵硬地伪装出轻松的模样。
'他们就是我和你常提起的几个师兄。'月升如是说,眼睛却只看着头上覆湿毛巾的人。  当局者迷,局外者清,韩谦自嘲地发现自己就是那个可悲的局外者,一眼看透了这俩人的关系。其他师兄都是掩人耳目的,只有这个,她提起过的青梅竹马,很明显不是简单的朋友关系。'你好,我是月升的男朋友,韩谦。'他伸出右手,情绪没有多大起伏。
'我叫唐语。'对方笑得痞兮兮的和他握了握手,释然又轻松,却无法掩饰眼里的不甘和嫉恨。  韩谦不着痕迹地避开这挑衅般的视线,月升和这个青年是什么关系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重要。他略微为月升感到遗憾:她太无知稚嫩,不晓得如何重视真正重要的人。
年轻的对手一身随意邋遢的运动服,健康自然的肤色,浓眉大眼,鼻梁英挺,精神抖擞地微笑,笑容阳光般灿烂。韩谦甚至能闻到自己身上腐朽的味道,这是年轻人单纯热情的世界,而自己是如此的格格不入,他看一眼月升,苦笑--他自己配不上这大好年华的女孩,她是那个青年的宝贝,不是他韩谦的。
打赤膊的青年见那三人冷场了,干笑着打圆场:'韩先生别站着啊,坐坐。'慌忙不迭地将屁股下的破报纸抽出来,放在旁边的地上毫无意义地抹了抹,招呼韩谦:'坐啊坐啊。'  韩谦抽抽嘴角,言语不能。
傻熊一样的青年看看韩谦,看看月升,看看自己的两个同学,似乎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一言未发,脸上是始终没有改变的痴呆相。
在壁画下逗留没几分钟,韩谦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胡乱找个借口,带上月升逃之夭夭。  月升坐在他的副驾驶上,疑道:'你好像不是很高兴?'
'没有,'韩谦勉强露出笑容,'你朋友很有趣。'
'我看得出你很没精神。'月升望定他,缓缓说:'你在别人面前要装笑脸,如果在我面前还装的话,会很累的。有没有人说过你笑起来特别好看?可惜我从来没有见过你真正发自内心的笑一笑,你这样我很心疼。'她歪歪脑袋,拉住韩谦的手,带着恳求的口气继续说:'不高兴的事压抑在心里多不好,以后你难过就哭,生气就摔东西,在我面前尽管暴露你的心情,好不好?'  韩谦翻手握紧对方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回应这个好女孩。
天下地产刚开发一大片江景别墅豪宅,工作堆积如山,韩谦忙得脚不点地,只能抽空给女朋友挂挂电话,除了抱歉还是抱歉。女朋友没时间陪,女儿是万万不能丢下的,周末在女儿的死乞白赖之下,韩谦硬是挤出一点时间带女儿去游乐场玩了一圈,然后带着小丫头吃个夜宵才回来,刚进家门,保姆给他倒了杯水,小声嘀咕:'韩先生,洪总来了。'
已然昏昏欲睡的韩宝宝精神来了:'洪叔叔?'
韩谦将脸一肃:'宝宝!这都几点了?洗漱一下去睡觉!'
保姆揽着宝宝劝道:'小祖宗,你洪叔叔喝得烂醉,哪有精力陪你玩啊!乖,听你爸的话。'  保姆连哄带骗地把小丫头带走了,韩谦揉揉额角,上楼打开主卧的房门。  洪安东四仰八叉躺在床上,整个人酒气烘烘的,鞋也没脱,嚷了句:'韩谦谦,你回来了!宝宝呢?'
韩谦走到床边坐下,松了松领带,'去睡觉了。'
洪安东满足地叹一声,'亲爱的,我想死你了。'说着,懒洋洋地爬起来,从背后抱着韩谦,'宝贝,好几天没看到你了,让我抱抱......'
韩谦一动不动地坐着,冷冰冰的道:'洪安东,我上次就和你说清楚了,我和你一刀两断。'  '好嘛好嘛,一刀两断......'洪安东烂泥一样滩在他身上,在他脸上啄一口,脖子上啄一口,没正没经地念叨道:'宝贝,再让我亲一下......'
'洪安东,我交了个女朋友,真的,我不想再和你有什么瓜葛了。'他想一拳将洪安东打飞,可洪安东在他脖子上蹭蹭,蹭得他心软了,他最受不了洪安东撒娇。
'好嘛好嘛,你交了个女朋友......'洪安东当他说着玩的,完全没放在心上。  韩谦仰头看着天花板,无望了。
洪安东吭哧吭哧地咬着他的脸,手脚并用把他按到在床上,他不指望一个酒鬼能对他有多温柔,毕竟在床事上,他从屈服的那一天起就发现自己没救了,他被一个个谎言骗惨了。洪安东进入他的时候很粗暴,几乎没有顾及他的感受,从始至终他的痛感比快感多得多,他几乎要麻木了。为什么不拒绝这一场早就料到没有快感的性事,或许是因为洪安东的拥抱,因为在整个过程中,对方假深情地一遍遍唤他的名字。
'我前几天去江景别墅群看了一下,风景不错,我挑了一栋,等装修好了我们就搬进去。'洪安爽快完后,侧身搂住韩谦,'宝贝,那是我们俩的家。'
韩谦无话可说,心里既酸又甜,甜的是洪安东的情话诱人,酸的是这种情话他听得太多了!  洪安东想起什么好玩的事,突然笑个不停,'唉,对了,我去看别墅的时候遇到件很搞笑的事,居然有个小孩在我们家门口尿尿,哈哈哈......我很多年没遇到这么有喜感的小孩了,真是太有趣了。'
韩谦连赔笑一下的精力都没有,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合上眼睛装睡。关于洪安东层出不穷的艳遇,他一个都不想听到!
不管晚上有睡还是没睡,只睡了两个小时还是三个小时,早上七点一定得起床--虽然放暑假了,但孩子还有假期补课,他得陪女儿吃早饭,然后送孩子去上课。
韩谦在镜子前端端正正地系好领带,转到床前站定,他看着熟睡中的洪安东,默默无语。  两年前他打算带着姜续出逃的那个夜晚,洪安东承诺过:'留下来,他给过你多少,我发誓给你更多更多。'
确实是更多,更多伤心,更多背叛,更多屈辱。
你不年轻了,蹉跎了这么多年,还要在这种人身上浪费多少时间呢?这样优柔寡断不是自己的性格。韩谦狠下心,接连加班好几天把手头上的事务处理掉,打算摆脱一切和天下地产有关的职务,打印好辞呈,给洪安东挂电话,正事没来得及说,洪安东便兴致勃勃的道:'宝贝,我正打算找你呢,江景别墅那里的装修设计图出来好几张,你来看一看。'
韩谦耐着性子婉拒:'洪安东,那不关我的事......'
'好啦,宝贝,你怎么越来越像你女儿,闹什么性子啊?'洪安东大大咧咧地笑起来,'乖,你过来选一张设计图,我们晚上一起吃饭。'
'我没空。'
'什么没空啊?我问你秘书了,你晚上没有应酬也没有加班。'
'不好意思,我要陪我女朋友逛街。'韩谦冷笑:你忙完工作可以花天酒地,凭什么我就一定得百无聊赖地等着你?
电话那头一阵死寂,接着,洪安东嗤笑一下,'你女朋友?'
'我女朋友。'韩谦强调:'已经交往一段时间了。'
洪安东猛然坐直身子,眼瞪得溜圆:'韩谦,你什麽意思?你把我当什么了?'  '洪安东,你真可笑,你的情人三教九流,一把一把的,我不过是正经交了个女朋友,你倒是还来反问我把你当什么了。'
'这,什么?我,你的意思是?啊?真不和我好了?'洪安东一时急得口齿不清,'那不是你开玩笑的吗?'
'洪安东,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个爱开玩笑的人。'韩谦的回答不带一丝感情。  挂掉电话,顺手把电板拔出来,韩谦把脑袋埋进手掌里,叹气。
晚上将女儿送去钢琴老师家补课,之后陪月升逛逛街,他不知道年轻女孩喜欢些什么,也不知道送些什么东西能让女孩高兴。他把月升带到珠宝首饰展示柜,轻描淡写地说一句:'送你一枚钻戒吧,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款式的,你自己挑。'
月升夸张地'啊'了一声,连连摆手,'钻戒这种东西怎么能乱送人?'  '我没有乱送人,送我女朋友怎么算乱送?'韩谦垂下眼帘,在柜台里扫视一番,指指其中一枚,对柜台小姐说:'麻烦你,这枚。'
月升急忙制止:'我不要这么贵重的礼物!'
韩谦不解:女人不都喜欢这些?
月升拉他一把,嗫嚅道:'这种东西......是结婚的时候才买的......'说着,脸上红了一红。  韩谦竟有点不知所措,'那不要戒指,你看看想要什么,项链也行,你总要让我送你个东西。'  '你这人真奇怪,有钱没处花啊?'月升含羞带愧地斜他一眼,指着一条摆在角落最细的白金手链,'那我要一条手链好了,谢谢你。'
韩谦觉得这个女孩越发可爱了,两人逛完街,他照例把月升送回职工宿舍--前两天说要给她租个单身公寓,丫头死活没答应,还挺乐于为他省钱呢。
到了职工宿舍楼下,月升扬扬手,露出手腕上的手链,笑盈盈的,'真的谢谢你,我会天天戴在身上的。'
韩谦猛然有种想吻她的冲动,他拉住对方的手,口气暧昧低沉地唤声:'月升......'  月升微颤,也能感应出对方的要求,她抿了一下嘴唇,闭上眼静静等着。  韩谦靠近她,在就要吻下去的一瞬间卡壳了,转而仓皇地在她额头上敷衍地吻了一下,说:'再见。'
他知道他和这个女孩完蛋了,不得不逃--不知道是年龄差距还是月升太像自己女儿,他完全就是以疼爱女儿的方式和月升相处,这种父女式的感情让他连接个吻都会有乱伦的感觉,太变态了!  烦啊!没有一件事顺心的,从职工宿舍到女儿的钢琴老师家,一路上他都在想自己出了什么问题。把女儿接回来,从钢琴老师家到自己家这段路上,他没有考虑清楚前一个问题,却是把解决方案找到了:现在什么都还来得及,必须快刀斩乱麻,尽快和月升分手!不要自欺欺人了,就算怎么给自己催眠都会有醒的那一天,自己根本就不喜欢月升,别因为自己自私让第二个女人走上前妻的路子。
关于韩谦(3)
韩谦的办公室里不断传出争吵声,紧接着'啪'的一声,安静几秒后,月升从办公室里出来,两眼红通通的。
项目组总管咳一声说:'月升,你手上的那个镜头要抓紧时间做了。'
月升嘴一咧,破口大骂:'做你的头啊!老娘不干了!'抓起自己的包摔门就走。  众职工们心知肚明地对视一眼,不少人都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
洪安东的秘书从韩谦的办公桌上挪下来,将办公室门关了,揶揄道:'韩经理,你怎么找了个脾气这么火爆的女朋友?要让洪总知道你被人打了一巴掌,真要吓死了!'
韩谦弯腰捡起刚才月升用来砸他的白金手链,淡淡说:'有什么好吓的?我理亏,被打也是活该。'
'理亏什么啊?'潘秘书掩嘴直乐,'要是甩个情人就要被打,洪总还不被人揍残废了?韩经理,我看你没这本事还是不要学洪总勾三搭四了。'
'小潘,你这么说不怕我生气?'韩谦把白金手链放在手心里,苦笑道:'要吗?送给你。'  潘秘书嫌弃地撇撇嘴,'别人不要的东西还送我,我才不要!而且被洪总知道你送我东西,非炒了我。'
韩谦随手把手链往抽屉里一丢,'行了,小潘,你别一口一个洪总了,有私事找我就说,有公事的话请回,我已经辞掉天下的所有职务了。'
潘秘书嫣然一笑,轻车熟路地给自己倒杯茶,'公事已经解决了,我们谈谈私事嘛。'  '公事解决了?'韩谦愕然:'什么公事?'
'洪总派我来探听一下你女朋友的虚实,能搞破坏就搞破坏。'潘秘书往沙发上一坐,两腿并拢斜侧,坐姿无比淑女。
'恭喜你顺利完成任务。'韩谦寒下面孔,冷淡道。
'那也多亏了韩经理合作啊,我都不知道我和你这么有默契。'潘秘书抿一口茶,笑眼如丝,'好啦,韩经理,你说你一大老爷们,怎么还要我来给你们夫妻当和事佬啊?你别和洪总闹别扭了!'  韩谦欲哭无泪:小潘这自说自话的本领真是越发厉害了,自己要怎么解释才能摆脱'闹别扭'的怪圈?
'我知道你在气什么,洪总沾花惹草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有钱男人有几个像你这样洁身自好?更何况洪总就是贪玩,那些人在他眼里都是小玩意儿,你干嘛和他较真呢?'潘秘书喝着茶,眉头越皱越紧,'这什么茶啊?真难喝!你手下怎么连茶都不懂买!你没发觉这茶没法入口吗?你们男人!'  韩谦以手扶额,无语:小潘几年前还是他的秘书,当时外号叫小胖,长的圆乎乎的,洪安东看她办事挺机灵便把她调去总部用,不想这女人减肥成功,脱胎换骨成一个妖冶的美女,三下两下就爬上总裁秘书这个职位,工作是如鱼得水,行事作风泼辣老道,变得人精似的,全公司上下就她一人不怕韩谦,闲来没事就找韩谦开玩笑。当然,她只有和洪安东保持彻底的清白关系,才敢理直气壮地和韩谦开玩笑。
'你们男人的心啊--'潘秘书怪声怪气地拉长语调,把茶泼进垃圾桶里,'唉,一个男人就不好伺候,你们两个男人,让我操碎了心!'从包里掏出一串钥匙递过去,'洪总在江景别墅那给你定了一栋房子,加急装修的。这世道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啧啧......'
'您发完牢骚就可以请回了。'韩谦没有接,他的目光越过钥匙,直勾勾地看着潘秘书,一字一字说:'别等我翻脸。'
潘秘书察言观色,忙道:'得,不去就不去,我才懒得当你们的和事佬。'  韩谦脸色微微缓和,只听潘秘书又说:'两个人住的房子也不能由着他一个人定嘛,他就是想叫你今晚去看看有什么地方不满意,他赶紧叫工人改。唉~~说起来昨天他来找你了吧?今早他一脸的伤啊,除了你还有谁敢打他?你们不闹一下骨头会痒是吧?要打别打脸啊,他好歹也是公众人物,顶着一张花猫脸怎么......'
韩谦重重地将笔一顿,冰山脸快要垮了。
潘秘书急忙收敛媚笑,讪讪道:'我怕你啦,我就说我哪能劝得动你嘛。'委委屈屈地站起来,'我回去等着被洪总炒鱿鱼吧,他说你今晚没去的话我就可以自觉卷铺盖走人了。'掬一把眼泪,凄凄惨惨道:'我毕竟是个打工的,老总的心情不好迁怒与我,我又能怪谁呢?只怪老天对我不公啊,刚进社会就遇上个冷血老板,也不同人家打商量就把我送去照顾天下那个败家子!人都说红颜薄命,说的就是我吧,这几年累死累活没讨到什么好,现在人家一翻脸就把我炒了,我房子还有十多年的按揭没交......'<</P>
韩谦:'......'
韩谦用那串钥匙打开别墅的房门,隐约闻到一股漆味,房子俨然是刚装修完,虽然材料都是用最环保的,但味儿还是挺明显。
他站在玄关一阵踌躇,不知道该不该脱鞋,因为地板干净如镜,丝发未见!想了想,他穿着鞋走进去,站在厅中央环顾一圈,摸摸楼梯扶手,往楼上走。
屋子装修得简约实用,厅和走廊色调稳重,卧室则是浅浅的暖色调,除了挂在走廊上那幅重彩牡丹和金色欧式窗帘是洪安东的作风,其余全是他喜欢的风格。
他看了一圈,停住脚步,不知道自己是该走该留--他是来找洪安东吵架或者打架的,不是来看房子的!可是洪安东居然不在。
宝宝的房间,天花板是一幅蓝天白云,浅浅的蓝,纯纯的白。韩谦在并不大的儿童房间徘徊很久,拉开窗帘走到阳台上透气,眼眶有点酸。
洪安东这次为了哄他还真是下足了血本。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觉得怎么样?'
韩谦回头,'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你就爱操心这些个不重要的事。'洪安东靠在阳台门边,笑得一分邪九分傻,'宝贝,喜不喜欢我们的新家?'
韩谦低头笑了一下,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在指间转动,说:'洪安东,我到底要和你说几遍?我和你没关系了。'
'好好好,没关系,没关系现在开始有关系嘛。'洪安东嬉皮笑脸地靠近过来。  韩谦将烟在栏杆上敲一敲,闷哼道:'洪安东,你还想被揍吗?'
'揍吧揍吧,宝贝,我和你有正事要说,你要动手也先听我把话说完。'洪安东勾住韩谦的肩膀,毫不畏惧他难看的脸色,把他手里的烟抢过来从楼上丢下去,正色道:'我要和你谈人生大事,你别抽烟,严肃点!'
'洪总请讲。'韩谦面无表情。
'别板着个脸嘛。我知道我这几年对不起你,我改还不行吗?'洪安东用两个爪子侧抱着韩谦,情意绵绵得让人反胃,'宝贝,我爱你,而且有自信爱你一辈子,百分百真心的,半句假话我出门就被车撞死。'
韩谦嗤笑:又来这一套花言巧语!
'我知道你在气我花心,说我花心我真是冤枉啊,除了你我从来没喜欢过别人!'洪安东说着说着很是义愤填膺,'我和那些人只是逢场作戏,好玩而已,哪个我有放在心上啊?亲爱的,你是我的大米,不吃会死的,别人只是小菜,可有可无。'
韩谦眉峰一挑,抽抽嘴角。
洪安东为自己这个不伦不类的比喻很是得意,拍着胸口打包票:'总之,你不高兴我吃菜,以后我就不吃了!不信你去调查,这几天我把所有以前勾搭上的人全部打发掉了,'他在韩谦脸颊上吧唧啄一口,低笑:'以后我只吃大米,好不好?
韩谦觉得一点都不好笑,他知道自己再听下去就会被洪安东的甜言蜜语哄化了。狠了狠心,他一脚踹开洪安东,拔腿就走。
'哎呀--'洪安东抱着腿靠在栏杆上嗷嗷惨叫。
韩谦走到楼下,推推门,气得发抖--门打不开了!
'韩谦谦,我话还没说完你怎么就打我啊?'洪安东追到楼下,扶着楼梯,奸笑:'你别费心思了,我叫人把院子里的桌桌椅椅雕塑假山全搬到门外堵着了。'
'洪安东!'韩谦再也压抑不住怒火:'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就是想让你把我的话听完嘛!'
韩谦操起一把椅子朝门上砸去,暴吼:'洪安东,你别欺人太甚!'
洪安东吓得一个哆嗦,哭丧着脸求道:'谦谦,我们都还没搬进来你就把门砸坏不太吉利吧?'  韩谦重重喘口气,靠在门上,疲倦的笑了。
洪安东被他笑得发毛,'韩谦,你别气,别气,我这就挂电话叫他们把东西搬走。'  韩谦坐下来,目光无神,'快一点。'
洪安东一通电话挂出去,门外陆陆续续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接着是搬动东西的声音。  韩谦点起一支烟,自言自语般念叨:'洪安东,我和你在一起很难受,我很难受。'他吐出一口烟雾,侧过脸贴着门倾听门外的声音,喃喃说:'洪安东,我很难受。'他再也想不出别的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顿了顿,他又重复:'我真的很难受。'
洪安东走过去跪在他身边,把他搂进怀里,'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要怎样都行,不要和我谈分手。'
'你错了你错了,你说了无数遍。'韩谦叹气,不想再闹腾了。
他每次和洪安东吵架,面上是他处于上风,底下受挫最深的也是他,他难受得喘气困难几乎发疯,洪安东依然没事人一样不会动半丝火气的。
洪安东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戒指盒,打开,里面是两枚结婚戒指。'我今天找你来,就是想说这件事,韩谦,我们结婚吧。'
韩谦无动于衷:'你还玩出花样了。'
'我认真的。'洪安东把戒指盒放进韩谦手心里,然后捂着韩谦的手放在心口,'我们去加拿大结婚,手续什么的交给我来办。'
韩谦平静地看着那两枚结婚戒指,久久不能言语。
洪安东的唇停留在韩谦眼睛上,'结婚以后我一定收心,绝对不再勾三搭四,我发誓!'   韩谦咬了咬嘴唇,合上眼睛任由洪安东从他的眼睛上,一路往下吻,脸颊,鼻梁,嘴唇......  洪安东在他耳边轻轻蛊惑:'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会对你一心一意,韩谦,我真的很爱你。'
韩谦说:'以后不许再有别人,我不强求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不是洪安东的情话说得太美好,是他太奢求安稳幸福了,他不信自己爱的如此疲惫怎么可能换不来对方全心全意?  洪安东煞有介事地连连点头,'当然!我保证将一夫一妻制贯彻到底!'  韩谦抱住洪安东,抱的是他后半生宝贵的幸福。他承认自己自私,没法做到无私无偿,他付出一百,期望对方起码还他五十,别让他的感情和精力付诸东流,最终两手空空。结婚这个形式不重要,他只需要心理上的寄托来维系两个人的感情,他才能够安安心心,毫无保留地为另一半付出。
关于韩谦(4)
'爸爸,我们班上学期转来的那个麦东太恶劣了,这才刚开学,他就在班上放言说情人节不管男生女生都要送他巧克力!'韩宝宝吃着早饭,露出一脸厌恶之情,越说越气愤:'前两天还在放寒假呢,他特地挂电话到我们家,嘱咐我提早给他准备巧克力!哼!我给他准备便便,叫他吃屎去吧!'  洪安东:'噗......宝宝,吃便便的时候不要说饭。'
'洪安东,你给我闭嘴!'韩谦眉头一皱,用筷子在桌面上一顿,严厉地看着女儿教训道:'韩宝宝,再说粗话看我会不会揍你!'
韩宝宝捂着嘴忍笑片刻,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点点头说:'知道了。'  韩谦往她碗里夹进些肉松,敲敲她的碗,催道:'赶紧吃!你还好意思骂人?我看那孩子俊模俊样的,说话又礼貌,再瞧瞧你,母夜叉一样!你就仗着他不对女生动手,平时也没少欺负他吧?上次人家被你踹了小弟弟,他家长差点把学校烧了,还好没事,要不你拿什么赔人家啊?'  韩宝宝嘴一撇,委委屈屈地用勺子在碗搅动,心说:死麦东,你就在我爸面前装好孩子吧,看我不弄死你!
洪安东在一边附和:'就是就是,下次你揍男人哪里都可以,千万不要踹小弟弟。'  韩谦气定神闲地看着洪安东:'你这话是和她说的还是和我说的?'
洪安东收声,埋头喝稀粥。
韩谦又看向女儿,揉揉额角叹气道:'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这么暴力?到底像谁啊?'  洪安东敲敲鸡蛋,猥琐地怪笑着剥蛋壳:还能像谁?遗传啊遗传,可怕的遗传!  韩谦要去一趟菲律宾,最近那里工厂的劳资纠纷越演越烈,洪安东是不喜欢去解决那种事情的,什么剪彩签合同庆功之类的事他倒是很热衷,他不热衷的事也正巧是韩谦和老爷子不放心他去做的事,正好,正好!
其实在菲律宾办的这几家工厂的成本原是没有这么高的,只怪第一笔钱被败家子路过澳门时输个精光,衍生出一系列麻烦,纠纷不断,多亏了韩谦来回周旋。洪老爷子真恨不得一脚把独生子踹出门去,认韩谦做儿子!再一想:罢罢,儿子虽然没用,但找了个媳妇儿还是聪慧过人的,儿媳妇好歹也是合法的半个儿子吧?哈哈!洪老爷子这么一想,心里平衡多了,而气还是消不下,但凡提起菲律宾,定要把自己的败家儿子批驳得无地自容。
洪安东在老爸面前抬不起头,憋了一肚子怨气,可也不能怨自己老婆太聪明太精干太会为自己赚钱吧?
司机把宝宝送去上课了,韩谦转身回楼上去收拾一下行李,他预计着这次要去一个多礼拜,简单带两套西装和换洗的衣服就行,同去也只需要秘书和司机,他到哪都是很低调的,不像洪安东前呼后拥,整个一皇帝微服私访欲盖弥彰的派头。
洪安东跟上去,搓着手问:'宝贝,过两天情人节,能赶回来吗?'
韩谦想也不想:'不能。'
洪安东揽住他的腰,'有没有回来和我一起过的可能性呢?'
'百分百没可能。'
洪安东蔫了,'宝贝,我会想死你的!'
韩谦回过头看着他,'洪安东,我和你结婚多久了?'
'咳......'洪安东想了想,'好几个月了吧。'
韩谦把西装放进行李袋里,'你有没有考虑过离婚?'
洪安东大惊失色:'你说什么?当然没考虑过!'
'我考虑过。'韩谦拉上行李袋的拉链,顿了顿,又添上句:'等我回来,再慎重的考虑一下。'
'韩谦!'洪安东不高兴了,'你一声不吭揍我一顿,又让我睡了一晚地板,现在说起离婚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韩谦冷笑,拎上行李包头也不回地下楼了。
罢罢!又来这招不阴不阳的威胁!洪安东抱着脑袋坐在沙发上,听着楼下汽车离去的声音,怒火中烧!拨通小潘的电话,洪公子一阵乱嚷:'小潘!我看你是不想混了吧?想搞窝里反是不是?信不信我炒了你?'
'洪总,你什么意思啊?谁和你一窝的啊?你能怎么着我?炒了我啊!大不了我跟韩谦!我也跟腻你了,专门做些擦屁股的烂事,你还好意思朝我喊了?'电话那头的女高音拔高五十分贝:'洪安东,我告诉你,你把那小明星的肚子搞大了的事就是我和韩谦说的!你没结婚的时候我还替你藏着掖着,这才结婚几个月啊?连我都看不下去了,我陪着人家小姑娘去做人流,你怎么不陪?你快活时怎么没想想人家姑娘现在哭得要死要活?人家刚出道就被你玩了以后还怎么混?这种损阴德的事以后我再也不做了!你炒我?我还不想干了呢!'啪叽,挂了。
洪安东气得吹胡子瞪眼,心里大喊不妙!这么缺德的破事居然被老婆知道了,难怪他从昨天开始就冷言冷语指桑骂槐的,这可怎么是好?洪安东迈着八字步在屋里绕了两圈,头疼欲裂!天下大乱也!
婚,是断断不能离的!
韩谦到马尼拉的第二天晚上,回到酒店打开房门,看到洪安东坐在他的床上,定了一桌子烛光晚餐。
韩谦关上门,将文件夹一丢,松松领带,'你怎么来了。'
'亲爱的~'洪安东鼻涕虫一般粘上来,'今天情人节~'
韩谦面无表情:'滚。'
洪安东果然滚了,不过是抱着韩谦倒在床上一起滚,韩谦抬手恶狠狠给他一巴掌,洪安东伸长脖子结结实实挨下来,一脸悲戚戚,两眼泪汪汪,'韩谦,我错了!'
韩谦松了劲,脑袋向后仰去,'又是这句。'
'我就是知道错了才急着挽救的嘛。'洪安东把脑袋埋进他怀里蹭蹭,'我那次是酒后乱性么,已经干净利落的解决掉了。'
韩谦把他的脑袋揪起来,气势咄咄地瞪着他:'那女孩还不到二十岁!你派人绑着她去做人流,解决得真好!'
洪安东反问:'那怎么办?让她生下来你不是更要和我较劲?'
韩谦无言以对,又给他一巴掌,'你这禽兽!'
'我是我是!我就是知道自己玩大了,怕你不要我嘛......'洪安东揉揉左半边脸,摇着尾巴,低眉顺眼的,'你别老打这半边啊,都麻了。'探过右半边脸,'打这里。'
韩谦没再打他,打他这皮粗肉糙的禽兽也没用!除了叹气还能如何?韩谦叹了半声,后半声被洪安东的嘴唇堵回去了。韩谦抱住他的肩膀,无可奈何地合上眼睛,'洪安东,你不要让我太失望。'  '知道了,再也没有下一次了。'洪安东细细吻他的唇,轻声说:'宝贝,我们在一起不容易,不要再和我提离婚这两个字。'
韩谦偏过头,涩涩的道:'你知道不容易,不也照样玩你的,和结婚前有什么区别?'  '我收敛很多了,逢场作戏总是不可避免嘛,你也知道我这种身份的人总是要经受很多诱惑的,偶尔失足......'洪安东无比委屈,为自己狡辩了一半,想起韩谦论貌比他洪安东斯文英俊,论财也算是能呼风唤雨的主,何尝没有经受诱惑呢?洪安东脸红了一下,忙改口:'不过以后我一定坚决抵制诱惑,宝贝,不管我做了什么事,你都要相信我真的只喜欢你一个啊!'
韩谦就是这样爱使小性子,脾气来得快也去的快,这不,只要自己不怕打不怕骂,哄两句就没事了,洪安东窃喜不已,两个人一起过了个情人节,吃顿颇浪漫的烛光晚餐。韩谦一到马尼拉就没合过眼忙了两天一夜,原本打算洗个澡就睡,无奈在洪安东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死乞白赖之下,只好兴致缺缺地陪他滚了一晚床单。第二天早上洪安东赶着回国了--他晚上还要参加一个歌剧院的剪彩。  当天晚上,洪安东就把自己昨晚信誓旦旦的承诺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剪彩后的自助宴会上,洪安东认识了一位姓罗的知名音乐家,当然,年过六旬的老头子并不会引起他的兴趣,让他感兴趣的是音乐家的儿子,一位带着浓烈异国风味的青年,漂亮得异常,看过去年纪不大,只有二十左右,但言谈举止很是老道。
罗音乐家热烈邀请洪安东来参加过二月十七号晚上的慈善音乐会,老头子桃李满天下,不少音乐家都是他的学生。
洪安东并不想应承,可当他看到音乐家的儿子俊俏俏地站在一边,清爽可人,那些浓妆艳抹的显耀人物们在他面前纷纷黯然失色。洪公子色心一动,笑问:'贵公子可有演出?'  罗音乐家腰杆笔直,走路生风,偏要倚老卖老地柱根拐杖,闻言暧昧地看了眼儿子,笑道:'Jason什么都不会,怎么能上台?'
Jason扶了扶老头子的胳膊,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爸爸,我会大提琴。'  罗音乐慈爱地摸摸儿子的手,'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想上台?再练十年吧。'  洪安东吞口口水,心说这父子两真够恶心人的,怎么感觉怪怪的?想着,忍不住多看了Jason一眼,这一眼当真是色授魂与,Jason坏笑一下,阿拉伯人一般的大眼睛带着点耐人寻味的空灵,睫毛长长的,泛上一层浅金色的光辉,迷人得要命。
洪安东很是为这双勾魂的眼睛着迷,呆呆看了一阵,心下嗤笑:瞧你这骚样!你小子若真是罗音乐家的儿子,我就叫东安洪!还'爸爸'呢,难不成这变态老头喜欢小鸭子叫床喊'爸爸'?这嗜好古怪得紧呢,哼哼哼......有钱就是爸!老不羞赶紧的滚滚蛋吧,老子定要把这小不羞搞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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