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尾阔 x 孙满堂】缘分
2017-07-15 22:51阅读:
陆军学校开学前一天,他也是这么叫他的。
横尾当时瞪了他一眼,立刻抽身离开了。
孙满堂好像这时候才总算肯动念,总算想起十几年前那天的事情。他也没指望横尾消气,只求他能像当年那样抽身离开就好,可他没想到,横尾把手里的伞向后一抛,捏着他的后颈冲他吻过来。
他对这方面有些笨拙,甚至不会撬开他的牙关,就生硬的唇碰唇,齿碰齿,一点儿风情都不讲,风花雪月也没有。孙满堂给他磨的嘴痛,只好主动伸过舌头,试图撬开他的口,可他牙齿是张开了,却发狠的咬了下他的舌尖,把他推出去,继续吻他。孙满堂看着他的眼角都微微泛了红,心也软了下来,拥住他的腰,由着他亲,他亲够了,压到他身上,咬着他的耳垂问他,要是那天我亲了你,你是不是也不会走?
孙满堂哑然。
横尾却没给他动脑筋思考的机会,他拽着他的领带,把他从墙边拖出来,一路扭打着将他塞进自己的卧室。他伸手解着领口,把碍事的长衫褪掉,露出里面的白绸衫来。
孙满堂配合的去解自己的领口却给他打了回去。他笑了一下说他霸道,然后躺在那里看着他等着他来扒光自己。
你不霸道。
你没心没肺。
你就不应该给我句解释?横尾全然收住了自己一贯引经据典的习气,粗暴的拉扯着对方的衬衣和马甲,把它们统统拉扯下来,丢的远远的,他看着上身完全裸露着的孙满堂,说十几年不见,你就不该给我一句解释?
孙满堂懒散的闷哼了声,把已经摩挲进他白绸衫里的手抽了回来,靠在床头上说,你也没给我一句解释
,对不对?
横尾的唇角抽了抽,眼神更冷硬无情起来,按住他的肩膀扑了上去。
他还是年轻时留着的短发,干练清爽,可修剪得当,也显得文质彬彬,现在脸上冷眉冷眼,全然是个衣冠禽兽,可埋过头来,把一头的短发对着他的时候,还是少年时的样子,孙满堂没忍住,伸过手,揉了他一下,对方并没抗议,于是他没收住,又揉了一下。
对方没骂他,无声无息,猛地把他的胯分开,手指在他撑开他的臀缝,果断的插入进去一根。
孙满堂被这突然的侵入刺激的一阵收缩,可那根手指在他体内草率的搅动了一下,立刻就伸进去了第二根,紧跟着就是第三根。
孙满堂的额头渗出了一层冷汗。疼的想翻转过去,可他胯被他压着,张的极大,大腿和腰肢,远远比下体还要酸痛。他隐忍着,揉了下那人的后脑,说你这里就没个可以拿来润滑的东西?
那人这句话倒是听见了,兀的抬头瞪着他,说挺专业啊经常这么干啊?
孙满堂谦虚了一下,说当然没有。但最起码的常识总还知道。
横尾从鼻音里吐出一口不屑,眼睛瞄着他渐渐抬头的欲望跟微微打颤的眉梢,手指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
特别慢。慢的似乎想用手指捻开他的每一处褶皱。孙满堂开始还在隐忍,到后来总还是忍不住了,呻吟声从齿缝里挤了出来,小声问他,你这房子,隔音怎么样?
尚可。
尚可是什么程度?
横尾不跟他玩笑,仍旧慢条斯理的在他体内翻搅,翻搅的他上头那张嘴只能顾得上呻吟,全然顾不上讲话了,这才解开自己的绸裤,把早已经硬挺的欲望抽出来,稍加撸动,便挤了进去。
孙满堂眼角的泪几乎立刻涌了出来。
春至人间花弄色。
将柳腰款摆,
花心轻拆,
露滴牡丹开。
他用气声,在他耳边念着,凑过唇,轻轻吻了下他眼角边掉下来的泪滴,双唇沿着他的脖颈,慢悠悠的向下亲吻着,含在他不住抖动的喉结上,微微一紧,身下的人就发出一阵的颤抖。
他给他这样的颤抖,激的愈发的情动,束缚着自己的礼教再也无法作祟,既束缚不住他的身体,也再束缚不住他的灵魂。
横尾满意极了,也后悔极了。
不知道是他们彼此变了,还是像孙满堂说的那样,是时代不同了。他无数次想起过那天,如果那天他毫不犹豫的吻过去,而不是毫不犹豫的离开,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他可能会被自己的父亲用家里那把雪亮的军刀处死,会被舆论拽进羞辱的漩涡里。他会失去在陆军学校学习的机会,甚至要背井离乡去很远的地方苟延残喘的活着。
是是是,这都是那天他想到的,是困扰了他学生时代很久的问题。
在他抽身离开之后,他仍是父亲骄傲的儿子,对得起武士之家的名声。他也是学校的优秀学生,成了参谋部公认的奇才,可是多少年青春年少的心意都成覆水,他失去了身下这个人十几年的时间,错过了自己最为光华和富有生命力的岁月。
他原本可以继续隐忍的,毕竟时间把这份痛苦磨洗成了遗憾,但现在看到这个人,突然出现,没事人似得在自己面前调笑,遗憾又变成了愤懑。
他的确是抽手离开了,但他为什么离开都不跟他说?
重逢就只是重逢,一句解释都不给,一丝愧疚也不给?
也罢,陶渊明说的好,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实迷途之未远,觉今是而昨非。
他们酣畅淋漓的做了几次,直到两个人都成了赤裸的,繁琐的衣物绞在他们身上,后又给他们不知道甩去了什么地方。横尾喘息着,从他身上挪开,靠在床头休息了一会儿,冷着眼看着他染满痕迹与汗液的后背,终于还是被房间里暧昧的气息压的无法忍受。他想来节制,也不想在这桩陈年公案里沉浸太久,于是果断起身,简单清理了一下,把衣服一件件的穿好,临了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脸,叫他气来。
孙满堂是累极了,头往枕头里不住的蹭,勉强支起手臂,冲他摆了摆,又虚脱的昏睡了过去。
横尾阔冷笑着看着他,还是摔门离开了。
他其实也猜到了他为什么会离开。为什么要对他有所隐瞒,无非是他身负着特殊任务。横尾阔想着他是哪方面派来的人,想着是怎样不开眼的人会把他这种人派来中国执行秘密任务。
他是在了解不过他的。
温和,天真,带着享乐主义和浪漫主义的影子。要说单纯的警务工作,他的头脑才智与雷厉风行的作风,自然承担的起,可阴狠狡诈的那一套,他怎么担的动?
横尾阔抄着手,走在大街上想,难怪他没来天津时就听说天津乱的很,一大家子人遭人残害,也找不到凶手。
就这样的人处理警务,找得到凶手才怪。
雨已经停了,可空气里还悬停着微量的水汽。他茫然的走了许久,听到水池里喷泉的水声,才想起来,那明明是他的房子,要走也该是那个人走啊。
横尾懒得跟他再费心力,索性找了间日料店,要了些秋刀鱼,佐酒到天明。
回去的路上,路过一家舶来品专卖店,横尾想起昨晚的事情,又有些悔过,就选了条跟他西装相配的领带,路上随便抓了个跑腿,打发着替他送了过去。
孙满堂挺喜欢那条领带的,只要是穿藏蓝色的西装,一准会带。
至于横尾,他也实在无可奈何,大概他们彼此就是有缘无分。
他叫他解释,可他能怎么解释呢?那晚他约他去见面,原本就是要跟他说自己被学校选中,要送到中国的事情啊。
可他哪里叫他开口了,刚要切入正题,就冷着脸走掉了。
孙满堂对着镜子,摸着胸前的领带,想着算了算了,等下次见面的时候,一定得趁这个人发脾气前,把要说的话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