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翟少有的这么高兴,这么健谈。还是过去的老习惯,自顾自地一直说下去,古人的,今人的,书法的,绘画的,说得酣畅淋漓。以致于他喜欢吃的小米粥也被他“说”凉了,不得不重新热一热。趁着热饭的功夫,我插嘴问:“你写字时的用墨,浓墨本来写得好好的,突然出现了几个淡墨字,是掭墨时,毛笔沾错了地方,伸到了水碗里,还是有意为之?怎么那么大胆?”他丝毫不加思索,随口就说:“我们都是过着苦日子走过来的。”
他说得很随便,似乎又还很认真。我有点不大理解,就开玩笑似地说:“淡墨比浓墨更节省点,不是吗?”这样发问,有点不太礼貌,他倒毫不介意,却给我们讲了他和邻居的一件事。邻居家的大妈要用细竹棍儿穿帘子,在她看来,老翟这多些年写写画画,一定是“笔成冢”了。把那些丢弃不用的拿出来,穿一两个帘子是会不成问题的,就打发孩子去向他索要。万万没有想到,老翟他在笔帘里翻倒了半天,难割难舍地仅仅拿出了两支。老翟不无自责地对我们说:“这家邻居再碰了面,就不想和我多说话了。”
这肯定是个误会。谁都知道,老翟不是个为人小器的人。可是,谁又都不知道,老翟是习惯用旧毛笔写字作画的人。这不是翟润书吝啬,是艰苦环境养成的习惯,几十年来,不论写字画画,他使旧笔,用宿墨。
确实,翟润书不仅保持着老八路的艰苦朴素的作风,而且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