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汉楼兰古国到唐贞观中康国大首领康艳典东来修筑的四城
2012-08-12 09:04阅读:
从汉楼兰古国到唐贞观中
康国大首领康艳典东来修筑的四城
辽宁抚顺康庆山
2012.08.12
楼兰遗址位于今是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东南部若羌县境内之罗布泊镇。张骞出使西域始知西域有三十六国,楼兰就是其中之一。遗址因西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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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兰古国而得名,当时的楼兰国扼丝绸之路南路、北路的要冲。由于楼兰处于汉、匈奴两大强权的夹缝,楼兰王不得不玩弄两面派手法,同时讨好汉和匈奴。然而这种平衡是短暂的,更是难以维持的。艳媚匈奴,帮助匈奴遮杀汉使者,就得罪了以天国自居的大汉。于是发生了汉昭帝
元凤四年(公元前77年),大将军霍光白遣平乐监傅介子往刺其王,采取斩首行动,颠覆现有政权,更换国王之举。新国王名曰尉屠耆,楼兰国名也改为鄯善,楼兰作为国名,于公元前77年结束。
鄯善国治扦泥城,扦泥城今在何处无考。
《百度》说扦泥城就是今若羌镇,此说未必可信,若羌作为婼羌国的王治所在比较合情合理。婼羌是与鄯善(原楼兰)并列的三十六国之一,汉改楼兰为鄯善的同时,鄯善即灭婼羌,占婼羌都城为鄯善王治所在,史籍没有这样的记载。如果说,扦泥城是米兰遗址的伊循城,后称屯城的倒有可能,同样缺少史籍的支持。
《百度》在描述楼兰古城时“楼兰古城四周的墙垣,多处已经坍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墙垣孤伶伶地站立着。城区呈正方形,面积约十万平方米(与鄯善城,周回一千六百卅步接近,面积约十万平方米,四方形的边长约317米,周长约1268米,1630步每步约0.93米,这个数字基本是吻合的)。楼兰遗址全景旷古凝重,城内破败的建筑遗迹了无生机,显得格外苍凉、悲壮。”与沙州伊州地志
S.367号记载:汉鄯善城的规模相近;楼兰古城与康艳典修建的石城镇的关系有:“汉鄯善城,周回一千六百卅步,西去石城镇廿步。”唐康艳典修建的石城镇,应属今日所见楼兰遗址的一部分。《百度》“俯瞰楼兰古城,城中东北角有一座烽燧,虽然经过历代不同时期的补修,但依然从它身上可以看出最早汉代建筑的风格。
烽燧的西南是“三间房”遗址。…。继续向西,是一处大宅院。院内,南北各有三间横向排列的房屋。在古城,这座院落建筑也是比较排场的。…。”这处大宅院,有可能就是康艳典修建的石城镇。
除石城镇外的三城,都有所指。分别是:
新城,东去石城镇二百卌里。康艳典之居鄯善,先修此城,因名新城,汉为弩支城。今若羌县瓦石峡乡。
蒲桃城,南去石城镇四里,康艳典所筑,种蒲桃此城中因号蒲桃城。
萨毗城,西北去石城镇四百八十里,康艳典所筑,其城近萨毗泽。今且末境内,或且末与若羌县的交界处。
康国人善于经商,而且尚武。康艳典作为大首领,经商、尚武兼备。荣新江在《從撒馬爾干到長安—中古時期粟特人的遷徙與入居》一文对‘首领’、‘萨宝的诠释为:
“粟特人東來販易,往往是以商隊(caravan)的形式,由商隊首領(caravan-leader)率領,結夥而行,他們少者數十人,多者數百人,並且擁有武裝以自保。”
“這種有組織的粟特商隊的首領,粟特文叫做s’rtp’w,漢文音譯做“薩保”、“薩甫”、“薩寶”等,意譯就是“首領”。薩保的粟特文原語,是吉田豐教授從寫於西元4世紀初葉的粟特文古信劄中找到的[3],最近,這一比定得到了新發現的史君墓粟特文和漢文雙語對照書寫的銘文的確證。結合漢文文獻中大量的有關薩保的記載,我們知道薩保不僅是粟特商隊行進中的領袖,而且也是粟特人建立的聚落統治者,由於大多數早期東來的粟特人信奉的是粟特傳統的瑣羅亞斯德教(中國稱之爲祆教、拜火教),所以聚落中往往立有祆祠,薩保也就成爲粟特聚落中的政教大首領。》
记载楼兰(鄯善)的史籍有:
《史记》大宛传
“而楼兰、姑师□正义二国名。姑师即车师也。邑有城郭,临盐泽。盐泽去长安可五千里。”
《汉书》西域传
“鄯善国,本名楼兰,王治扞泥城,去阳关千六百里,去长安六千一百里。户千五百七十,口万四千一百,胜兵二千九百十二人。辅国侯、却胡侯、鄯善都尉、击车师都尉、左右且渠、击车师君各一人,译长二人。西北去都护治所千七百八十五里,至山国千三百六十五里,西北至车师千八百九十里。地沙卤,少田,寄田仰谷旁国。国出玉,多葭苇、柽柳、胡桐、白草。民随率牧逐水草,有驴马,多橐它。能作兵,与婼羌同。
初,武帝感张骞之言,甘心欲通大宛诸国,使者相望于道,一岁中多至十余辈。楼兰、姑师当道,苦之,攻劫汉使王恢等,又数为匈奴耳目,令其兵遮汉使。汉使多言其国有城邑,兵弱易击。于是武帝遣从票侯赵破奴将属国骑及郡兵数万击姑师。王恢数为楼兰所苦,上令恢佐破奴将兵。破奴与轻骑七百人先至,虏楼兰王遂破姑师,因暴兵威以动乌孙、大宛之属。还,封破奴为浞野侯,恢为浩侯。于是汉列亭障至玉门矣。
楼兰既降服贡献,匈奴闻,发兵击之。于是楼兰遣一子质匈奴,一子质汉。后贰师军击大宛,匈奴欲遮之,贰师兵盛不敢当,即遣骑因楼兰候汉使后过者,欲绝勿通。时汉军正任文将兵屯玉门关,为贰师后距,捕得生口,知状以闻。上诏文便道引兵捕楼兰王。将指阙,簿责王,对曰:“小国在大国间,不两属无以自安。愿徙国入居汉地。”上直其言,遣归国,亦因使候司匈奴。匈奴自是不甚亲信楼兰。
征和元年(公元前92年),楼兰王死,国人来请质子在汉者,欲立之。质子常坐汉法,下蚕室宫刑,故不遣。报曰:“侍子,天子爱之,不能遣。其更立其次当立者。”楼兰更立王,汉复责其质子,亦遣一子质匈奴。后王又死,匈奴先闻之,遣质子归,得立为王。汉遣使诏新王,令入朝,天子将加厚赏。楼兰王后妻,故继母也,谓王曰:“先王遣两子质汉皆不还,奈何欲往朝乎?”王用其计,谢使曰:“新立,国未定,愿待后年入见天子。”然楼兰国最在东垂,近汉,当白龙堆,乏水草,常主发导,负水儋粮,送迎汉使,又数为吏卒所寇,惩艾不便与汉通。后复为匈奴后间,数遮杀汉使。其弟尉屠耆降汉,具言状。
元凤四年(公元前77年),大将军霍光白遣平乐监傅介子往刺其王。介子轻将勇敢士,赍金币,扬言以赐外国为名。既至楼兰,诈其王欲赐之,王喜,与介子饮,醉,将其王屏语,壮士二人从后刺杀之,贵人左右皆散走。介子告谕以
“王负汉罪,天子遣我诛王,当更立王弟尉屠耆在汉者。汉兵方至,毋敢动,自令灭国矣!”介子遂斩王尝归首,驰传诣阙,悬首北阙下。封介子为义阳侯。乃立尉屠耆为王,更名其国为鄯善,为刻印章,赐以宫女为夫人,备车骑辎重,丞相将军率百官送至横门外,祖而遣之。王自请天子曰:“身在汉久,今归,单弱,而前王有子在,恐为所杀。国中有伊循城,其地肥美,愿汉遣一将屯田积谷,令臣得依其威重。”于是汉遣司马一人、吏士四十人,田伊循以填抚之。其后更置都尉。伊循官置始此矣。
鄯善当汉道冲,西通且末七百二十里。自且末以往皆种五谷,土地草木,畜产作兵,略与汉同,有异乃记云。”
《汉书》卷七昭帝纪第七
元凤四年(前77年)
夏四月,诏曰:“…。平乐监傅介子持节使,诛斩楼兰王安,归首县北阙,封义阳侯。”
《汉书》卷七十 傅介子传第四十
傅介子,北地人也,以从军为官。先是,龟兹、楼兰皆尝杀汉使者,语在《西域传》。至元凤中,介子以骏马监求使大宛,因诏令责楼兰、龟兹国。
介子至楼兰,责其王教匈奴遮杀汉使:“大兵方至,王苟不教匈奴,匈奴使过至诸国,何为不言?”王谢服,言:“匈奴使属过,当至乌孙,道过龟兹。”介子至龟兹,复责其王,王亦服罪。介子从大宛还到龟兹,龟兹言:“匈奴使从乌孙还,在此。”介子因率其吏士共诛斩匈奴使者。还奏事,诏拜介子为中郎,迁平乐监。
介子谓大将军霍光曰:“楼兰、龟兹数反复而不诛,无所惩艾。介子过龟兹时,其王近就人,易得也,愿往刺之,以威示诸国。”大将军曰:“龟兹道远,且验之于楼兰。”于是白遣之。
介子与士卒俱赍金币,扬言以赐外国为名。至楼兰,楼兰王意不亲介子,介子阳引去,至其西界,使译谓曰:“汉使者持黄金、锦绣行赐诸国,王不来受,我去之西国矣。”即出金币以示译。译还报王,王贪汉物,来见使者。介子与坐饮,陈物示之。饮酒皆醉,介子谓王曰:“天子使我私报王。”王起随介子入帐中,屏语,壮士二人从后刺之,刃交胸,立死。其贵人左右皆散走。介子告谕以:“王负汉罪,天子遣我来诛王,当更立前太子质在汉者。汉兵方至,毋敢动,动,灭国矣!”遂持王首还诣阙,公卿将军议者咸嘉其功。上乃下诏曰:“楼兰王安归尝为匈奴间,候遮汉使者,发兵杀略卫司马安乐、光禄大夫忠、期门郎遂成等三辈,及安息、大宛使,盗取节印、献物,甚逆天理。平乐监傅介子持节使诛斩楼兰王安归首,县之北阙,以直报怨,不烦师从。其封介子为义阳侯,食邑七百户。士刺王者皆补侍郎。”
关于被傅介子刺杀的楼兰王名字,《汉书》记载不一致。《汉书》西域传作‘尝归’;《汉书》昭帝第七
作“楼兰王安,归首县北阙”;《汉书》傅介子传第四十作‘楼兰王安归’经查证原文确实如此。本人认为:《汉书》昭帝第七在先,应为正确。只是断句“,”应在“归首县北阙”的“归”之后,楼兰王即“安归”;傅介子传第四十作‘楼兰王安归’,是正确的;西域传的‘尝归’应改为“安归”。
记载鄯善国为北魏灭的史籍有:
《魏书》西域传
鄯善国,都扞泥城,古楼兰国也。去代七千六百里,所都城方一里。地多沙卤,少水草,北即白龙堆路。至太延初,始遣使来献。四年,遣其弟素延耆入侍。及世祖平凉州,沮渠牧犍弟无讳走保敦煌。无讳后谋渡流沙,遣其弟安周击鄯善,王比龙恐惧欲降。会魏使者自天竺、罽宾还,俱会鄯善,劝比龙拒之,遂之连战,安周不能克,退保东城。后比龙惧,率众西奔且末,其世子乃应安周。鄯善人颇剽劫之,令不得通。世祖诏散骑常侍、成周公万度归乘传发凉州兵讨之,度归到敦煌,留辎重,以轻骑五千渡流沙,至其境。时鄯善人众布野,度归敕吏卒不得有所侵掠,边守感之,皆望旗稽服。其王真达面缚出降,度归释其缚,留军屯守,与真达诣京都。世祖大悦,厚待之。是岁,拜交趾公韩拔为假节、征西将军、领护西戎校尉、鄯善王以镇之,赋役其人,比之郡县。
《魏书》世祖纪第四下
(太平真君)六年(445年)夏四月庚戌,征西大将军、高凉王那等讨吐谷浑慕利延于阴平白兰。诏秦州刺史、天水公封敕文击慕利延兄子什归于枹罕,散骑常侍、成周公万度归乘传发凉州以西兵袭鄯善。六月壬辰,车驾北巡。什归闻军将至,弃城夜遁。
秋八月丁亥,封敕文入枹罕,分徙千家还上邽。壬辰,度归以轻骑至鄯善,执其王真达以诣京师,帝大悦,厚待之。
记载康艳典东来修筑石城等镇的史籍有:
《新唐书》卷四十八志第三十三下
地理七下
○羁縻州
…石城镇,汉楼兰国也,亦名鄯善,在蒲昌海南三百里,康艳典为镇使以通西域者。又西二百里至新城,亦谓之弩支城,艳典所筑。
对于康艳典修筑的四城,当属郑炳林 校注《敦煌地理文书汇辑》较全面。
●沙州伊州地志
S.367号
石城镇,东去沙州一千五百八十里,去上都六千一百里。本汉楼/兰国。《汉书·西域传》云:地沙卤,少田,出玉。傅介子既杀/其王,汉立其弟,更名鄯善国(8)。隋置鄯善镇(9),隋乱,其/城遂废。贞观中,康国大首领康艳典东来居此城,/胡人随之,因成聚落,亦曰典合城(10)。四面皆是沙碛(11)。上元二年/改为石城镇,隶沙州。
屯城,西去石城镇一百八十里(12)。鄯善质子尉屠耆/归,单弱,请天子:国中有伊循城,城肥美,愿遣一将屯田/积谷,得衣(依)其威重。汉遣司马及吏士屯田伊循以镇之,/即此城是也(13)。胡以西有鄯善大城,遂为小鄯善,今屯城也。/
新城,东去石城镇二百卌里。康艳典之居鄯善,先修此城,因名新城,汉为弩支城(14)。
蒲桃城,南去石城镇四里,康艳典所筑,种蒲桃此城中(15),因号蒲桃城。/
萨毗城,西北去石城镇四百八十里,康艳典所筑,其城近萨/毗泽(16),山[路]险阻,恒有吐蕃及吐谷浑来往不绝。/(今且末县境)
鄯善城,周回一千六百卌步(17),西去石城镇廿步,汉鄯善城,/见今墔坏。
[题解]
S.367号
(8)《汉书·西域传》曰:“鄯善国,本名楼兰,……地沙卤,少田,寄田仰谷旁国,国出玉,……元凤四年,大将军霍光白遣平乐监傅介子往刺其王,介子轻将勇敢士,赍金币,扬言以赐外国为名。既至楼兰,诈其王欲赐之,王喜,与介子饮,醉,将其王屏语,壮士二人从后刺杀之,……乃立尉屠耆为王,更名其国为鄯善。”
(9)《地境》同。《隋书·地理志》:“鄯善郡,大业五年平吐谷浑置,置在鄯善城,即古楼兰城也。并置且末、西海、河源,总四郡。”《隋书·炀帝纪》同,是隋平吐谷浑置鄯善郡。又据《隋书·吐谷浑传》隋击败吐谷浑于其地“置郡县镇戍,发天下轻罪徙居之。”及本卷,是隋置郡前又曾置镇。
(10)典合城:《地境》作“兴谷城”,误。
(11)沙碛:《地境》作“沙卤”。
(12)屯城西去石城镇一百八十里:《地境》同。《新唐书·地理志》:“自蒲昌海南岸,西经七屯城,汉伊修城也。又西八十里至石城镇,……”是屯城又名七屯城,里程又少一百里,《唐书》记载有误。
(13)《汉书·西域传》:汉立尉屠耆为鄯善王而遣之,“王自请天子曰:‘身在汉久,今归,单弱,而前王有子在,恐为所杀。国中有伊循城,其地肥美,愿汉遣一将屯田积谷,今臣得依其威重。’于是汉遣司马一人,吏士四十人,田伊循以填抚之。”
(14)《新唐书·地理志》:石城“又西二百里至新城,亦谓之弩支城,艳典所筑。”《地境》作“东去鄯善三百三十里。”
(15)种蒲桃此城中:《地境》作“种葡萄此城中甚美。”
(16)《隋书·地理志》且末郡:“有且末水,萨毗泽。”萨毗泽,即今阿牙库木湖。
(17)一千六百卌步:《地境》作“一千六百卅步”。
●寿昌县地境
石城,本汉楼兰国。《汉书·[西域传]》云(16):去长安六千一百里。地多沙卤,少田出玉。傅介子既杀其王,汉立其弟,更名鄯善。随(隋)置鄯善镇。随(隋)乱,其城乃空(17)。自贞观中康国大首领康艳典东据此城,胡人随之,因成聚落,名其城曰兴谷城(18)。四面并是沙卤。上元二年(675)改为石城镇,属沙州(19)。东去沙州一千五百八十里。屯城,西去石城一百八十里。鄯善质子尉屠耆归,单弱,请天子:国中有伊循城,地肥美,愿遣一将屯田积谷,得依其威重。于是汉遣司马及吏士屯田伊循以镇之,即此也。鄯善大城遂名小鄯善(20),今名屯城。
新城,康艳典之居鄯善,先修此城,汉名弩支城。东去鄯善三百三十里也(21)。
葡萄城,康艳典筑。在石城北四里。种葡萄于城中,甚美,因号葡萄城也。
萨毗城,在镇城东南四百八十里。其城康艳典置筑,近萨毗城泽险(22),恒有土(吐)蕃土(吐)谷[浑]贼往来(23)。
鄯善城,周回一千六百卅步(24)。汉鄯善城见破坏,在石城镇[东]二十步(25)。
故屯城,在石城西北(26)。
[题解]
《寿昌县地境》,转录于向达《记敦煌石室出晋天福十年写本寿昌县地境》(《唐代长安与西域文明》)向达曰:“敦煌石室出五代后晋天福十年(公元九四五年)写本《寿昌县地境》卷子,首尾完整,今藏敦煌某氏。余于三一年冬至敦煌,即闻此书,而藏者始终閟不眎人,仅从窦萃五、吕少卿两先生处得见钞本,据以录副。石室所出瓜沙古地志,散在中外无虑十余种,大都残缺不全,以此卷之首尾完整者尚不多觏,因亟以所录副本布于世。以来见原卷,是以行数以及长短,俱付阙如,钞本误字,未由校正,亦悉仍其旧。原本文辞简略,误文脱字不一而足,因刺取他书,间予疏释,著之篇首。”
[校注]
(16)汉书云,P367号作“《汉书·西域传》云”,据补。
(17)随,应作“隋”。其城乃空,S367号作“其城遂废”。
(18)兴谷城:S367号作“典合城”。疑“兴谷”为“典合”之误;
(19)属沙州:S367号作“隶沙州”。
(20)鄯善大城遂名小鄯善:此句文意不通,有夺字。S367号作“胡以西有鄯善大城,遂为小鄯善”。
(21)三百三十里:S367号作“二百四十里”。
(22)近萨毗城泽险:此句有脱文衍字,S367号作“其城近萨毗泽,山险阻”。
(23)恒有土蕃土谷贼往来,S367号作“恒有吐蕃及吐谷浑来往不绝。”据以补正。
(24)一千六百卅步,S367号作“一千六百四十步”。
(25)在石城镇二十步:镇后夺一字,据S367号,应作:“在石城镇东二十步”。
(26)故屯城,在石城西北:有误。S367号作“古屯城,在屯城西北”。 P5034号同,“石”为“屯”之误。
记载康艳典率部东来时限的有:康文煜《中古时期新疆的康氏族群》
“康国大首领康艳典率部东来。”敦煌写本s.367《沙州伊州地志》记:
石城镇,本汉楼兰国。隋置鄯善镇,隋乱,其城遂废。贞观中,康国大首领康艳典东来,居此城,胡人随之,因成聚落,亦曰典合城。上元二年(675)改为石城镇,隶沙州。
新城,东去石城镇二百卅里。康艳典之居鄯善,先修此城,因名新城,汉为弩之城。
蒲桃城,南去石城镇四里。康艳典所筑,种蒲桃于此城中,因号蒲桃城。
萨毗城,西北去石城镇四百八十里。康艳典所筑。其城近萨毗泽。
又,p2005《沙州图经》卷第三“廿祥瑞”下,有“蒲昌海五色”条:
右大周天授二年(691)腊月,得石城镇将康拂耽延弟地舍拔状称,其蒲昌海旧来浊黑混杂,自从八月已来,水清彻底,其水五色。
由此可知,贞观年间(627-649)康艳典率部落在今新疆若羌一带(若羌,唐初此地名鄯善,上元二年改为石城镇。)先后筑城4座,分别为石城镇、新城、蒲桃城、萨毗城。从贞观初到武周天授二年(691),康艳典和康拂耽延相继由唐朝任命为石城镇将或镇使。”
如今,不知道的是康艳典的部众多少?康艳典麾下康姓将领还有何人?这些康姓之人后来去了哪里?
我作为一名煤田地质工作者,曾客居青海西宁近三十年。在上世纪80年代借工作之便,不知有多少次由西宁穿越门源盆地、翻越祁连山的偏都口到河西走廊张掖,再至敦煌;不知有多少次由柴达木盆地穿越花海子,翻越当今山口直接到达敦煌,那时全然不知敦煌至张掖间,曾是康氏祖先西来的故道,我所坐的汽车轮下,就有祖先的东来西往的足迹。
90年代初借考察阿尔金山的金鸿山煤矿之便,曾深入塔里木盆地的东部的库尔勒。那时全然不知,与康国大首领康艳典东来修筑的石城镇等城擦肩而过。
在青海生活的岁月,全然不知今日之新疆若羌—青海茫崖—大柴旦—都兰—西宁—甘肃兰州也是丝绸之路故道之一。
想起当年的自命不凡,言必称地质。无暇言及其他,于是就沦为‘史盲’。错过了在西北研究康氏文化的大好时机。
当时不知情,也就无凭吊之举;如今只能感叹:这是逝去的机缘,这是无法重现的巧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