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伟大的母亲施娣(上)
2024-12-11 10:02阅读:
民国贫寒渔女施娣
传奇母亲施娣,一生生育8个孩子,均成就非凡。她曾两遇渣男,均遭遇丈夫背叛,生活困苦,但坚韧不拔,努力抚养孩子并供其读书。孩子们不负所望,成为社会各界精英,回馈社会。她是中国近代史上极具传奇色彩的单亲妈妈,施娣展现了伟大母亲的智慧和格局,是旧中国社会底层妇女中的巾帼典范,也足见中国自古就是巾帼不让须眉。她的人生经过了四个阶段,即呱呱坠施家,心酸度童年;智勇尚双全,顺应潮流动;曲径通幽处,柳暗花明村;艰辛苦一生,自有良善终。让我们走进施娣的人生。
一,呱呱坠施家,心酸度童年。
清朝末年,朝廷腐朽没落衰败,社会动荡不安,随着一系列不平等条约的签订,清政府割地赔款,加重老百姓的赋税负担,使得老百姓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给底层老百姓的生活带来极大的影响,广东沿海渔民,也因此遭受着惨痛的生命洗礼。
公元1840年,在上海的崇明岛一个以养蚕为业的贫困小村庄里,大家都在为着生计忙忙碌碌的劳作,施氏家庭的妻子分娩了,又一个女婴呱呱坠地,夫妻两看着这个“赔钱货”来了,一愁莫展,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因为是女孩,父亲给她取名为施娣。施家一生以养蚕为业,东拉西扯日子还算勉强能过,但19世纪50年代,崇明岛桑树生病枯萎,严重影响了岛内民众生活,极度困难、苦不堪言,不少家道衰落,施家欠下债务,施娣父亲早逝,又没有兄弟,只剩下施家三母女孤苦无依。施娣家女被叔叔辗转介绍迁居到上海和广东一带,在广东宝安,也就是今天深圳的宝安成为了“疍(dan,水上居民的旧称)户”,成为了当地小渔村里当捕鱼为生的渔民。“疍户”就是没有户籍的人,社会地位低下。古代“疍户”是没有户籍,不能参加科举考试,不是传统真正意义的“编户齐民”,与陆地居民的身份是不一样的,一直受官府和陆地居民的歧视。“疍户”的小孩不能在陆地学堂读书,长大也不能与陆地人结婚。受着“疍户”观念的影响,现代广东、广西和福建一带就把以船为家的渔民称为“疍户”。
施娣的童年,与所有晚清末年农村的渔民一样,饱受政府的苛捐杂税,以及贫穷、饥饿的折磨。与村上所有人一样,靠着捕鱼为生,每天都是渔船出海、捕鱼归来的清贫又朴素生活。就是如此,施娣同母亲仨总是过着凄贫的生活。但施娣天资聪慧,人小志气大,从小就产生了叛逆思想,不满那时代对女子被定义为标价的,可以任意自由买卖的商品,那是社会底层民众的悲剧。施娣不想在家里听从父母的摆布,嫁给一个男人,然后生儿育女安稳过一生,有着走出去闯荡人生,活出自我的希冀。
1840年鸦片战争《南京条约》签订之后,广东沿海一带都对外开放,国外的思潮也正在影响沿海一带的渔民村。当时,与宝安相临近的香港,乃是中国和西方贸易的窗口,吸引大量的外国商人和中国大陆商人涌入香港。尤其是一些外商带来了先进的商品、技术和先进理念,刺激了香港金融业的繁荣,影响着宝安小渔村渔民的思想。施娣正好出生在这个时期,童年时候也受着西方思想和外国思潮的影响。对于生活在社会最低处的渔民来说,虽然生活贫穷,生活都是有希望的。因为生活在海边,有了对接外国的机会,就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施娣,是深圳小渔村的一位年轻姑娘,她的家庭生活虽然朴素,却充满了对更好生活的渴望。面对家庭的拮据和生活的艰难,她不甘心只是过着一成不变的日子。因此,当外界的变化逐渐传到小渔村,施娣眼中闪过了一丝丝希望的光芒。施娣心里清楚家里的困境,小小的年龄就有着大大的志向,她深思熟虑后决定前往香港打工,希望赚到更多的钱来改善家庭生活。她与母亲商量自己的想法时,母亲满脸忧愁担忧地问着女儿:“香港那么远,你一个人在外面,真的可以吗?”施娣却坚定地点点头,“妈妈,我知道路途遥远,但我已经找好了地方住,我会小心的。”她伸手握住母亲的手,眼中满是坚定。12岁的施娣带着母亲和姐姐的关心与担忧,义无反顾地踏上了远去的路。
二,智勇尚双全,顺应潮流动。
为了生计,公元1852年,十二岁的施娣在好友的介绍下,毅然告别家亲慈母,南下香港谋生。施娣来到香港,她凭借自己能言善道、勤劳踏实的性格,几经周折,在香港的一家洋行很快找到了一份工作。洋行的老板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了解,对她刮目相看,称赞她为“这个地方难得的好员工”。
那是一天晚上,洋行举办了一场社交活动。施娣与洋行老板何仕文在这场活动中相识。何仕文是一个来自荷兰的商人,他与施娣寒暄了几句后,对她表现出的沉着冷静和聪慧才智感到惊讶。何仕文初抵香港时,心中满是期待,但面对陌生的环境和语言障碍,他感到有些无助。在一个繁忙的市场上,他四处寻找着能够帮助他解决这些问题的人。正在这时,遇到了中国天真活泼的小童女施娣。“你好,我叫施娣,看得出你对这里还不太熟悉。”施娣微笑着主动出击,命中了洋老板之要道。何仕文感激地点点头,“是的,我刚来香港不久,对这里的环境和文化都还不太了解。”“没关系,我可以帮助你适应这里的生活。你是做什么行业的?”施娣主动询问道。“我在家乡经营一家家具店,现在想在香港开拓市场。”何仕文坦诚地回答。施娣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这可是个好机会!我有几个朋友在家具行业工作,也许我可以帮你安排一些商业洽谈。”何仕文听到这里,不禁露出了欣喜之色,“真的吗?太感谢你了!”“别客气,这是朋友之间应该做的,”施娣笑着说道。他们之间的合作逐渐深入,何仕文的生意开始有了起色。施娣不仅帮他解决了语言和文化上的障碍,还为他介绍了许多有影响力的客户和合作伙伴。“施娣,谢谢你这些日子对我的帮助,我的生意有了很大的改善。”何仕文诚挚地感谢道。“别客气,你的努力和诚实也很重要,我们是一个团队,”施娣鼓励道。他们的关系渐渐从商业合作升华为友情和信任。在一次共进晚餐的时候,何仕文忍不住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施娣,没有你,我可能还在迷失中。你给了我很大的帮助和支持。”施娣笑容满面地回答道,“这是朋友间应该的。我也很高兴看到你取得了成功。”他们的关系逐渐升温,经历了许多风风雨雨,但始终相互支持着。他们的朋友和家人也看到了他们之间的默契和信任。“你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朋友们常常这样伸出大拇指评价他俩。何仕文的多金富有,这也令施娣对何仕文的追求是难以拒绝,于是就答应了他的爱慕追求。
但是,何仕文只保持与施娣的同居关系,并不打算与施娣办结婚证。在十九世纪的香港,中国人还遵循着儒家思想“三从四德”的观念,恪守妇道,接受不了没有名分的婚姻。所以,当何仕文和施娣同居的消息传到家乡母亲那里,自然遭到强烈反对,传统的封建礼教哪能使人接受没有名分、非明媒正娶的同居婚姻。受儒家思想影响的香港华人圈子里,也接受不了施娣与外国人的同居婚姻,这也使施娣受到华人们的排挤。她没办法,就只能和何仕文在香港华人区内,德己立街的一间房子里同居。如同无根的浮萍,在社会的边缘四处漂泊。虽然备受世人的歧视,但青春的施娣依然迷恋于何仕文的爱情,沉迷于何仕文为她编织的爱情美梦之中。尽管面对着来自社会和家庭的压力,他们依然坚定地走在一起。他们知道,真正的爱情是需要彼此坚持和努力的。依然与何仕文过起了快乐的非婚同居生活。之后,何仕文在香港的十四年时间里,他们共同经营着生意,共同生育了五个孩子。这些孩子成为了他们生活中最大的幸福源泉。他们努力工作,共同承担家庭责任,渐渐地建立起了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施娣为他生下了1女4子,长幼顺序排列为:何柏颜(女)、何东、何启福、何启满、何启佳。
天有不测风云,十四年时间,施娣从一个青春妙龄少女变为一位中年大妈。正好在公元1869年,何仕文在香港的生意变为越来越不景气,面临破产,开始变心出逃,于是就变卖资产,抛弃了同居的施娣和孩子,重新回到荷兰。施娣原本提出要跟何仕文一块去荷兰,何仕文并不想拖家带口,只给了施娣一点钱,就船离去。当何仕文离开时,施娣心如刀割。她眼睁睁看着他悄悄离去,带走了家庭的温暖和稳定。一夜之间,她从一个幸福的妻子变成了被抛弃的女人,面对着五个年幼的孩子,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和无助。
为难之时的何仕文,觉得施娣和5个娃就是个累赘,于是打着回荷兰东山再起,再回来接她们的幌子,卖掉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只给施娣留下一个月的生活费,转头就跑到英国,和一位富家女结婚了。施娣苦苦地等了两年,不见何仕文的踪影,痛定思痛后,没有时间去悲伤,必须振作起来。要是一般人面对这种状况,恐怕早已崩溃,甚至带着5个孩子跳海了,但施娣不是一般的女人,她哭过后立马开始。她同时打几份工,独自养育起5个孩子。她清楚地知道,为了孩子们,她必须要强大。内心的伤痛无法轻易愈合,每个夜晚,她都在孤独的床上黯然神伤,思念着过去的幸福时光。在香港这座繁华都市中,施娣每天穿梭在人群中,她那柔美的身影似乎被岁月雕刻出的坚韧给衬托得更加耀眼。即使生活给予她的挑战越来越多,她的笑容依然灿烂,仿佛对生活的每一个考验都有着无尽的勇气去面对。朋友介绍的那份工作,或许在很多人眼里是不光彩的,但对施娣而言,那是她挣扎生存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变身为舞厅的伴舞,每晚跳动着节奏,用优雅的舞姿为他人带来欢乐,同时也为自己和孩子们带来温饱。尽管她内心或许充满了苦涩和无奈,但她从不曾停止努力,从不曾放弃希望与坚强。
当时施娣也是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除了长得好看徐娘半老之外,什么都不会。为了赚钱养活自己和五个孩子,她只能在舞厅中当中给人伴舞。于是,在舞厅一次偶然机会中,施娣结交了香港活牛贸易富商郭兴贤,郭兴贤或许是因为他们有着相似的经历,或许是因为他看到了施娣身上那种不屈不挠的精神,他开始对她格外关注。施娣从未向他倾诉过自己的困境,但他的出现给了她一丝温暖,一丝希望。郭兴贤的才华和决心深深吸引了她,于是她毅然决定跟随他,成为他的伴侣。郭兴贤看中了施娣的美貌,也不嫌弃她带着孩子,于是就娶她为第四个小妾。施娣为了让孩子生活富足,以及享受好的教育,也愿意成为郭兴贤的四妾。这一段婚姻为施娣带来了崭新的生活,她为郭兴贤生下了两个女儿何瑞婷和何柏娟,还有一个儿子郭茂超,后来夭折。但命运却又一次与她开了玩笑。郭兴贤因病早逝,让她再次陷入困境,但她并没有因此放弃。尽管孤身一人,她勇敢地扛起了繁重的责任,四处打工以维持家庭的生计。她知道,唯有通过自己的努力,才能给孩子们一个更好的未来。经过第一次婚姻的失败,施娣知道是不能完全依靠丈夫,于是她也去外面找工作谋生。可是,作为四姨太,施娣在郭家没有太多的话语权,经常遭受其他姨太太们的欺负。郭兴贤对她与前夫生下的五个欧亚混血孩子,也没有太多的关爱。由此让施娣也看出了渣男郭兴贤的本质,和何仕文没有区别,对社会、对孩子不负责任。他的离世并未给她带来半点精神损失。只是施娣与孩子们在郭家如同寄人篱下,老是遭受其前妻妾的挤压侮辱,孩子没有很好的生存环境。最为倒霉,施娣再次陷入生活的困境中。但是,施娣在人生挫折面前,没有由此消沉,在与其他姨太太分了财产之后,决定带着小钱做生意。在施娣的心中那是“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攀登”。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