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上午十至十一时,北京八宝山殡仪馆将隆重举行著名美术理论家郎绍君先生的告别仪式。之前四天,我就接到他公子天咏发来的噩耗,惊悉他已在中午一点半左右仙逝。次日通知我葬礼定在今天,我立即张罗赴京事宜,预定了22日上午8时30分航班机票与绍君兄家附近酒店。同时上网探询北京天气,发现近期首都最低温度均在零下10度左右,回想1999年带研究生去中国美术馆参观百年中国画展意外经受-14严寒的可怕教训,21日下午特地上街添置保暖衣帽。
不料那天厦门突然降温,我没穿够衣服,在商店转了一阵就感头晕恶心,房颤发作,赶紧回家服药卧床。睡了一夜,病情未解。午后天咏发短信征挽联,我头昏似幻,脑乱如麻,挣扎琢磨许久,才拟“画道揭微,全凭博学厚德。论坛正气,仰仗大文高风”一联付之。本想静养一天,翌日应可出门,讵料依然无法下地。
捱到傍晚时分,天咏发短信约定航班抵京时会在机场接我。我反复思忖,若是硬撑前去送葬,万一病情加激而须住院,必给郎府添乱,只好实话以告,放弃入京,请徐改嫂见谅,嘱天咏在他爸灵前代我告罪。
不能参加遗体告别,我悲痛不已,耳际不时幻听到他平素轻声而亲切唤我“惠鎮”的声音。他不像别的朋友都是连名带姓地叫我,而是兄长般的亲昵叫法,因此我也以兄尊之。他正好跟我大哥同年,都是1939年生人,大我7岁。我们缔交整整47年,将近半个世纪,虽隔天南地北,一直保持密切联系。但不是世俗交往,而是都与学术活动有关,包括第一回结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