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庆的古诗词『1』
2012-07-30 21:33阅读:
望安庆
(明)胡瓒宗
青山下碧流,江树引舒州。
千里轻帆外,层层见水楼。
长风沙
(宋)陆游
江水六月无津涯,惊涛骇浪高吹花。
橹声已出雁翅浦,荻夹喜入长风沙。
长风自古三巴路,樯竿参差杂烟树。
南船北船各万里,凄凉小市相依住。
歌呼杂沓灯火明,黄昏风死浪亦平。
劳苦舟师剩沽酒,安稳明朝到池口。
登大观亭
(清)刘大櫆
孤亭临四野,老眼上层楼。水树千帆乱,云烟万岭低。
乡关今重到,景物昔都迷。乌鸟知余恨,偏来傍耳啼。
清水塘
(清)刘大櫆
事往城池在,年深栋宇荒。全家俱赴水,异代迥生光。
浩气充儒服,颓垣压女桑。白头甘濩落,怀古意苍茫。
再登大观亭
(清)刘大櫆
皖公山下楚江回,万里秋阴郁不开。
低压平芜天尽处,两行秋雁向南来。
念奴娇
江声悲壮,算鱼龙,见惯几番英物。无数青山,忠骨瘞,撑起东南半壁。蛇豕荡平,犬羊酣豢,国耻何由雪。诸公兖兖,鲰生惭愧豪杰。
凭吊清水塘边,大观亭上,目断春潮发。当日淮西孤掌耳,气运何关兴灭。雁汊烟沉,鸡鸣祀杳,天际山如发,沧桑无限,试询江山明月。
黄长森(1818~1873)字襄南,清代文学家,曾任桐城知县。
渡江云
大江流日夜,空亭浪卷,千里起悲心。问花花不语,几处轻寒,凭处好登临。春幡颤袅,怜旧时,人面难寻。浑不似故山颜色,莺燕共沉吟。
销沉。六朝裙屐,百战旌旗,付渔樵高枕。何处有,燕鸦细柳,系马平林。钓矶我亦垂纶手,看断云飞过荒浔。天未暮,帘前只是阴阴。
谭廷献(1832~1901),字仲修,号复堂,仁和(今杭州)人。曾官合肥知县。有《复堂诗》。
摸鱼儿
指床头,酒瓶空矣。芒鞋闲向何处。偶然放眼危亭上,风景寂寞如许。非故土,凝望里,斜阳雁影分吴楚,秋弦漫抚。已一片乡心,趁他荻絮,飞过射蛟浦。
茫茫恨,世事沧桑,细数江声淘尽千古。一抔埋碧还无恙,知有鬼呵神护。君自苦。君不见靴声橐橐臣危素,碑记取。正槭槭萧萧,灵旗影里,秋带晚潮去。
吴振棫(1790~1870),字仲云,号宜甫,清钱塘(今杭州)人,曾为凤阳知府,有《无腔村笛》。
满江红
慷慨悲歌,数百载,人才消歇。最心痛,忠臣死后,问谁争烈?饮恨顿倾扬子水,招魂醉奠中华月。叹万方多难,此登临,真凄切。
思国耻,谁能雪,悲边衅,谁能灭。笑当时徒把,唾壸敲缺。志士坚持苏武节,孤怀洒遍苌弘血。愿吾侪,努力竞前修,当求阙。
李丙荣 (1867~1938),字树人,镇江人,近代文史学家。《大观亭志》编者之一。
玉团儿·大观赏雪
春寒酿就同云遏。早玉甃城南路滑。登顿高台,瓢携良史,香馔分钵。
天然粉画龙山窟,看雁汊花飞浪阔。凭吊遗忠,感怀今古,吟兴豪发。
戈载(1786~1833),清词人,字顺卿,号山塘词隐,元和(今苏州)人。
满江红
一代伟人,是一代,乾坤正气。看远近山峰环抱,天生灵地。精卫填冤心不死,睢阳化鬼声尤厉。笑草间,偷话太纷纷,能毋愧!
长围合,传烽燧。短兵接,争击刺。信名臣节操,从容就义。卞壶家儿无醮类,田横门客皆同志。剩苌弘碧血照千秋,今尤腻。
瞿世琬,字劬安,生卒待考,江苏武进人,光绪年间署理宿州知州。
卖花声
携酒上街亭,秋色凄清。樽前难与诉离情。南到滇池西云岭,几许征程。
何事尚干卿,雄辩纵横。鱼龙耳熟是吟声。此日听来浑不似,有客谈经。
陆继辂(1772~1834),字祁孙,一字修平,江苏阳湖人,曾参修安徽通志。
渡江云
皖公山数仞,江城一片,鸥鹭泛波心。故人人宛在,笏板袍襕,料也庆登临。朱颜揽镜,都十年,华发侵寻。遥望遍,牛毛烟树,独客动愁吟。
沉沉。坠欢如雨,变态如云,有邯郸甃枕。容易是,炊时金紫,梦里园林。浪游最倦天边羽,随夕阳齐度西浔。迟暮矣,花开已尽成阴。
诸可宝(1845~1903),字迟菊,号璞斋,钱塘(今杭州)人。官昆山知县。有《璞斋诗集》。
渡江云
空亭终古峙,长江绕郭,渺渺向东流。有嶔崎长句,莫忆词场,彭老又谭侯。故人何在,栏杆拍遍层楼。且吟嚼,家山云树,一幅图画收。
舒州。神京北望,感事心胸,问夷吾在否?切莫似楚囚相对,座客萦愁。龙岩触目青苍色,向酒杯落影常留。夕阳外,哪堪凭眺荒邱。
李恩绶(1835~1911),字丹叔,号讷庵,镇江人。《大观亭志》编者李丙荣之父。
《长干行》
李白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十四为君妇,羞颜未尝开。
低头向暗壁,千唤不一回。
十五始展眉,愿同尘与灰。
常存抱柱信,岂上望夫台。
十六君远行,瞿塘滟预堆。
五月不可触,猿声天上哀。
门前迟行迹,一一生绿苔。
苔深不能扫,落叶秋风早。
八月蝴蝶黄,双飞西园草。
感此伤妾心,坐愁红颜老。
早晚下三巴,预将书报家。
相迎不道远,直至长风沙。
《行路难》
李白
金樽清酒斗十千,
玉盘珍羞直万钱。
停杯投箸不能食,
拔剑四顾心茫然。
欲渡黄河冰塞川,
将登太行雪满山。
闲来垂钓碧溪上,
忽复乘舟梦日边。
行路难!行路难!
多歧路,今安在?
长风破浪会有时,
直挂云帆济沧海。
孔雀东南飞
汉乐府
序曰:汉末建安中,庐江府小吏焦仲卿妻刘氏,为仲卿母所遣,自誓不嫁。其家逼之,乃投水而死。仲卿闻之,亦自缢于庭树。时人伤之,为诗云尔。
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
“十三能织素,十四学裁衣,十五弹箜篌,十六诵诗书。十七为君妇,心中常苦悲。君既为府吏,守节情不移,贱妾留空房,相见常日稀。鸡鸣入机织,夜夜不得息。三日断五匹,大人故嫌迟。非为织作迟,君家妇难为!妾不堪驱使,徒留无所施,便可白公姥,及时相遣归。”
府吏得闻之,堂上启阿母:“儿已薄禄相,幸复得此妇,结发同枕席,黄泉共为友。共事二三年,始尔未为久,女行无偏斜,何意致不厚?”
阿母谓府吏:“何乃太区区!此妇无礼节,举动自专由。吾意久怀忿,汝岂得自由!东家有贤女,自名秦罗敷,可怜体无比,阿母为汝求。便可速遣之,遣去慎莫留!”
府吏长跪告:“伏惟启阿母,今若遣此妇,终老不复取!”
阿母得闻之,槌床便大怒:“小子无所畏,何敢助妇语!吾已失恩义,会不相从许!”
府吏默无声,再拜还入户,举言谓新妇,哽咽不能语:“我自不驱卿,逼迫有阿母。卿但暂还家,吾今且报府。不久当归还,还必相迎取。以此下心意,慎勿违吾语。”
新妇谓府吏:“勿复重纷纭。往昔初阳岁,谢家来贵门。奉事循公姥,进止敢自专?昼夜勤作息,伶俜萦苦辛。谓言无罪过,供养卒大恩;仍更被驱遣,何言复来还!妾有绣腰襦,葳蕤自生光;红罗复斗帐,四角垂香囊;箱帘六七十,绿碧青丝绳,物物各自异,种种在其中。人贱物亦鄙,不足迎后人,留待作遗施,于今无会因。时时为安慰,久久莫相忘!”
鸡鸣外欲曙,新妇起严妆。著我绣夹裙,事事四五通。足下蹑丝履,头上玳瑁光。腰若流纨素,耳著明月珰。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
上堂拜阿母,阿母怒不止。“昔作女儿时,生小出野里。本自无教训,兼愧贵家子。受母钱帛多,不堪母驱使。今日还家去,念母劳家里。”却与小姑别,泪落连珠子。“新妇初来时,小姑始扶床;今日被驱遣,小姑如我长。勤心养公姥,好自相扶将。初七及下九,嬉戏莫相忘。”出门登车去,涕落百余行。
府吏马在前,新妇车在后。隐隐何甸甸,俱会大道口。下马入车中,低头共耳语:“誓不相隔卿,且暂还家去;吾今且赴府,不久当还归。誓天不相负!”
新妇谓府吏:“感君区区怀!君既若见录,不久望君来。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我有亲父兄,性行暴如雷,恐不任我意,逆以煎我怀。”举手长劳劳,二情同依依。
入门上家堂,进退无颜仪。阿母大拊掌,不图子自归:“十三教汝织,十四能裁衣,十五弹箜篌,十六知礼仪,十七遣汝嫁,谓言无誓违。汝今何罪过,不迎而自归?”兰芝惭阿母:“儿实无罪过。”阿母大悲摧。
还家十余日,县令遣媒来。云有第三郎,窈窕世无双。年始十八九,便言多令才。
阿母谓阿女:“汝可去应之。”
阿女含泪答:“兰芝初还时,府吏见丁宁,结誓不别离。今日违情义,恐此事非奇。自可断来信,徐徐更谓之。”
阿母白媒人:“贫贱有此女,始适还家门。不堪吏人妇,岂合令郎君?幸可广问讯,不得便相许。”媒人去数日,寻遣丞请还,说有兰家女,承籍有宦官。云有第五郎,娇逸未有婚。遣丞为媒人,主簿通语言。直说太守家,有此令郎君,既欲结大义,故遣来贵门。
阿母谢媒人:“女子先有誓,老姥岂敢言!”
阿兄得闻之,怅然心中烦。举言谓阿妹:“作计何不量!先嫁得府吏,后嫁得郎君,否泰如天地,足以荣汝身。不嫁义郎体,其往欲何云?”
兰芝仰头答:“理实如兄言。谢家事夫婿,中道还兄门。处分适兄意,那得自任专!虽与府吏要,渠会永无缘。登即相许和,便可作婚姻。”
媒人下床去,诺诺复尔尔。还部白府君:“下官奉使命,言谈大有缘。”府君得闻之,心中大欢喜。视历复开书,便利此月内,六合正相应。良吉三十日,今已二十七,卿可去成婚。交语速装束,络绎如浮云。青雀白鹄舫,四角龙子幡。婀娜随风转,金车玉作轮。踯躅青骢马,流苏金镂鞍。赍钱三百万,皆用青丝穿。杂彩三百匹,交广市鲑珍。从人四五百,郭嘉博超郝,郁郁登郡门。
阿母谓阿女:“适得府君书,明日来迎汝。何不作衣裳?莫令事不举!”
阿女默无声,手巾掩口啼,泪落便如泻。移我琉璃榻,出置前窗下。左手持刀尺,右手执绫罗。朝成绣夹裙,晚成单罗衫。晻晻日欲暝,愁思出门啼。
府吏闻此变,因求假暂归。未至二三里,摧藏马悲哀。新妇识马声,蹑履相逢迎。怅然遥相望,知是故人来。举手拍马鞍,嗟叹使心伤:“自君别我后,人事不可量。果不如先愿,又非君所详。我有亲父母,逼迫兼弟兄。以我应他人,君还何所望!”
府吏谓新妇:“贺卿得高迁!磐石方且厚,可以卒千年;蒲苇一时纫,便作旦夕间。卿当日胜贵,吾独向黄泉!”
新妇谓府吏:“何意出此言!同是被逼迫,君尔妾亦然。黄泉下相见,勿违今日言!”执手分道去,各各还家门。生人作死别,恨恨那可论?念与世间辞,千万不复全!
府吏还家去,上堂拜阿母:“今日大风寒,寒风摧树木,严霜结庭兰。儿今日冥冥,令母在后单。故作不良计,勿复怨鬼神!命如南山石,四体康且直!”
阿母得闻之,零泪应声落:“汝是大家子,仕宦于台阁。慎勿为妇死,贵贱情何薄!东家有贤女,窈窕艳城郭,阿母为汝求,便复在旦夕。”
府吏再拜还,长叹空房中,作计乃尔立。转头向户里,渐见愁煎迫。
其日牛马嘶,新妇入青庐。奄奄黄昏后,寂寂人定初。我命绝今日,魂去尸长留!揽裙脱丝履,举身赴清池。
府吏闻此事,心知长别离。徘徊庭树下,自挂东南枝。
两家求合葬,合葬华山傍。东西植松柏,左右种梧桐。枝枝相覆盖,叶叶相交通。中有双飞鸟,自名为鸳鸯。仰头相向鸣,夜夜达五更。行人驻足听,寡妇起彷徨。多谢后世人,戒之慎勿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