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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阳酉水河

2012-09-07 10:46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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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水河，沈从文《边城》里描述的那条白河，是沅江水系中最重要的支流，源头分南北两支。北源自鄂西南进入重庆，沿渝、湘省界南下，在秀山石堤与南源的水合并，然后向东进入湘西里耶，最终在湖南沅陵汇入了自屈原时代起就被吟唱不已的沅江干流。
2012年4月的一个早晨，我们朋友一行五人从重庆酉阳后溪古镇租船，顺酉水河而下。
虽不是晴天，但，青山绿影中的酉水河仍光影可鉴，宛如玉带，青翠迎人。千年酉水在这一段流得极慢极悠闲，平稳无波静如止水，正是《楚辞》中祈望“沅湘无波”“水安流”的意境！多古朴的自然神韵啊（图1）。如果不点破，会误以为就是沈从文笔下的湘西景致呢
酉阳酉水河
图1.
沈从文醉心于酉水（湘西段）说，：“一个对于诗歌、图画稍有兴
味的旅客，在这小河中，蜷伏于一只小船上，作三十天的旅行，必不至于感到厌烦”。我们此刻就行船在酉水上，虽非湘西，但一样也心醉神迷了（图2、3）。船行酉水，川谷弯转，船移景移，迎面景物挡不断。土家人的吊脚楼依山临水、层台累榭，像画一样的建筑，完全与湘西风物如出一辙。毕竟都是楚物、楚文化（地理上都同属于武陵山区）。

酉阳酉水河
图2.依山临水


酉阳酉水河
图3.铁索飞渡

木楼青瓦点缀在青山碧水中，与大自然十分协调。间或也出现混凝土小筑，有些生硬兀突，但屋主在建房美学上的努力与追求，依旧不舍传统的美学趣味，以砖混结构取代木制结构但形制不变（图4）。勉为其难了，这个时代毕竟是禁伐山林的法制年代了。
酉阳酉水河
图4.

土家人悠悠摇荡的古木船，是酉水河上不能少的一道风景，美景中的悠闲正是城里人的梦啊。修长扁舟翩翩划过，悠然古远（图5）。

酉阳酉水河
图5.

老木船仿佛把时间凝固在了酉水河的千古清幽中。我常常无可救药地被河上的古风神韵吸引住，打破这悠闲与静谧气氛的，又必然是那些轰鸣而过的机动船。工业文明与商业的力量没人挡得住！竞争与升级换代的意识冲击着传统与文化。总有一天，酉水河不再有古木舟轻捷悠哉的身影了。
有些意外，眼前驾船弄水的依然还是渔妇居多。会想起沈从文的那句名言：“男人都到哪儿去了”？！这是沈公上世纪三十年代望着沅江上那清一色女船工而发出的感叹。甚至质疑男人们“是出去打战了，还是在家纳福看孩子”？有趣的沈氏天问，依旧在楚地。
想想也对，旧中国军阀混战，男人不被抓丁，就被拉夫。湘、鄂、渝、黔交界的大山里多土匪窝子，为扩地盘拉队伍，专事抢夺生涯的山大王照样拉夫“抢男人”，玩的还是人力资源的本土化。
时过境迁，抓丁乱象早已绝迹，如今的男人们该重振雄风才是，但挺身而出的女人仍挺起比男人还硬的腰板，撑起里里外外一片天，成了酉水河上最亮的风景线（图6、7、8）。

酉阳酉水河
图6

酉阳酉水河
图7
酉阳酉水河
图8.

瞧瞧船上渔妇劳作的硬朗身影（图9），就是沈从文笔下“弄船女子，腰腿劲健，胆大心平，危立船头，视若无事”在酉水河的典型翻版！精彩当然也不止这些，我又发现竟有五、六岁的小女孩摇桨弄船（图10）！正应了“从儿童抓起”那句话。酉水河的古老传承在继续，古制木舟的终结者还不会是她吧。

酉阳酉水河
图9.


酉阳酉水河
图10.

沿途总也能见到新的吊脚楼在兴建（图11），传递着酉水河旅游方兴未艾的信息。而长潭村和河湾山寨是一定要登岸造访的两个土家族村寨。

酉阳酉水河 图11.

长潭村是土家族摆手舞的发祥地（ 图11.

长潭村被确定为土家人摆手舞的发祥地（图12），已列入非物质文化遗产，村中彭家祠堂中还设了摆手堂（图13）。都来到发祥地了，我们当然想一睹土家人摆手舞的风采啦。

酉阳酉水河
图12.


酉阳酉水河
图13.
不幸，我们来的不是时候，眼下不逢节庆，村里人也干活去了。幸亏遇到一个热情的汉族妇女，十多年前她从新疆远嫁到长潭村，目前在村里开农家乐。她热情示范摆手舞，我们也略微感知，有人也随之起舞。但不过瘾，摆手舞毕竟是集体舞，没有节庆氛围与民族服饰是很难奏效的。
看着一户农家刚从酉水中捕捞出的小河虾，我们心动了，立马购下两斤。 1000克才16元！买卖双方因成交皆喜逐颜开，高兴的卖家乘兴奉出粽叶裹米饼和自家种的桔子飨客，慷慨奉赠分文不取。长潭村人的热诚与慷慨仍是巴楚文化的古风民俗啊！
离开长潭村，我们的船驶向河湾山寨。这是个以船为车的土家族村寨，进出村寨经由水路，宁静而山清水秀（图14、15）。吊脚楼上摇曳的红灯笼，传递出欢迎下榻或用餐的意思（图16）。六年前这里兴起农家乐，平时静悄悄，逢周末或大假便喧闹异常。如果不是旅游兴起，此地的人也许至今都在独自享受着静谧与安逸。和长潭村一样，吊脚楼的主人都把临水观景的好位置留作了客房与餐位。
酉阳酉水河
图14.


酉阳酉水河
图15

酉阳酉水河
图16.

冲着一家墙上悬挂“土苗美食节比赛”“龙舟赛”等奖状的 “宜人山庄”，我们驻足点菜了。坐在吊脚楼的餐桌前，正好凭窗临水观风景，美景加美食的用餐环境越发让人悦目勾涎。一桌村酒野蔬的土家菜就这样毫无悬念地成了我们的饕餮盛享，土家人的“豆腐魚”、“老腊肉”、“酿豆腐”以及自酿酒一样都沒少。不过，最有成就感的还是我们自购的小河虾！当然沒忘了请主人家也分享，一样宾主尽欢。
口餍腹足，我倚栏望水，怎样才不辜负河湾山寨这山清水秀的大自然呢？当然是择日来此小住它几日才是。天天凭栏小酌、细斟慢饮的情景多惬意啊。 酉阳酉水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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