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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中国银行业先河的日升昌票号(上)——2021山西自驾游(八十二)

2022-07-26 09:06阅读:
日升昌票号的产生和发展与晋商的发展息息相关。据有关文献介绍,日升昌票号的前身是一家名叫西裕成的颜料庄。清朝时期很多晋商在全国各地开设商铺,每逢年终结账,除了留下来年继续经营所需的本钱,都会将结余的银两通过镖局运回老家。由于路途遥远,匪盗横行,即使他们付给镖局可观的酬劳,也难以保证大量现银安全到达目的地。于是,不少同乡客商将自己的现银存入西裕成颜料庄在外地的分号,然后拿着证明回到平遥,再从颜料庄的总号提取现银,并为此支付一点酬金。颜料庄的大掌柜雷履泰从中发现了商机,他向东家李大全建议开拓票号生意,由李大全投资30万两白银,雷履泰负责全面经营管理,于清道光三年(1823年)共同创办了日升昌票号。自此之后,结束了中国镖局押送现银的陈规旧制,并极大地加速了当时的商业运转以及货币流通。
随着晋商的日益发展与扩大,其所开设的商号遍布全国,甚至足及海外。这直接导致了以下两个方面的问题:一方面,长途贸易因回款周期长,商家信誉变得尤为重要。其次, 跨地域长途贩运让异地结算成了难题。应运而生的日升昌恰好解决这两个问题,票号就此成为历史商业舞台上的重要角色,并成为了晚清时期中国最为重要的金融机构。
日升昌票号是中国第一家专营存放款、汇兑业务的私人金融机构,以汇通天下闻名于世,开中国银行业之先河。日升昌票号总号设于山西省平遥县城内繁华街市的西大街路南,外地分号达35处之多,遍布全国大中城市、商埠重镇。据有关资料介绍,日升昌的黄金时期年汇兑金额高达3800万两白银,当时可谓日利千金。更让后人叹服的是:日昇昌产生于外患频频内乱不断的大环境下,票号能够在风雨飘摇中纵横近百年,并形成了一整套让西方优秀管理学家叹服的管理制度。
日升昌票号创立之后,继有祁县、太谷富商大贾竞相效仿;后有南方票号崛起,从而形成了全国性的金融网络,对清末民初商业贸易以及近代工业的发展发挥了重大作用。
20078月,我参加商学院团建活动,曾经参观过日升昌票号。这是当时在日升昌门口的留影。
开中国银行业先河的日升昌票号(上)——2021山西自驾游(八十二)
开中国银行业先河的日升昌票号(上)——2021山西自驾游(八十二)

十四年之后的20216月,我第二次参观日升昌票号。这时,“日升昌”旧址已与西邻“日新中”和东邻“蔚泰厚”总号旧址共同辟为平遥票号博物馆。由于日升昌票号正门所在的西大街正在整修煤气管道,正门(北门)暂时封闭,所有游客只能从后门(南门)进出。这是当时的导览图。
开中国银行业先河的日升昌票号(上)——2021山西自驾游(八十二)

日升昌旧址所在位置坐南朝北,分为三进院落。
从正门(北门)开始的第一进院落(导览图中红色框线内区域)是票号的营业区,分为东西铺面、柜房、账房和信房。柜房是票号对外营业的首要场所,是客户办理存款、取款、汇兑等业务的场所。这是模拟当年柜房内办理业务的的情形,柜台内有真人大小的蜡人模型。
开中国银行业先河的日升昌票号(上)——2021山西自驾游(八十二)

自银行业诞生以来,假票一直与银行业共存且同步发展。为了防止假票给票号造成的损失,日升昌采取了一系列有效的防伪措施,包括从纸张、水印、印章、密押到书法五道关口。所谓密押,是在笔迹、水印等防伪措施基础上,用约定的汉字代码表述汇票的签发时间和汇款数目;每家票号所用的密押代号各不相同,并定期进行更换,从而增加破译难度,达到有效防范假票的目的。柜房内悬挂的一幅“防假密押”诠释了密押的设置和使用方法。
开中国银行业先河的日升昌票号(上)——2021山西自驾游(八十二)

密押中第一句“谨防假票冒取 勿忘细视书章”,表面看是提醒伙计们当心有人拿假汇票来冒领,要仔细查看汇票。实际上这12个字分别代表一年的1-12月;第二、三、四句为:“堪笑世情博,天道最公平;昧心图自利,阴谋害他人;善恶总有报,到头必分明”。 外人看是道德警句,用以提醒员工切勿失本心,道德须自律。”这三句话的30个字,分别代表每个月的1号至30号。因为中国农历没有31号,所以这里只有30个字。后面的生客多察看,斟酌而后行赵氏连城壁,由来天下传,各10个字,分别代表壹贰叁肆伍,陆柒捌玖拾”10个数目字;用国宝流通”4个字,代表万、千、百、十”4个位数。在日升昌票号博物馆内保存着一张汇票,上面写着来国氏流书害6个字。对不了解密押的人来说,这6个字如同看天书,完全不知所云。但用日升昌票号密押一对照,其内容便一目了然。来国氏流”4个字,代表汇兑柒万零贰佰两白银;书害”2字代表汇票汇兑日期为1118日。密押因其票面重要数据完全保密,从而有效降低了票据被伪造的风险。这也使日升昌票号在90多年的经营过程中没有发生过一起款项被误领冒领的损失。
一进院里还有两个重要的经营部门:信房和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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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房是票号业的信息中枢。在交通不便、没有电话更没有网络的年代,位于平遥的日升昌总号通过往来信函调度、指挥全国各地的几十家分号,无论是发布指令、沟通行情,还是调动资金、安排人事等,完全依靠信件传递信息;其重要性可想而知。因此,票号内部对信件的管理相当严格,每封信件都有编号并抄录在案,留有底档。这个部门设文牍先生一名(多聘用科甲中人)和录信员2-3名。信房里陈列了总分号之间往来信稿40余册。信稿时间跨道光、咸丰、同治、光绪四个朝代,内容包罗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等几个门类。
开中国银行业先河的日升昌票号(上)——2021山西自驾游(八十二)

账房是票号的财务部,负责银钱出纳及核算全号账目,年终汇总总号与分号的业务、编制报表,经掌柜审定汇报给东家。到大账期的时候还要结算分红,包括对银股和身股的分配。
所谓身股,全称为顶身股,是晋商发明的一种独特的股份制。在实行身股制度的票号中,企业的股份结构中包括东家的银股和掌柜及资深职员出力折算身股。对没有出资的优秀员工给予一定数量股份,让其从企业经营获利中分红。因为员工利益与企业经营利润绑定,有效提升了员工的积极性和忠诚度,在很大程度上减少了委托代理关系导致的道德风险和逆向选择,从而保障了票号的稳定发展。

附录:因为对日升昌票号的身股制度很感兴趣,所以特地在网络中搜索这方面的历史。现将搜索到的信息汇总如下。
山西票号根据经营者能力和经营业绩形成了层次分明、体系完整的等级身股制度。总经理(大掌柜)的身股一般可顶一股(约十厘),襄理(二掌柜、三掌柜)可顶七八厘不等,一般员工也可顶一二厘或三四厘,且每逢账期(一般三四年为一个账期)可增加一二厘。从一厘至十厘是十个等级,从一厘半至九厘半是九个等级,两者合计共十九个等级。掌柜的身股数量由东家决定,伙计的身股数量根据由东家和掌柜共同决定。
在山西商号中,这种等级分明的激励机制对于员工极具诱惑力,以至于在各商号中都流行着这样的一句话:薪金百两是外人,身股一厘自己人。电视剧《乔家大院》中,乔致庸为了挽留跑街的马荀而向后者授予顶身股,就是这种制度的真实体现。
同时,为防止总经理的短期行为,山西票号还规定总经理退休后仍可享受若干年的红利。但如果总经理举荐的接班人不称职,则总经理的身股红利要相应减少。此外,总号在每年决算后,依据纯利润的多少分给各分号经理一定金额的损失赔偿准备基金,称为花红,此项花红要积存在号中,并支付一定的利息,等到分号经理退休出号时才给付,这样不仅可增强其风险意识,而且一旦出现事故,分号经理也有一定的资金可用以填补损失赔偿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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