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源于砭说的另一个主要依据来自于辞源学。东汉·许慎在《说文解字》中说:“砭,
以石刺病也。”这个释义的确容易使人将“砭”与针刺疗法联系在一起,但是如果查阅一下许慎本人对“刺”和“病”的解释,就会发现这种理解是完全错误的。许氏在“刺”字条下云:“君杀大夫曰刺。刺,直伤也。”杀人只能用刀而不可能用针,怀挟匕首等兵器进行暗杀的人被称为“刺客”,现代汉语中也有“刺刀”的用法。因此,“以石刺病”的“刺”也可以理解为是用“刀”刺而不仅仅是用“针”刺。那么,
许氏所谓的“病”又是什么呢?他说:“病, 疾加也。”也就是说,
这里的“病”不是指一般的疾病,而是指“严重的病”。具体又是什么病呢?比照马王堆古医书和《内经》可以看出,许氏所说的“病”具体是指痈、疽等皮肤感染化脓性疾病。在古代由于生存环境十分恶劣,
这些病症很常见。马王堆古医书和《内经》均列有专篇论述痈疽。痈疽的治疗可分为化脓前和化脓后两个阶段,
前一阶段可采用祝由、灸、内服药和热敷等, 后一阶段则只能采用砭石、锋针或铍针切痈排脓。
马王堆古医书中的《脉法》明确规定根据脓肿的大小及深浅选取尺寸合适的砭石,若砭石的大小和刺入的深浅与脓肿不相符都会产生不良后果:“用砭启脉(似当作“脓”)必如式:痈肿有脓,则称其大小而为之砭。砭有四害。一曰脓深砭浅, 谓之不遝。二曰脓浅而砭深, 谓之太过。三曰脓大而砭小, 谓之敛, 恶不毕。四曰脓小而砭大, 谓之泛。泛者, 伤良肉。”[1]这可能就是《素问·宝命全形论》所谓“制砭石大小”的缘由。《内经》的作者们一定十分熟悉砭石的历史和用途, 《素问·异法方宜论》明确指出砭石疗法源自东方, 主治痈肿。虽然在《内经》时期已有金属制作的“铍针”用于治疗痈疽已成脓者, 但是, 砭石仍然是切肿排脓的常用工具,《灵枢·玉版》说:“故其已成脓血者,其唯砭石铍锋之所取也。”
可以肯定的是,在晋代以前人们对砭的用途还是十分清楚的,无论从古医书还是其他古代文献中均可找到证据。如晋·郭璞在注解《山海经·东山经》“高氏之山, 其上多玉, 其下多箴石”时说,“可以为砥(清·郝懿行《山海经笺疏》注“砥当为砭字之误”)针,治痈肿者。”而根据全元起的注释,至晚到齐梁时代, 砭石就完全被金属制作的排脓工具替代了, 这也可能就是为什么全氏认为针源于砭的原因。
所有传世文献和新近考古
马王堆古医书中的《脉法》明确规定根据脓肿的大小及深浅选取尺寸合适的砭石,若砭石的大小和刺入的深浅与脓肿不相符都会产生不良后果:“用砭启脉(似当作“脓”)必如式:痈肿有脓,则称其大小而为之砭。砭有四害。一曰脓深砭浅, 谓之不遝。二曰脓浅而砭深, 谓之太过。三曰脓大而砭小, 谓之敛, 恶不毕。四曰脓小而砭大, 谓之泛。泛者, 伤良肉。”[1]这可能就是《素问·宝命全形论》所谓“制砭石大小”的缘由。《内经》的作者们一定十分熟悉砭石的历史和用途, 《素问·异法方宜论》明确指出砭石疗法源自东方, 主治痈肿。虽然在《内经》时期已有金属制作的“铍针”用于治疗痈疽已成脓者, 但是, 砭石仍然是切肿排脓的常用工具,《灵枢·玉版》说:“故其已成脓血者,其唯砭石铍锋之所取也。”
可以肯定的是,在晋代以前人们对砭的用途还是十分清楚的,无论从古医书还是其他古代文献中均可找到证据。如晋·郭璞在注解《山海经·东山经》“高氏之山, 其上多玉, 其下多箴石”时说,“可以为砥(清·郝懿行《山海经笺疏》注“砥当为砭字之误”)针,治痈肿者。”而根据全元起的注释,至晚到齐梁时代, 砭石就完全被金属制作的排脓工具替代了, 这也可能就是为什么全氏认为针源于砭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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