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街巷以及过往
2023-03-27 14:10阅读:
曾经的街巷以及过往——小城记忆
小城的街巷今天依然沿用过去的名字,如黄河路、长江路、和顺街、启新街等,但只是徒有其名,多次的城市建设及改造,早就推倒了所有的建筑和设施,几乎等于在过去的土地上重建了一座城市,以至彻底到连行道树都不知换过几遍。每座城市都有属于自己的独特历史传承,标志性的建筑、设施、河流以及山川等传统载体的存在,会让到过这里的人们因它的与众不同而留下深刻印象,生活在这里的人,常常也会对着一处老宅或一条河流,向后辈讲述发生在那里的故事。而今载体没了,再动人的故事也会显得苍白,城市改造的终极目的不是去抹掉历史,真不知那些决策者们是怎么想的?或许除了屁股下面的椅子他们什么都没想过。
为此,我常常杞人忧天地去想几十年后的人们该如何认识这座城市,望着布满山坡的高楼,看被混凝土壁垒般围堵的海岸线,也许他们真的以为自己生活的城市原本就是这样,如果一座具有百年历史的城市,被后人定义成今天的样子,作为最后一代在老城生活过的人们,我们有没有责任?趁着我们健在,是否可以为后人做点什么?在没有实物存留的条件下,我们只能通过手里的笔去还原这座城市的曾经,以期给后人留下一点关于它的不一样的记忆。
准确地讲,记忆里城市的起点是从一片果园和采石场以及横亘在山谷的涵洞开始的,涵洞的下面是一条贯穿半座城市一直通向大海的河道,这是一条用石
头砌成宽约十米的人工河,河床在路面下约一米五、六的样子,河上有很多桥,现在依稀记得有“启新桥”、“菜市桥”、“民主桥”、“兆麟桥”、“海岸桥”几座,河两岸为民居,与桥相连的马路两边也是民居,并且几乎都为多家合用一个院落的“中国式”平房。由于河在路面之下形成一条沟的缘故,当地人便约定俗成的称其为“河沟”,于是便有了以“沟”来为城市划分区域和命名的独特方式,其从上至下分别是“上沟”、“下沟”和“太阳沟”。
这里,我也沿用旧有的习惯方式,从与“河沟”起源就平行而下的第一条街开始关于街巷的回忆。
“启新街”是一条由北而南的街道,路边唯一的工厂是一座加工棉花的厂子,所以记忆深刻,其余则为民居。顺路而下,大约一公里的样子,第一个路口出现——十字路口,沿路口西拐,是“和顺街”,不足百米有一座桥,桥西是一个缓坡,坡上路两边依次“武装部”、“消防队”和深刻在我的童年记忆里的“老张小铺”;十字路口东拐,是没有名字铺着碎石叫“草市”的街道,里面有个不知什么单位的车队,停放着几辆令人艳羡的“解放”和“南京”牌汽车。我的家就在这路口边,家门的正东,隔着马路,是一条黑色砖墙夹起的胡同,胡同的尽头是一段山崖;路口的北侧,马路对面,是夹在民居间的粮站。沿路口继续南行依旧是“启新街”,百余米的前方是“启新桥”,桥边是被称为“一门市”的商店,鱼、肉、蔬菜、糕点、副食应有尽有,这里饼干和糖豆曾是我童年的幸福。与“启新街”相接的是“菜市街”,那在今天看来应该叫商业街吧,路边有饭店、百货、商店、中学。继续西行,出“菜市街”,便是小城的第一条路——黄河路。黄河路几乎与河沟平行,一直延伸到海边,中途在“友谊公园”前与“长江路”交汇。
以上是关于小城“上沟”的一点记忆,自从河沟被水泥板盖住后,小城不仅失去了独特的韵味,尤其暴雨天,路边的雨水因找不到出口只能在街面聚集流淌,造成许多地方被淹。有首歌叫《冬季到台北去看雨》,夏季大家不妨去小城“领略”积水共大海一片的“壮阔”。不仅如此,翠绿的群山,山腰或顶峰涌出的高楼,也是一道独特的风景,尤其是一个叫“鹿山”的小区,山顶“孤高耸天宫”的建筑群,没有比“突兀压神州”地形容更恰如其分。假如这也叫城市改造,我们宁可不要,遗憾,底层的抗议实在太微乎其微。
今天,当年河道加盖工程的弊端愈发显现,人们逐渐达成这样的共识:一座城市的发展靠的是治理而不是一味的基础建设。居民法律意识淡薄、素质不高,再宽的马路也会堵车。英国人的汽车保有量不比我们低,他们没有三环、四环、五环,为什么没像我们堵车这么严重?一句话,管理。河道的管理也是如此,不是因为脏乱差去把河道盖住,而是通过严刑峻法使不自觉的人不再敢向河里倒垃圾。于是我想,用不了几年,山坡上的那些高楼的弊端也会逐渐显现,起码与整个城市的协调性就是问题。这同样这也是管理的问题,没管住官员的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