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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远山淡影》

2018-04-21 19:50阅读:
我是一个挺俗的人,有什么作品火了、有哪个作家拿什么大奖了,我就会去找他的作品来看。第一个由此认识到的是村上春树,此后就一直很喜欢他的作品。但今天我要说的不是村上或者他的作品,想说的是石黑一雄的《远山淡影》。石黑一雄是我在去年诺贝尔文学奖颁奖之后才了解到的一个作家,《远山淡影》是他第一部获奖的小说,也是我读的他的第一部小说。对于我这种比较低端的读者来说,本书的译者记给我提供了一些思考的方向。有些地方不全是对的,都源于我思考的缺陷和理解的偏差,希望能在评论中指正。
读完这本并不是很厚的小说大概花了两周时间吧,都是用零零碎碎的比如说排队的时间读的。就算是看到后期花上几节自习课去读上几遍,都与我之前用零碎的时间读的感觉差不多,都是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十分契合“远山淡影”这个名字。
“山上哪儿能盖房子,房子就矗立在哪儿,其中的很多房子我依然熟悉;有的站在斜坡上摇摇欲坠,有的即在看不见的角落里。很多阳台上挂着毯子啦、洗的衣服啦。”
“港口的嘈杂声跟随着我们的船——铁锤的叮当声,机器的轰鸣声,时不时传来的低沉的船的汽笛声——在那个时候的长崎,这些声音可不是什么噪声;它们是重建的声音,当事仍然可以振奋人心。”(摘自《远山淡影》上海译文出版社)
从开头就已经说明了,这些在长崎的故事都是悦子很久之前的回忆,自然就带着一些回忆的特性——很笼统地说明了,我们好像能看见悦子眼中的长崎,但总还是不清晰的。毕竟小说与我平时看的电影或者动画作品不一样,影视作品可以通过一个画面表现全部的细节,但是小说只能一个字一个字一个词一个词地细腻地表现出来。但石黑在《远山淡影》里没有这么做,而是留给读者很大的想象空间。而这也是我喜欢《远山淡影》的理由之一。
充足的留白和小说的设定让悦子的回忆变得模糊起来,在我们通过字里行间的蛛丝马迹中试着去找寻更多信息的时候,作者用这样的写法向我们提出了一个问题:
人的回忆总是可信的吗?
我会这么回答:“那天景子很高兴,我们坐了缆车。”
人们在讲诉自己不愿回忆起的往事时,往往会用一个“我的同学”、“我的朋友”作自己的代称,以第三人称的视角再去回览一遍,尝试减少当时令自己难过的情感。
在《远山淡影》的后文,作者也暗示了悦子和佐知子其实都是同一个人。(这里让我想起了村上的《且听风吟》,文中的鼠和女友指的其实是一个人。)讲诉的都是悦子自己的经历。在后面看到那句揭示谎言的话时,往前仔细翻翻,其实已经露出许多马脚:万里子在知道自己即将去往美国后悦子追出来对万里子说的话,由一个好友说出来十分自然,但其实那是母亲对孩子的保证、是悦子自己对未来的信任、是她对自己内心渴望的肯定;在去坐缆车的那一天,万里子与阿明发生矛盾,在爬树时万里子狠狠踩了阿明一脚,这里悦子一直强调维护万里子,作为万里子母亲的佐知子却一直在与美国女人快乐地说话,这里的悦子扮演的其实是一个母亲的角色,在看似是悦子自欺时出现的错漏,实为作者的有意为之。
我认为回忆中的悦子并不是悦子为了掩饰而精心编制出来的谎言,而与佐知子和正在叙述的悦子是一个人,只是时间段不一样。佐知子前文提到她在战争之前的婚姻与家庭:她梦想成为一个女商人、喜欢英语,而因为丈夫不喜欢而放弃梦想;回忆中的悦子也是一个保守的、传统的、在家庭中地位非常低、对丈夫百依百顺的那个时候的日本女人,这似乎与佐知子的经历接得上。佐知子也可以看做是仍然对未来、对国外抱有满满向往的悦子。这样就将这一个女人一生的经历及后来的变化表现出来。
《远山淡影》有一个主题是内疚。前文刚开始就提到了景子的死,并且借妮基之后说出悦子认为这都是自己的错。景子指的就是万里子,两个人的性格是同样的孤僻、内向、难相处。在回忆中的悦子,在佐知子和万里子的关系当中起着缓冲的角色。似乎在长崎的故事里,回忆中的悦子总是和颜悦色的、温和的、优雅的,对万里子充满耐心;而佐知子一直沉醉在自己的梦想里,有过一阵十分矛盾的时间,但还是坚持了自己的理想,会忽视万里子的想法、当着万里子的面将小猫淹死、万里子尝试上吊自杀的时候也只是说她摔倒了,是一个不怎么负责的母亲。而这也导致了沉默寡言的景子自杀。在悦子的回忆中,试图用“悦子”这个角色给予万里子更多的关心与爱惜,为万里子添上一份迟到的温情。这样自欺欺人的做法也反映了悦子内心那份沉重的后悔,通过暗示自己,尝试给予自己宽慰。
本书没有庞大的故事背景、多么高尚的主体、亦或是一波三折的出色剧情;只是写了一个女人作为母亲的成长与反思,由对万里子的不管不顾到胆战心惊地关心妮基的未来生活,疼痛总能令人成长。
现在的我或许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去了解《远山淡影》,或许在我经历多一些事情之后,重新再读一次又会有不同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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