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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任法融道长注解《道德经》(11~20章)

2019-12-11 16:05阅读:

任法融道长注解《道德经》(11~20章)
[转载]任法融道长注解《道德经》(11~20章)
任法融道长注解《道德经》之第十一章
原文:
三十幅共一毂( ),当其无,有车之用。
埏埴(shān zhí)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
凿户牖( yǒu )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
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
注解:
“三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毂”是车轮中心穿轴之孔。车的轮、轴等只是实体,唯有插轴之孔是车的至为关键的实用处
。若无此小孔,整个车只是无用之物。
“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埏埴”是水土和泥,用泥做成的器皿,壁、底、盖等实体均为器皿之藉利,只有其内的中空处才是盛水藏物的实用部分。无此中空,器皿则无用。
“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户”指门。“牖”指窗。房屋的墙壁、顶盖等是实体,而其门窗和室内中空部分才是其实用处。内部之中空和门窗的虚无部分,只有通过其实有部分才有实用。无内部之中空和门窗之通口,房子则无用。
“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利:藉依。以上三例说明:事物由有与无、实与虚两部分构成,其中的虚无部分只有通过其实有部分才能有实用。所以实有部分只是藉利,而虚无部分才是实用。由此可以说明,有与无二者,虽然互为利用,但不可否认“无”的特殊作用。
此章主旨是借用车、器、室中空部分为三者的实用之处,三者外壳的实有部分,只是藉利的道理,来阐明宇宙万物柔能克刚,弱能胜强,虚空之中,更有无穷的妙用。人身尤为显著,人身的肢体外壳为籍利,身中的一点虚灵不昧才是实用。五官七窍,更是起着全身的主要作用。


任法融道长注解《道德经》之第十二章
原文: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
是以圣人为腹不为目,故去彼取此。
注解: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田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大道玄虚幽冥,无声无色,无臭无味,此乃道之真体,为生化万物之本根。五色、五音、五味,虽出之于道,却是粗浅而外在之枝末。人之心性若为外在之未所障蔽,则不能知其本。虽目能视、耳能闻、口能尝,实则盲、聋、爽矣。故不可逐于外在之末,而应体悟并抱守纯素清淡的内在之本。
“驰骋”是纵横奔跑。“田猎”是骑马狩猎。“行妨”是贼害。人的先无本性是虚静清明,无贪无欲的。狩猎之人,整日驰骋奔逐,放荡不羁,其心必狂,如此就失去了虚静清明之本性。
难得之货,最能诱人之邪念,勾人之心魂,使人行为不规,做不德不义,贼害国民,陷己伤人之事。
“是以圣人为腹不为目,故去彼取此。”“为腹”是注重修持内在之德性。“为目”是忘本逐末,迷于外物,求其虚华。得道之圣人总是注重内德的修养,而不心神奔逐于外。因此,正确的态度应是重内德,重纲本,求实用。


任法融道长注解《道德经》之第十三章
原文:
宠辱若惊,贵大患若身。
何谓宠辱若惊?宠为下。得之若惊失,失之若惊,是谓宠辱若惊。
何谓贵大患若身?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
故贵以身为天下,若可寄天下;爱以身为天下,若可托天下。
注解:
“宠辱若惊。贵大患若身。何谓宠辱若惊?宠为下,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谓宠辱若惊。何为贵大患若身?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宠”是指偏爱、褒扬。“辱”是指责罚、贬斥。受到偏爱,褒扬或责罚、贬斥就惊慌失措。什么叫“受宠若惊”?其实,受宠并不光彩,而是低下的。得宠或失宠就惊慌失措,叫做受宠若惊。得宠或失宠就惊慌失措,恐惧不宁,像大祸临头一样。
什么叫做“贵大患若身”?是因为把个人看得太重。如果不把自己的名利、地位、虚荣等看得太重,而能淡然处之,不当回事,还有什么惊慌失措的必要和大祸临头的感觉?
大道无情,天地不仁,本无宠辱。加于人的宠辱全是情欲之所致,如能保常清静的天真本性,宠辱不必理会。哪有若惊的现象?所谓遇宠辱而感惊慌者,是因为人们把自我虚荣声名看得太重的原故。
“故,贵以身为天下,若可寄天下;爱以身为天下,若可托天下。”所以,自以己身为尊贵,其心志趋攀于高贵名显之境者,犹若把自身寄给了天下自以己身为重爱,其意念沉溺于名利地位之地者,等于将己身托付于天下。此两者皆不合道,非长久之计。只有以虚静恬淡自守,忘乎自我,忘乎贵贱,超脱荣辱,才是全宜之计。故本经第五十六章中说:“故不可得而亲,不可得而疏,不可得而利,不可得而害,不可得而贵,不可得而贱。故为天下贵。”


任法融道长注解《道德经》之第十四章
原文:
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博之不得,名曰微。此三者,不可致诘,故混而为一。其上不皎,其下不昧,绳绳不可名,复归于无物。是谓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是谓恍惚。迎之不见其首,随之不见其后。
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能知古始,是谓道纪。
注解:
“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夷”是平易;“希”是少;“微”是细小。大道本是纯粹、素朴、无色之元气,又是清静、自然、无形之虚空。故以目视而无色可见,是真色无色;以耳听而无声可闻,是谓大音希声;用手捉摸而无物可得,是谓大象无形。
“此三者,不可致诘,故混而为一。”“诘”是用语言询问的意思。无色可见,无声可闻,无物可搏,此三者,只可心悟,无法睹听与捉摸,难以用语言互相咨询。所以“夷”、“希”、“微”三者是混成一物。
“其上不皎,其下不昧,绳绳不可名,复归于无物。”“皎”是洁白发光。“昧”是黑暗昏冥。“绳绳”是连续不断。独立无偶的混元大道,是虚明静体,它不上不下,不明不暗,阴阳由此而判,清浊由此而分。所以,在上而不见皎皎之光明,在下而不觉昧昧之黑暗。连续不断,无法命名。它“即色是空,即空是色”,不是一个具体的物象。
“是谓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是谓恍惚。”它似空不空,无形无状,无体无象。可谓恍恍惚惚,杳杳冥冥的真空妙象。
“迎之不见其首,随之不见其后。”道在九霄之上不为高,在六极之下而不为低,在上古之先就存在,将来永远不毁灭。它无头无尾,无前无后,三界十方遍处皆是。所以,行之于前,而迎不到首,随之于后,而见不到尾。
“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如能执持先于天地的亘古之道,就可以支配驾驭有形有象的万事万物。
“能知古始,是谓道纪。”首章讲的“无名天地之始”,五十二章中讲的“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此章讲的“古始”均是指无极大道。大道虽无形、无情、无名,但能生育天地,运行日月,长养万物。所以,无名的道,是天地万物的本始和纲纪。


任法融道长注解《道德经》之第十五章
原文:
古之善为士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识。夫唯不可识,故强为之容。
豫兮,若冬涉川;犹兮,若畏四邻;俨兮,其若客;
涣兮,若冰之将释;敦兮,其若朴;旷兮,其若谷;
混兮,其若浊。澹兮,其若海;飂兮,若无止;
孰能浊以止静之徐清?孰能安以久动之徐生?
保此道者,不欲盈。夫唯不盈,故能敝而新成。
注解:
“古之善为士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识。”“士”是善进道修德者。“微妙”是隐显莫测的意思。“玄通”是对天地万物的情理“洞观无碍”的意思。有道之士,体道自然,恐惧乎其所不闻,戒慎乎其所不能睹,潜修密行,含光韬辉,悟淡清静,不言而教,不为而成,是谓“深不可识”。
“夫唯不可识,故强为之容:”就因为常人不识有道之士的修持,所以给予他们勉强的形容:
“豫兮,若冬涉川;”“豫”是忧虑,亦是事先戒慎而有准备的意思。如《周易.既济》象曰:“水在火上,君子思患,而豫防之。”有道之士,处事接物,谦恭谨慎,不敢肆意妄进,相似冬天履冰过河一样,时时小心,步步谨慎,唯恐冰凝不坚,一足踏陷入水中。《论语-泰伯》中说:“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与此义相近。
“犹兮,若畏四邻;”有道之士,心德纯全,动静自然,处处谨慎小心,无论独居一室,还是行于野外,他们举心运念,一言一行,唯恐违背天道,逆物失理,犹如四邻在身旁“奸视”一样。
“俨兮,其若客;”有道之士的行为,端方正直,严肃认真,常常好似宾主互相恭敬一般。
“涣兮,若冰将释;”“涣”是散解之意。有道之士,处于尘俗之中,“贫”而不谄,富而不骄。不贪不染,不留不滞,其心性如冰之遇阳光,释化而不留任何形迹。
“敦兮,其若朴;”有道之士的本来天性,未经人间世情历练,与人相处出于真诚之心,与物相接本着忠厚之意,如同木之未雕,朴然浑全。
“旷兮,其若谷;”“旷”是空虚宽广之意。有道之士,心地虚明,胸襟开阔,没有贵贱之分、上下之别,相似空谷一样,无所不容,无所不纳。
“混兮,其若浊;”“混”是混然一体,没有任何分解之意。在本书第四十九章中,“为天下混其心”者,亦是此意。有道之士,性体圆明,湛然清澈,处于万物之中,与天地浑然一体。民之所乐则乐,所忧则忧,和光同尘,没有任何分别。
“孰能浊以静之徐清?”“徐”是缓慢之意。人的天真本性一动,贪求世味就变为后天的七情六欲。心念趋于尘沦之中,是为“浊”。谁能除尽后天七情六欲,荡尽尘俗一切污浊,使其心宁静呢?只有返回其先天的虚明性体,就如浊水缓慢而静,才能澄清而重现。所以,有道之士,身虽处于尘俗之中,其性顺物而自然,不染不着,不滞不留,相似浑浊一样,其性体常住。
“孰能安以久动之徐生?”此句是讲命功的调养。有道之士,身虽处于世俗之中,其心不被世情染着,举止自如,常顺自然,其身自安,安之久而心自定,心定而神自清,神清而性自静。如此这般,人身的真炁自然缓缓而发动,“发沦”自然常转。
“保此道者,不欲盈。夫唯不盈,故能弊不新成。”“不欲盈”,虚心自敛,隐迹韬光之意。“弊”是指破旧之意。“新成”是世俗所谓功名成就、荣贵显达、赫赫显示之意。有道之士,常保其虚心自敛,隐迹韬光居于“为而不恃,功成不居,长而不宰”的清静平易之境。相似破旧,没有新成一样。


任法融道长注解《道德经》之第十六章
原文:
致虚极,守静笃。
万物并作,吾以观复。
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是谓复命。复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
知常容,容乃公,公乃全,全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没身不殆。
注解:
“致虚极,”“虚极”者,是混元无极大道之体,是天地万物之极。用何以致于至虚,必要“内观其心,心无其心;外观其形,形无其形;远观其物,物无其物。三者既无,唯见于空。所空既无,无无亦无,无无既无,湛然常寂。寂无所寂,欲岂能生。欲既不生,即是真静”。如此这般可悟大道的虚无之体。所谓“致虚极”者,即是此意。
“守静笃。”“笃”是纯一浑厚,不动不易之意。静而至静者,是混元无极大道之性,造化之枢机,品汇之起始。常人不能体悟者,盖因时动妄心,以惊元神,着万物而生贪求,因贪求以致烦恼妄想,忧若身心,便遭浊辱,流浪生死,常沉苦海。由此障迷自性,时在昏冥、盲聋之中。欲悟大道主体性者,唯独专心致志,抱一笃守,寂然不动,方能体悟大道的清静之性。
“万物并作,吾以观其复。”人的心机始张,七情恣妄,知见炫露,犹如天地间的万物品类,互为峥嵘,参差并作,忘本逐末,不知返本复命,故有生死之不常。吾独以知七情皆为幻妄,故以返情归性,复守其初,永顾其本。
《老子》五十二章中说:“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既得其母,以知其子。既知其子,复守其母,没身不殆……用其光,复归其明,无遗身殃,是谓‘袭常’。”
又如《周易-复卦》云:“ 初九,不远复,无只,悔,元吉。”此以卦爻论之,因初九阳刚,而处于复卦之初,是迷而不远,有立即复本之意。以上均和本章此段经义相通。
“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复命曰常。知常曰明。”宇宙万物虽然复杂万端,但终会复归于寂静虚无的本初。现以人的性情尝试论之:人的本性,为各种情态的命根,如性一动,就有喜、怒、哀、乐等情之出现,忧虑、感叹、恐怖、畏惧之发生,浮躁、放纵、狂妄之显露,但终不会永久如此。此情一静,仍复归于寂静圆明的本然性体。
又如草木逢春夏,千姿百态,峥嵘参并。时临秋冬,自然枝枯叶落,归根复命,仍返于静根。
再以万物而论之:天地间的有形事物,飞潜动植,有情无情,错综复杂,形态各异,均由“虚极”而出,“静笃”而入。由此足证“虚极”、“静笃”的自然体性,是宇宙万物的命根,它是永恒的。
“不知常。妄作凶。”此段经义紧接上文。如肆意逞狂,追逐荣贵,快利耳目,露锋炫智,不知复其清静无为的真常之性,必流于欲海,迷于妄幻,宛转世间,漂沉爱河,沉滞声色,迷惑有无,犹如草木断了命根,其枝叶必遭枯落之患。
《周易.复卦》中说:“上六,迷复,凶,有火眚,用行师,终有大败,以其国君、凶、至于十年不克征。”此以卦爻论之:上六阴柔,居复卦之终,只顾前往,迷于世情,而终不复,是迷其真宗,忘其根本,以致凶败。复卦上六的“迷复”,与此章“不知常,妄作凶”意义相通。
“知常容,”虚无清静的真常之道,在人谓之性,不毁不灭,永恒存在。故曰“常”。与太虚同体,无所不容,无所不纳。故曰“知常容”。
“容乃公,”真常之性,“湛然常寂”,视天下如一已,观万物似一身,无有彼此之介,爱憎之分,上下之别。是谓“容乃公”。
“公乃全,”无私情,无妄为,顺自然,符物理,无为而自治,是谓“公乃全”。
“全乃天,”因时顺理,因物附物,同天地之造化,同四时之运行,同日月之明晦,万物生杀,各遂自然,是谓“全乃天”。
“天乃道,道乃久。没身不殆。”真常之道,虚无自然,清静无为,是天地之根,万化之宗,无吉凶,无危险,不生不灭,永恒存在,是谓“天乃道,道乃久,没身不殆”。


任法融道长注解《道德经》之第十七章
原文:
太上,下知有之;其次,亲而誉之;其次,畏之;其次,侮之。
信不足焉,有不信焉。
犹其贵言。功成事遂,百姓皆谓我自然。
注解:
“太上,下知有之。”(太上,不知有之)“太上”指上古,“下”指庶民百姓。上古圣君治天下,本着真常的自然之德,上顺天理,下应民情,无为无事。天下一统,万民一心,人心淳朴,风俗浑厚。天下大治,而不知大治。有君王,而不知君王。君王无心亲显威名于下民,百姓亦无意对上阿谀奉承,上下相忘于浑厚的淳风之中。正如常言所说:人在道中不知道,鱼在水中不知水。
“其次,亲之誉之。”次后,天道的运度趋于中古,纯全的真常之德,逐渐被情欲毁丧,浑厚的淳风日益泯灭,人类开始崇尚贤能,赞誉善良。亲近仁人,始分上下,衡其贵贱,别其亲疏,异其贤愚。
“其次,畏之,侮之,信不足焉,有不信焉。”次后,真常自然之德,愈来愈失,浑厚的淳风,愈来愈薄。在上者不道不德,恃其爵位,仗其权势,高高在上,作威作福;在下则人心乖戾,凶暴邪恶生。于是朝庭不得不彰示政令,颁布刑律,以威禁之。日后之刑政日繁,人民畏惧,自然滋生侮慢。上对下彰刑法以威而禁,下因畏惧以侮慢而应上,上失真诚自然之德以对下民,下民亦以不忠欺哄于上。人心失道,由此上下相欺。国政由之腐败,百工由之若坠,民心由之而失,伦理由之而紊乱。
故《虞书—益稷》中有这样的记载:“元首(君主)明哉,股肱(大臣)良哉。庶事康哉。”又云:“ 元首丛胜(繁琐)哉,股肱惰哉,万事坠哉。”
“犹其贵言。”失去了真常自然之道,脱离了清静无为之德,破坏了浑厚淳朴之风,无真诚之心,民已怀疑不信,再兴科条,尚法令,贵言教,欲以治国平天下,取信于民,已是南辕北辙,难以凑效。
“功成事遂,百姓皆谓我自然。”欲使天下太平,万民康乐,必须重道德,尚无为,崇自然,复淳风,只有如此,才能成功。圣君虽以德化万民,确“为而不恃,功成不居,其不欲见贤”,耕而食,织而衣,各遂其生息,自然而然上下相和,天下大治。虽天下大治,而民不知是何原因,这是自然如此。


任法融道长注解《道德经》之第十八章
原文:
大道废,有仁义。慧智出,有大伪。六亲不和,有孝慈;国家昏乱,有忠臣。
注解:
“大道废,有仁义。”道德充实于内心,虽有仁义之行,而不知有仁义之行。如失道离德,仁义必然自显。正因闫年失德,淫乐无度,份外营求,强占胡氏,迫使周仁之妻杀身成仁于府门之内。再如孤竹君有道不侧,爱次子,有伯夷叔齐死义于首阳之上。
“智慧出,有大伪。”本来的天性良智不含敛自重,炫露滥用,以假为真,以文灭质,只求虚华,不讲实用,故“奇物滋起”,怪事百出。人之本性,由此而乱,物之常情,由此而失。
“六亲不和,有孝慈;”家庭失去了自然之道,父子、兄弟、夫妇、必然不和。孝慈之名,由此而生。瞽叟因失道离德,设计陷害其子,舜王由此才有孝名永垂千古。(瞽叟(gǔ sǒu):中国上古人物,汉族,虞姓,因双目失明故称瞽叟。)
“国家昏乱,有忠臣。”治国者,如失去恬淡无为之“道”,不行无为之政,脱离了清虚自然之“德”,不用潜移默化,则必然君王昏昧,权奸执柄,滥用机智,勾心斗角,互争权位,迷恋酒色,醉生梦死。以致内忧外患并起,民情危急,怨声载道,扶国忠良由此而出。如果宋徽宗清明,群臣“以道佐人主”朝纲大举,国纪不紊,焉有忠勇岳飞死于风波亭?由此可见,国家无道昏乱时,才会出现忠贞尽节、杀身成仁,永垂千古的忠义之士。


任法融道长注解《道德经》之第十九章
原文:
绝圣弃智,民利百倍。绝仁弃义,民复孝慈。绝巧弃利,盗贼无有。
此三者,以为文不足,故令有所属,见素抱朴,少私寡欲。
注解:
“绝圣弃智,民利百倍。”天资敏捷,德性纯全,睿通渊微,言行举止符合于伦理者谓之“圣”。通晓万物之理,洞观远近幽微之理者谓之“智”。有世以来,圣人效天地的运行之道,法阴阳消长之理,定纲纪、分科条、兴法度、作典章。圣人以此含养自修,万民以此乐而生息,自然而然国家大治,天下太平,人民康乐。当然天下皆知非“圣智”不能任其事。如圣人而张圣之名,玩弄机智,那不正者必窃而用之,这岂不又助于不正与不善者祸国殃民吗?
《庄子—胠箧篇》中说:“故跖之徒问于跖:‘盗亦有道乎'?跖曰‘何适而无有道邪,夫妄意室中之藏,圣也。先入勇也。后出,义也。知可否,智也。分均,仁也。五者不备而能成大盗者,天下未之有也。'由是观之,善人不得圣人之道不立,跖不得圣人之道不行,天下之善人少,而不善人多,则圣人之利天下也少,而害天下的多。……圣人生而大盗起,掊击圣人,纵舍盗贼,而天下始治矣……故曰:鱼不可脱于渊,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彼圣人者,天下之利器也。非所以明天下也。故绝圣弃智,大盗乃止……殚残天下之圣法,而民始可与论议。”庄子这段论述,与这章讲的”绝圣弃智,民利百倍”其意相通。
“绝仁弃义,民复孝慈。”山中的老虎生下虎子,如遇持械的猎手,它会不顾生死地保卫其子。在平时忍饥受饿喂养其子,用舌舔其毛,以表亲昵。这般的慈爱,试问谁彰仁义之名而教之?由此可知,孝慈是物的天然之性,自然之德,非人为也。所以,彰仁义之名,必有害于民自然之性。这和《庄子—胠箧篇》中说的”削曾史之行,钳扬墨之口,攘弃仁义,而天下之德始玄同矣……人含其德,则下不辟矣。”其意相通。
“绝巧弃利,盗贼无有。”非正常的技巧,有害于民;非分之利,有害于国,故应绝弃之。燕衔泥垒窝以栖身,蜘蛛吐丝布网以求食,老鼠掘洞藏身以得安。万物皆然,各因自性,各因所需,各施技能,自然而然,虽有巧利,未尝有巧利。如朝廷专尚巧利,玩弄技巧,必被强盗、贼匪窃而用之。故《庄子—胠箧篇》中说:“毁绝钩绳,而弃规矩,俪工捶之指,而天下始人含其巧矣。”
“此三者,以为文不足。”“三者”是讲的“圣智”、“仁义”、“巧利”。这三者均属文表和虚华。没有实用,不足以治国修身。
“故令有所属,见素抱朴,少私寡欲。”“令”是教诫。“属”是嘱托。所以治国、修身的教诫和嘱托是心地纯洁,行事真诚朴实,少存私心和分外的欲念。


任法融道长注解《道德经》之第二十章
原文:
绝学无忧,唯之与阿,相去几何?善之与恶,相去若何?人之所畏,不可不畏。荒兮,其未央哉!
众人熙熙,如享太牢,如春登台,我独泊兮,其未兆;
沌沌兮,如婴儿之未孩;傫傫兮,若无所归。
众人皆有余,而我独若遗,我愚人之心也哉,。
俗人昭昭,我独昏昏;俗人察察,我独闷闷。(忽若晦,寂兮,若无所止。)
众人皆有以,我独顽且鄙。
我独异于人,而贵求食于母。
注解:
“绝学无忧。”人在天地之间,如不知物性,不通人情,则难以生息。欲通物性,必以进学。既知如此,本经此章要讲绝学者何谓?如单学一科,独造一门,虽自感有进有益,实是以管窥天,似锥指地,不能复得天地之大全,事物之总体,悟性命精微之奥理,观造化至极之妙用,通阴阳消长之情理。只有绝弃虚妄荒诞之学,持守大道的清静之体,才能明晓万物之理。
《老子》第一章中说:“常无欲,以观其妙。”十六章说:“复命曰常,知常曰明。”三十八章说:“前识者之华,而愚之始也。”四十八章说:“为学日益,为道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无为而无不为。”六十四章说:“学不学,复众人之所遇。”均与此条命旨相通。
“唯之与阿,相去几何?善之与恶,相去若何?”“唯”是谦逊柔和的应声。“阿”是怠慢忿怒的问答。出口以谦让柔和而应于人,人皆得好感而结善缘;以怠慢忿怒而回答人,人皆因反感而种恶恨。“唯”与“阿”同出于口,相去不远。然而,因“唯”而得结善缘,因“阿”而会种恶感,其结果,相距天壤。
“人之所畏,不可不畏。”性体一动一静的微妙之机,确为善恶的因由,动之于“唯”结善缘,而得吉庆;动之于“阿”结恶果,而遭祸殃。真可谓“差之毫厘,失之千里。”故天地间的事物无不以此而畏惧,人亦不能脱离这种运化之道,故亦应畏之。
“荒兮,其未央哉!”“荒”是杂草丛生。“央”是中心。常人失了性体的根本,流荡身心,迷于世情,好像杂草丛生,荒芜了灵根一样,不知万物的中心准则。
“众人熙熙,如享太牢,如登春台,我独泊兮,其未兆;如婴儿之未孩,傫傫兮,若无所归。”“熙熙”是嬉戏和悦之意。“傫傫”是似同驾车快然自如之意。众人沉溺于妄见之中,还自感嬉戏和悦,迷惑于世情之内,似春登高台,极目四望,自觉得意。唯独我恬淡无为,心地未有一点贪念,犹如初生的婴儿和混纯的孩子一样,无识无知,无忧无虑,无有归往。
“众人皆有余,而我独若遗。我愚人之心也哉,纯纯兮。”众人皆以为得意有余,而我呢?却感到空虚而有失遗,像愚人的心地一样,笃厚真诚,纯粹素朴。
“俗人昭昭,我独昏昏,俗人察察,我独闷闷。”俗人各炫聪明,各逞机智,而我却好像昏昧不明。常人对大小事物能明察窥探,而我认为事物与我同体,闷闷然如无贵贱上下之分。
“忽若晦,寂兮,若无所止。”常人因脱离了本,贪享世味,追求功名货利,无涯无际,不能济岸,不能自止。
“众人皆有以,我独顽似鄙。”常人舍真逐伪,愈逐愈迷,愈逐愈深,认世情有味有为,而我相似愚顽者,没有作为,并认为功名利禄皆为幻罔。
“我独异于人,而贵求食于母。”“母”指万物的本根,即“道”。我和常人不同:常人忘本逐末,贪享世味,失去了本来性体,只顾枝梢。我只遵循和抱持大道。我贵养的是本根,本来的心渊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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