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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家硅谷办律所,创业之路的辉煌与落寞|我在美国做律师( )

2017-08-09 14:10阅读:
长篇小说家硅谷办律所,创业之路的辉煌与落寞|我在美国做律师( <wbr>)靳继刚律师,在西安交通大学获得计算机科学技术的本科学位和管理工程学的硕士学位,赴美深造,于纽约州立大学阿尔巴尼亚分校获得计算机科学技术的硕士学位后,像大多数工程背景的人一样,成为了一名工程师,但在短短的三年后,靳律师毅然转向法律道路,在
Ropes & Gray LLP, Skadden, Arps, Slate, Meagher & Flom LLP & Affiliates, Cooley LLP, Blakely Sokoloff Taylor & Zafman LLP等顶尖跨国律所都有过职业经验。靳律师长于专利申请、复审及诉讼、商标申请及诉讼、美国国际贸易委员会337调查案、技术许可与转让、商业秘密以及知识产权尽职调查等。在执业十年后,靳律师决心自己创业,与方蕾律师一同创办了Jin&Fang律所,成为了在硅谷拥有自己律所的华人律师。

下面就让我们来一起了解一下靳继刚律师创业的辉煌与落寞。

第一部分:少年恃险若平地,独倚长剑凌清秋(跨越太平洋)
1、你本科在西安交大读了计算机科学技术专业后,又读了管理工程学硕士,当时是不是想从西安交大毕业后从事工程管理方面的工作呢?
我本科学的是计算机,但是受到一些朋友的影响,其中有个同学从理科转到文科,他学了财经,我们在放假的时候经常在一起,我听他说了很多财经方面的知识。但是当时西安交大没有纯粹的财经学院,就只有在管理学院里面有这样一个管理工程专业。

(是不是当时没有明确的想法,只是想往财经方面偏一下)

对,没有明确的想法。我当时研究生有一个保送名额,可以自己选专业,我就选了管理工程学。

2、您是什么时候产生了来美国的想法?又是出于怎样的原因呢?
我在高中的时候没有高考,西安交大到我们中学招生的时候我是直接被录取的,那个时候招生的老师就给我们看了很多西安交大辉煌的历史,其中包括在西安交大读完之后出国留学的机会。但是在本科四年中没有特别的出国的想法,因为当时读本科每天的学习都非常紧张,还有早操,还有晚自习,而且学习气氛非常浓,而且我们班都是保送的,竞争非常激烈。直到读了硕士,当时管理专业有很多出国机会,也激发了我出国的梦想。当时北京新东方也刚刚开始,掀起了一股出国热。

3、您来到美国后,在纽约州立大学阿尔巴尼分校又是读的计算机科学技术专业,为什么没有再读管理相关的专业,而是读了跟本科相同的专业呢?
因为当时计算机在美国发展非常快,而且也是出于找工作的原因,我就继续读了计算机。

4、您在从纽约州立大学阿尔巴尼分校毕业后,在三个不同的单位做了一些工程师的工作,时间都不长,是不是那个时候产生了读法学院的想法呢?是出于怎样的原因呢?
我从公司跳出来主要是因为公司的老板失言,本来说要给我办绿卡。但是这期间并没有产生读法学院的想法,而是考了GMAT,打算读MBA,因为我毕竟学过管理专业。但是后来阴差阳错,当时的房东是台湾商人,她的女儿是学法律的,她就劝我说,为什么要读MBA呢?你如果想经商,不一定要读MBA,但是你要想做律师,必须要通过律师资格考试。当时我觉得读法律很神秘,我还是打算试一下,自我挑战吧。

长篇小说家硅谷办律所,创业之路的辉煌与落寞|我在美国做律师( <wbr>)
第二部分:两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律师生涯)
1、您在从明尼苏达法学院毕业后,就进入了Blakely Sokoloff Taylor & Zafman, LLP工作,这是旧金山湾区比较有名的一家专利精品所,也是您作为执业律师的第一份工作,初入律师行业,您遇到了怎么样的挑战,又是如何克服的呢?
其实我的第一份工作非常无聊,就是专利申请,这家律所很好,主要就是做专利申请。那两年我学了很多东西,但我觉得那两年我还是工程师而不是一个律师,我想做真正的律师,所以我转到了诉讼。

2、接下来您在Ropes & Gray LLP, Skadden, Arps, Slate, Meagher & Flom LLP & Affiliates, Cooley LLP, Blakely Sokoloff Taylor & Zafman LLP都有过工作经历,在这些工作经历中,您的主要工作内容是什么呢?
从第一家律所离开后,我就开始做诉讼了,做的最多的是地区法院的诉讼和337诉讼。原告和被告我都代理过,我比较喜欢的是代理原告。

3、十年的专利律师经验,您在专业领域上一定是更加游刃有余了吧,在这十年间,您得到了怎样的成长呢?
我觉得律师这个行业每做一年就有一年的收获,就有一年的经验。北京有句话,说人变“油”了。其实“油”在这里并不是贬义词,而应该是“游刃有余”的意思吧,同样一件事情你做一次和做一百次一千次的感受是不一样的。在经历过很多次之后,你在庭上做cross examination(交叉询问)的时候,遇到突发情况也不会慌,就会更加自信。其实律师经验并不是说水平真的那么高,各方面都懂,而是更多地在遇到新问题的时候更加自信,更有把握。

4、可以给我们分享一下在这十年期间您最骄傲的一段工作经历么?
律师是一个服务行业,它的积累是经验的积累,而不是做出来一个产品。我收获最大的是2013年的一个337的案子。一年的时间我工作了2600个小时,从工作来量来看,那是我最辛苦的一年,这一年之间我在办公室睡了好几个晚上。

后来这个案子庭外和解了,但是我们在华盛顿有一个听审会,我在这个听审会里发挥了很大作用,老板对我很感谢。那段时间虽然很累很辛苦,但是收获很大。从那段经历中我感觉到自己其实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提高。

5、刚才您提到了337调查案,可以给我们讲一下什么是337调查案么?
337就是国际贸易委员会337调查案,之所以叫337因为在美国贸易法里面有一个337条款,这个贸易法是为了保护美国的国内工业,包括侵犯专利权、商标都可以作为起诉理由。一开始是为了保护美国国内企业,但是后来337已经适用范围很广了,比如日本企业在美国建立国内工业的话,也可以用337告其他的国外公司,它是一个基本上基于知识产权的商业贸易方面的法案。

第三部分:千淘万漉虽辛苦,出尽黄沙始到金(创业经历)
1、您是何时产生自己创办律所的想法,又是出于怎样的原因呢?
其实在2011年到2012年我跟着老板从大所里出来创业过一次,大家看到我的履历里面换了很多律所,并不是我自己跳槽了,是跟着老板换了律所。当时在Cooley律所我的老板是一个比较年青的合伙人,我跟他一起出来做诉讼,但是效果不太好,为了生计,我就又回到大律所。我去了Skadden,我的新老板在2013年接到一个337案子,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个,当时他在Skadden的时候人手不够,就跳到了Ropes& Gray,我也跟他到了Ropes& Gray。所以应该说我一直有创业的想法, 但是上一次跟老板出来的时候时机不是很成熟。这次我又出来创业,应该说时机还是比较成熟吧。

2、华人在美国创业,又是在法律领域,一开始有没有胆怯、犹豫?又是怎样的自信让您最终走下来呢?
胆怯和犹豫始终都有,包括现在都有。创业可以说是赌博,因为毕竟有另外一条路你可以走,更平稳,就是在大公司、大律所里面。但是你却选择了另外一条非常不确定的路。而且律师创业的更大困难在于,你是不允许融资的,你不能拿着资金过来自己开律所,所以风险更大。只能拿自己的时间和精力去积累,这种不安的心情一直跟随着我,现在也是一样的,要不断开拓业务,要拿到更好的案源。

3、在一开始,您的创业设计是怎样的?最终您创业的成品与一开始的构想有何不同?
我的构想也在不断改变,做这个律所是我创业的第一步。未来的世界,法律约束很多,成本也很高。法律行业是必不可少的环节,但它本身并不创造价值,它只是维护创造价值的公司的价值。但是律师的收费很高, 我以前在大所的时候我们是按小时收费的计费方式,当时我一个小时850/h。我当时还只是一个senior associate,这对我自己来说是一个限制,因为我想抓客户、抓案源是很难的,因为我不能把我的成本降下来。所以大所里面基本上就是比较强势的几个合伙人把握着所有案源。大律所现在也开始感受到这种整个工业界、行业界要求把成本降下来的愿望。但是一些大所的经营模式和思维模式让他们很难做到这一点。比如说Skadden的策略就是,宁愿让律师休息半年,也不愿意把律师费率降下来, 因为他们要维持一个品牌,Skadden是一个华尔街律所,他们有很多很好的案源,如果他们把律师费率降下来,会直接影响那些利润更高的业务。所以他们宁愿让某一部分律师闲着,也不愿意降价。但是对于那些闲着的律师来说其实是很残忍的,虽然不工作也可以有很高的收入,但是这种策略限制了律师的长远发展。

所以这也是我出来的原因之一,我可以开拓自己的业务,我自己的小时费率我自己定,肯定比在大所的时候便宜很多,而且可以保障服务质量。但是我也在想有没有一个更好地策略。我们现在有一个团队,目前还在潜伏期,正在做一个系统,从IP领域开始,把一些可以自动化的东西完成,明年5月份开始会正式开始宣传,欢迎到时候我们再聊一下那个系统。(哈哈)
4、创业没有一帆风顺的,可以给我们谈一下您在创业中遇到了哪些起伏么?
自从2010年我跟随Cooley的老板出来创业开始,有很多辛酸苦辣。那段时间经济环境不好。而且我们的律所很小,也是主要做诉讼,忽略了很多其他方面的业务。我们业务做得还可以,但是后来这一两个客户庭外和解之后,我们的案源就枯竭了,我实在撑不下去了,还要养家糊口,我就回到了Skadden。算是创业的一次失败,但是也给了我经验。

我觉得创业不管在任何领域都需要三个要素,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后来我在Skadden有个同事也给我讲了很多经历,因为他在很多初创公司做过general counsel,有很多初创公司的项目很好,但就是因为时间不对,结果就失败了。

5 在您现在的Jin& Fang律所创业过程中遇到了哪些困难呢?
困难都是一些小事吧,总体上感觉我的业务还是在蒸蒸日上。不断地有案源过来,这也就是我说的大环境所致,当然并不是说没有困难,任何事情都有困难。特别困扰我的困难也有几个:

比如,我现在的很多案源都是初创公司,这些客户期待值很高,但是愿意付出的很少,这就是一个难点。可能是因为文化不同,还有因为初创公司财务上的压力。但是他们有法律方面的需求,也知道这些事情应该做。所以怎样既能满足他们的需求,又能保证工作做得完善是个难点。我现在也摸索出来了一些方法,比如一些初创公司自己可以完成的事情,我会指导着他们共同来做。我给出的更多的是作为律师的意见,他们给出的是工程师的经验和看法,我们结合起来,我的工作负担减少很多,他们也节省了律师费用,服务质量也有保障。中国公司也是这样,并不是没有钱,而是还不适应美国文化中这种律师高附加值的形式,他们看不到律师可以给他们带来什么。之前我曾经辩护过的一个中国公司,这个案子我们胜诉了,但是花了几百万的律师费,客户仍然非常不高兴,因为对他们来说一分钱也没赚,反而花了几百万美元,所以虽然胜诉了,但还是不高兴。所以我想等中国公司有更多知识产权了,他们可以拿着这些知识产权来赚钱的时候,他们才会知道律师的价值。

长篇小说家硅谷办律所,创业之路的辉煌与落寞|我在美国做律师( <wbr>)
第四部分: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综合问题)
1 华人在美国社会生活中是不是会遇到更多困难,社交上比较难以融入,您在美国呆得比较久,可以给我们介绍一下经验么?
总体来讲,华人第一代移民想要融入美国社会是很难的,文化是最难的。比如我们每次提到猪八戒就会联想起很多故事,美国人即便可以说很流利的汉语,但是他们可能不会知道西游记中的一些故事。现在印度裔的美国人比华人做得更好,因为他们语言文化上占优势。融入美国社会是一个长期的事情,而且我觉得也没有必要硬要融入美国社会,因为你作为一个群体,只有你这个群体整体上得到了别人的尊重,你才能融入。如果你失去了自尊、自信,你就算融入了又怎么样呢?所以我们还是要有自己的脊梁骨,而不是刻意迎合。

2、您认为作为一个优秀法律人最重要的素质是什么?
很难用一个最重要的素质来形容,因为律师有很多不同的分工。在大律所中就可以看出来,有的律师是rainmaker,可以拉到很多案源,这样的律师有很多人是从政府部门来的,一进来就是合伙人,一进来就可以拉到很多案源。记得当时我在大律所的时候,有几个律师跟美国司法部有很好的关系,他们就可以做很多我们做不了的事情。

还有一些律师是写作水平很高,这些人主要是在诉讼中写brief motion,这些人不一定爱说话,但是他们写作能力很强。

还有一部分trial lawyer,你要做一个trial lawyer需要做过几百个诉讼,而不是几个、几十个就可以说自己是一个好的trail lawyer。在IP行业,专利诉讼领域,这种机会很少。我也见过一些district attorney,做过各种不同的trial,他们的能力、思维方式跟其他律师也是很不一样的。他们口才很好,写作能力也很强。

所以我觉得很多律师素质不是一个概念就可以概括的,而是要看你想成为一个怎样的律师。

总的来说,我觉得对于律师来说,听说读写的能力是必不可少的。听,就是要听懂你客户的要求,他们的complaint是什么。说,就是要跟人交流,跟客户交流,跟法院交流,跟对方律师交流。读,就更不用说了,律师有大量的东西要阅读。写,我记得曾经有一个案子,我要写一个专家报告,这一个报告我就写了1000页。

3、您认为,能有今天的成就,您相比他人最大的不同是什么?
我喜欢尝试,不是一个一份工作就一直干下去的人,像中国那句老话“一亩地,两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人生就应该去创造,我感觉律师行业缺乏创造,守旧。有一些东西需要守旧,比如律师职业道德,规范。但是有一些东西需要创造。我当时跟一个律师朋友聊过,法学院和商学院的学生最大的区别是什么?法学院的学生非常保守,商学院的学生愿意冒险,因为经商的话,没有风险就没有回报,而法律是要避免风险的。律师界缺乏创新,我希望在我今后的生涯中参与一些创新。

4、面对高强度的工作,会不会也有压力很大、烦躁、情绪不好的时候,您是如何调节的?工作生活如何协调?
现在我自己出来创业倒还没有非常紧张,但是以前在大所里面就可能会非常紧张,就像我刚才说的那个337的案子,我所在的那个团队,有partner,有associate,还有paralegal,我们要对那个案件中的技术进行深挖。诉讼本身也很复杂,诉讼的每个环节都有截止日期。当时很多个案件同时进行,有些事情不是你可以控制的,比如我当时带领的专家的团队有一些人员属于这个公司,有些人员属于另一个公司,其中交流的时候有的可能做了重复工作,有的信息反而漏了,最终可能就会错过截止日期,经常会有这种方面的焦虑。一旦因为这样的错误客户就会非常生气,还有可能冒malpractice的风险。

首先你不能忽略这些问题,要把这些风险控制住,然后才能心安理得,而并不是把头埋在沙子里。我自己也会在遇到问题的时候有一个控制机制,把风险降下来。另外,生活上,我和我太太经常野营,我们会一起跑步,通过这些调节,任何困难总是能度过的。

5、在职业生涯中,最痛苦、最绝望的时刻是?您是如何度过的?
目前还是没有绝望的时候,痛苦是有的,比如2012年跟以前的老板出来创业,两年时间。

(那两年您觉得荒废了么?)

并不能说荒废了,但是本来我在那个大律所里面,本来可以在工作五年七年就成为合伙人,但是一旦出来,就把合伙人的道路斩断了。并不是说你以后再也不可能在其他律所成为合伙人了,但其实已经很难了。一般成为合伙人的都要在一个大律所里面连续工作很多年。所以那次创业不但失败了,还把我成为合伙人的道路起码在cooley这个律所斩断了。但是我并不后悔,我也看得很清楚,因为当时我的老板已经是合伙人了,但是他没有自己的客户,所以律所的竞争就是很残酷的,即便成为了合伙人,如果你没有自己的客户,你还是会在经济不好的时候第一个被斩掉。



刘晓笑律师
微信:18801902116
美国锐蒙律师事务所 RimonLaw
2479E. Bayshore Rd., Suite 185, Palo Alto, CA94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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