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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阿勒泰的角落》游览李娟笔下大美新疆

2024-07-12 12:59阅读:
《阿勒泰的角落》是一本由新疆作家李娟创作的散文集,首次出版于20106月。本书收录了李娟在1998年到2003年之间陆续发表在《文汇报》《南方周末》等报刊上的短篇散文。《阿勒泰的角落》,这本书中李娟记录了她在新疆阿勒泰地区生活的点滴。以平和的语言,描绘了大美新疆的平和、安详和纯朴。李娟用文字将读者带入一个世外桃源般的世界,让人仿佛置身于那片广袤而宁静的土地上,感受生活的真实与自然。本书以第一人称的口吻,讲述了李娟一家在阿勒泰山区开着一个半流动杂货铺和裁缝店时的生活故事。作者以自然笔调记录日常点滴趣事,向读者展示了北疆阿勒泰地区淳朴自然的风物人情。
李娟,1979年出生于新疆,少年时期跟随母亲辗转于四川新疆两地。童年时曾生活在新疆最北端阿勒泰地区的富蕴县。高中毕业后,她跟随家人进入阿尔泰深山牧场,经营一家杂货店和裁缝铺,与哈萨克牧民共同生活。她在1999年开始写作,她的作品被誉为来自阿勒泰的精灵吟唱。作家王安忆评论道:“一眼就能认出来,她的文字世界里,世界很大,时间很长,人变得很小,人是偶然出现的东西,那里的世界很寂寞,人只是会无端制造出喧哗。”李娟的语言天赋被很多人视为天生,然而她自己说,这一切源于热爱。
在《阿勒泰的角落》中,李娟记录了自己生活过的喀吾图、巴拉尔茨、沙依横布拉克、桥头和红土地这些地方发生的故事。书中共有
34篇文章,写人、写景、写动物,每一个故事都生动有趣。
以下是我的读书笔记
在弱的荒野耕种出烂漫迷离的无尽花海。这是弱的魅力,也是年轻的魅力。
在喀吾图
当地的孩子们小的时候都很白,很精致。目光和小嗓门水汪汪的,头发细柔明亮。可是稍微长大一些后,就很快粗糙了。轮廓模糊,眉眼黯淡。恶劣的气候和沉重的生活过滤了柔软的,留下了坚硬的。
很难不会为那一双美丽清澈的,卷曲着长长睫毛的大眼睛所打动。她的额头光洁明亮。她笑起来的时候,整齐的牙齿饱满晶莹。
经历过咯吾图的岁月的青春总是沉默的,胆怯的,暗自惊奇又暗自喜悦的。
常年粗重的劳动和寒酸的衣着似乎一点也没有磨损到她的青春的灵气,反倒滋生出一股子说不出的鲜鲜的野气。虽然她修长匀称的手指总是那么粗糙,布满了伤痕,而脚上趿的那双还没来得及换下来的,劳动时才穿的破球鞋破得脚趾头都顶出来了两个。鞋后跟也快要磨穿了。
尔沙和他的冬窝子
乌伦古河从东横亘至西,流进平静广阔的布伦托海,沿河一带,稀稀疏疏,远远近近全是定居,半定居的村庄。
一个又一个的“冬窝子”在背风处深深蜷伏着,那是我们永远也不能去到的地方。只知道从那里回来的羊群,都是沉默的、忍耐的、有所洞悉而无所在意的。
叶尔保拉提一家
五岁的叶尔保拉提实在是一个漂亮的孩子。一团面粉似的雪白,眼睛美得像两朵花一样,睫毛又浓又长又翘。笑起来的时候从头发梢到脚趾头尖都溢着甜甜的细细的旋涡儿。
生活一旦稳定下来,繁杂的细节就出现了。而生活动荡时,家居简便清晰。所以游牧的毡房子里总是整洁有条理的。无论什么家私器具,都有自己源自传统的固定位置。
河边洗衣服的时光
夏天真好,太阳又明亮又热烈。在这样的阳光之下,连阴影都是清晰而强烈的。阴影与光明的边缘因为衔含了巨大的反差而呈现奇异的明亮。
四周丛林深密。又宽又浅的河水在丛林里流淌,又像是在一个秘密里流淌。这个秘密里面充满了寂静和音乐……河心的大石头白白净净,平平坦坦。
夏天的那些日子里,天空没有一朵云。偶尔飘来一丝半缕,转眼间就被燃烧殆尽了。化为透明的一股热气,不知消失到了哪里。
世界只有呈现白的质地时,才能达到极度热烈的氛围,极度强烈的宁静,这种强烈,是人的眼睛、耳朵,以及最轻微的碰触都无力承受的。
河边还是令人非常愉快的。河边深密的草丛时刻提醒你,“这是在外面”。外面多好啊,在外面吃一颗糖,都会吃出比平时更充分的香甜。
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和心思,让这个世界既能产生磅礴的群山,海洋和森林,也能细致地开出这样一朵朵小花儿?
这些花儿,用花瓣团团握住一把秘密,又耐心地以形状和色彩巧妙地区分开雄蕊和雌蕊。凑得很近很近地去看一朵花,会发现它大部分都是由某种“透明质地”构成的;粉红色的透明,淡青的透明,浅黄的透明……那些不透明的地方,则轻微地,提醒似的闪着光芒。这光芒映照在那些透明的地方,相互间又折射出另外一些带有一些微影像的光芒……一朵花所能闪烁出的光,也许连一指远的地方都照不亮,但却是它所呈现出的种种美丽中,最神秘诱人的一部分。
更奇妙的是花还有香气。就算是没有香气的花,也会散发清郁的,深深浅浅的绿色气息,浅绿色的令人身心轻盈,深绿色的令人想要进入睡眠。
有林林的日子里
天空晴朗,太阳静静地悬在西天,鲜艳而没有一点热气,光滑的月亮浸在清澈晶莹的天空中,空旷的河谷对岸是暗红色的悬崖。
天地间明亮得就像白昼里刹那间会有的一种光明,非常奇异。
从高处看去,两岸的树木一日日褪去了厚实的绿意。
暮色清凉,晚风渐渐大了起来。当天空从傍晚的幽蓝向深蓝沉没时,月亮这才开始有了比较真实的意味,色泽也从青白色变成了金黄色。夜晚开始降临,天边第一枚星子亮了起来。
这山里的日子粗略恍惚,似乎只是以季节和天气的转变来计算时间。
角落里的炉火在黑暗中看来无比美妙,它们丝缕不绝,袅袅曼曼,像是有生命的物质。
巴拉尔茨的一些夜晚
要么明亮如白昼,要么黑暗如铁。
村子里的房子几乎全是那时候留下来的,非常旧,却正因很旧才显得协调静谧。一砖一瓦,一梁一柱,在时间的河流中被细细淘洗打磨了多年。与周遭万物再也不会产生冲突了(不像我们在别处看到的村子,打满了时代的补丁,总显得那么突兀,生硬)它出于命运来到了这里,而不是出于某些尖锐的,无法宁静的欲望。
四下张望,越过看不到的院墙,把视线投往更遥远一些的黑暗里,没有任何发亮的东西。只有头顶的星空壮阔,银河横亘天幕。
更偏远的一家汉族人
羊群在夏天轻轻地靠近,仔细咀嚼最鲜美的青草,一只也不敢轻易离群,并赶在秋天之后的第一场雪降临之前,低头沉默离开。
当年的漂亮房屋已经很陈旧了,但仍然那么高大神气。斑驳的橙灰色外墙上是斑驳的旧时标语,笔画间隐约可见书写者运腕时溢出的激情。
土路狭窄不平,傍晚时光漫长而明净。
山脚下流淌着一条又宽又浅的小河,河水清澈得像是流动的空气,河底水流中居然也葱郁地生长着青草。这会儿太阳快要下山了,最后的余晖铺展在东面山头上半截,整条沟冰凉沉静,村落像是空村一般。虽然也会有孩子时不时在小路上追逐而过,但那幕情景看起来更像是记忆中的情景。
孩子们
天天就可以看到小库兰五彩缤纷,金光灿烂地在青翠的草地上跑来跑去。
他们坐在碧绿的草坡上,花朵怒放一般簇在一起,远远地让人只感觉到入迷的宁静。
孩子们的心离我们多远呀!尤其他们是能够长大的,能够和此时此刻完全不一样的事物,就更显得很神秘很奇妙似的。当他们把一颗完全能够一口就吞下的糖分成无数次耐心吮完,当他们互相之间有条有理地谈论着在我们听来乱七八糟的话题……小孩子的幸福多么宽广,他们又那么娇嫩,永远一副需要保护的模样。
坦然平和地对待他们丰盈茂盛的童年。
秋天牧业转场南下的时候,8岁这个小家伙居然背着干粮,手持小柳枝,徒步四十多公里,独自一个人赶着三头牛,沿着一般没人会走的森林边上的小道,走了两三天才走出深山,把牛送回山下的家里。
我所面对的是一种古老的,历经千百年都没什么问题的生活方式,它与周遭的生存环境平等共处,息息相关,也就成了一种与自然不可分割的自然了。生长其中的孩子们,让我感觉到他们的坚强、纯洁、温柔、安静,还有易于满足,易于幸福------这也是自然的。
深处的那些地方
那里的河水又宽又浅,流速很急,河中央卧着一块又一块雪白的大石头,水流在石头缝隙间冲起团团浪花。
上游的河又窄又深,水面与河岸平齐,幽幽的、缓缓的,河两岸的草整整齐齐地垂在水里。像被反复梳理的刘海儿。有河深深陷入了大地,远远望去,平平坦坦,根本看不出那里有河。
上游华美,恢宏;下游紧致,细腻,闪闪烁烁地,尖锐地美丽着。
阳光广阔地照耀着世界,暖洋洋又懒洋洋。
回头张望脚下的山谷,甸深厚,河流浓稠。整个山谷。碧绿的山谷,闪耀的却是金光。
从我站着的位置往下看,广浩的山林莽野,只有这么一个小人儿孤零零地坐在那里。小小的、单薄的、微弱的、安静的……以此为中心,四面八方全是如同时间一般茺茫的风景,气象……
看到一个骑马的人从山谷尽头,恍恍惚惚地过来了,整条山谷像是在甜美地燃烧。那人,歪在马背上,在火焰丛中忽远忽近,忽左忽右地飘荡。
我活在一个奇妙无比的世界上,这里大、静、近,真的真实,那么直接。我身边的草真的是草,它的绿真绿。我抚摸它时,我是真的在抚摸它,我把它轻轻拔起,它被拔起不是因为我把它拔起,而是出于它自己的命运……我想说的,是一种比和谐更和谐,比公平更公平,比优美更优美的东西。
我所能感觉到的那些悲伤,又更像是幸福。
世界就在手边,躺倒就是睡眠。
多么干净清澈的一幕风景,干净清澈得逼近人心中最轻微地颤抖着的感觉。
白石头裸露在蓝天下,绿地上,白、蓝、绿,三种颜色异样地锐利着。
和喀甫娜做朋友
马鞭非常精致华美,把柄短短的,刚好适合女孩子使用。上面镶着各种图案的银片饰物,被红色的铜丝仔细地扎着,拧出各种花纹。花纹里镌刻着制作鞭子的年代时间。
脚下是铺展到山谷尽头的碧绿深厚的夏牧场草甸,左面是群山,右面是森林,环绕着的是河。
外婆的早饭
似乎也在同一时刻,羊群的咩叫声和牛哞声突然密集起来,一声声长呼短应,整条山谷都热闹起来。
远方真美,那些连绵起伏的森林,青葱草坡,闪耀着无数条纤细溪流的峡谷。
在桥头
河在身边宽阔地流淌,秋天的河是水最蓝水量最小的时候。
在金光灿烂的麦茬地里,一棵高大庄严的西伯利亚云杉笔直地站在秋天的正中央。只有它还葱茏碧绿地停留在夏季之中,大地金黄,远山的山巅已堆起了银白的积雪。
那些绵绵蜿蜒的断垣残壁与其说是分布在大地上,不如说是排列在时间之中。极无现实感,整齐有序又破败不堪。
天空总是那么蔚蓝明净,河水轰鸣气候寒冷,哪怕进入五月,树木仍光秃秃的,不辍一片绿叶。
到了夏天,天气暖和起来,积雪化了,大地脱了厚厚的白外套,一切从头到脚重新展露在蓝天下的时候,桥头还是静得要命。
眉目如画,长睫毛,长鬈发,身子纤细灵巧。
初夏时节,蔷薇花开烂漫,这一大片的深红浓绿在深蓝天空下尽情地咏叹。麦地旁正值汛期的喀依尔特河宽阔汹涌地奔流在深深的河谷底端,泛着宝石般幽幽的蓝。
她强大到简直快要随心所欲,她举重若轻从树上摘下一颗苹果。她蔑视艰难----无论那颗苹果摘得再艰难,也仅仅是一件摘苹果这样的事而已。我想,大约所有的吃过苦,受过罪的身体和心灵,从此都不用再害怕什么了。
雪野无边无际,西面的群山在初升朝阳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天空是深邃优美的蓝色,大地是浑然的白。
上方那蔚蓝宽广的明亮天空,看久了,却又分明是阴暗昏沉的夜空。至少也应该是乌云密布的阴霾天空。但再定睛一看,天空明明是晴朗无云的。
在红土地
漫长而悠闲的冬天无比诱惑地缓缓前来了……于是追求的追求,期待的期待……劳动的四肢如此年轻健康。
大地开阔,蓝色的天空宽广庄严。
大地和天空之间被大风反复涤荡,干干净净。空气似乎都刻满了清晰的划痕,这划痕闪闪发光。
大地平坦开阔,蓝天倾斜。
仪态稳重,雍容沉着。最名贵的金鱼应该是伴随着天井里的石池青苔,过三代人甚至更多代人的记忆中,一百年不变的。
夜色深厚,风雪重重。戈壁滩坦阔浩荡,沿途没有一棵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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