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松慧 试析董仲舒“天人感应”论对文学的影响
2013-06-11 22:28阅读:
董仲舒的天人感应论认为天之生人是实现天之意志,人是天的缩影,认为天具有道德和情感,宣扬“君权神授”,但又以谴告论表达了对君权的限制。董仲舒虽消减了先秦儒家的原始民主精神、人道意识,但转换角度看,却可以认为这无害于将人的地位提高到与宇宙天地相并,
实际上是另一种意义的挺立起人本精神,用天的仁义推之于民
,是发扬了孔子“仁者爱人”的伟大命题,使统治者不能完全忽视人民的呼声,多少要以仁者之心关注人民的呐喊,使现实主义的文学有了生存的土壤,有利于继承和发扬“诗”的美学传统。天人感应论为自然意义的天加上了道德属性,交通天人,也使道德内容和道德批评成为文学的重要课题,对形成文学批评重视道德取向的民族传统,有很大的推助,对先秦以来的“山水比德”有所发展,汉代盛行的凤动教化说也与之很有关系。天人感应所促生的生命哲学在三方面影响了文学:抒情性,对主客体关系的重视,“同类相动”之说。
董仲舒在中国哲学史上是由先秦子学时代开启汉代经学时代的代表人物。他生当秦汉过
渡期之后,正值西汉王朝的上升时期,为适应汉武帝欲建大一统封建帝国的需要,创立起系统
的天人关系学说。他援阴阳家之言来解说“春秋”,大大开拓了天道与人事互相影响之论,使
“春秋”从蕴涵微言大义的史书,变成为具有神学法典性质的著作。汉兴,承秦灭学之后,景、武之世,董仲舒治《公羊春秋》,始推阴阳,为儒者宗。作为最主要的经学家,董仲舒现存著作有《春秋繁露》。为改革秦时弊政,他提倡德治和仁政,主张“更化”,推崇孔孟学说,配之以修郊祀、改正朔、建封禅、礼百神,而将儒学神秘化。董仲舒哲学思想主要有:世界观的天人感应目的论,思想方法的形而上学,即“天不变道亦不变”,以及认识论的“以名正实”,再就是历史观的“三统”、
“三正”循环论,和道德观的神权、皇权、族权、夫权的合理性。在这一系列的理论中,对文学影响最大的是天人感应论。
由于董仲舒是这一时代唯心主义哲学和神学目的论的始作俑者,过去对他否定甚多,新时
期以来,如李泽厚、刘纲纪《中国美学史》,顾易生、蒋凡《先秦两汉文学批评史》,对他的美学、文学思想作出了具体分析和适度肯定。但鄙意以为,这样的分析和肯定还有拓展的余地,为此,特撰成此文,专论董仲舒的天人感应论对文学的积极影响,以就教于同好。
由于我国古代农业文化的影响,古人,与农业生产活动相关,顺应自然的结果,就产生出天
人合一思想,而用这一思想推之于政治、社会,用来“天人之际”,就难免会将人事与天道相比
附。这种现象在先秦时代的历史著作中,留下了明显的印记。如《春秋》和《左传》,确如《汉书•艺文志》所说,是“据行事,仍人道,因兴以立功,败以成罚”的著作,得失与治乱是最为关心的问题,因此“其事实皆形于《左传》”。但正如清人汪中《述学•左氏春秋》释疑所认为:左氏所书,不专人事。其别有五:曰天道,曰鬼神,曰灾祥,曰卜筮,曰梦。
孔子虽说“不语怪力乱神”,但对于天人之际的问题并非不重视。他既在穷厄之时,以自己与天相配,认为周围险恶的环境无可奈我何,自建信心和胆量;但又因凤鸟不至、河不出图而真正相信、感叹“吾已矣夫”。墨子是先秦诸子中最为重视自然科学的一位,但他也是最喜讲天志和鬼神的。到战国末年,以驺衍为代表的阴阳五行家取代了原先儒、墨的“显学”地位,正如《史记•封禅书》所说:“自威、宣之时,驺子之徒,论著终始五德之运。及秦帝,而齐人奏之,故始皇采用之。,,形解销化,依于鬼神之事。驺衍以阴阳主运,显于诸侯,而燕齐海上之方士,传其术不能通。然则怪迂阿谀苟合之徒自此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