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拉图在《文艺对话集》的《伊安》中专门讨论了灵感问题,他说:“凡是高明的诗人,无论在史诗或抒情诗方面,都不是凭技艺来做成他们的优美的诗歌,而是因为他们得到灵感,有神力凭附着……不得到灵感,不失去平常理智而陷迷狂,就没有能力创造,就不能做诗或代神说话……神对于诗人们像对于占卜家和预言家一样夺取他们的平常理智,用他们作代言人。”柏拉图肯定了艺术是一种创造,并从创造主体和心理方面试图揭示艺术创造的本质,这就是著名的灵感说的由来。而灵感是人类一切创造活动中普遍存在的精神现象,在西方古希腊时期的特定语境下,孕育出柏拉图的灵感说,而在中国魏晋南北朝的特定语境下,陆机在《文赋》中阐述:“若夫感应之会,通塞之纪,来不可遏,去不可止,藏若景灭,行犹响起。”因为古籍资料的遗失,我们已经无法断定这是否是中国古代美学史上最早关于灵感现象的探讨文献,但是至少我们可以这样说,在中国古代美学史上,陆机是第一个比较系统地论述了艺术构思和创作的过程中灵感现象的发生、特点及作用的人,“感应之会”由此诞生。
在论及“感应之会,通塞之纪”时,宇文所安在《中国文论:英译与评论》中说:“这个对句确定了创作之初的那个关键时刻,它介于第一部分所描述的创作前的反思阶段和随之而来的创作过程中的凝思阶段之间……在‘感’和‘应’相‘会’之际,存在一个无法控制的时刻,其中,创作之流可‘塞’可‘通’。既然这个时刻的来临是不可控制的(也许这个时刻用轮扁斫轮的手的动作来类比是最有效果的),陆机拿不出什么建议,他只能告诉我们‘所以’,而说不出其‘所由’。”从宇文所安的论述中,我们自然能察觉到陆机受困于时代的局限,但更重要的是,却是陆机对“应该之会”的具体描述如划时代的耀眼星辰。陆机认为,文思之通或塞,决定于灵感之有无。当灵感涌现时则“思风发于胸臆,言泉流于唇齿。纷葳蕤以馺遝,唯毫素之所拟。文徽徽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