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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球人物》557期发《直道而行》

2026-02-03 17:30阅读:
直道而行
1923年,李济在获得哈佛大学博士学位后回到国内,应聘至南开大学。时间不长,他结识了著名的地质学家丁文江。
两人的第一次见面,是在丁文江家里。虽然他们相差三十多岁,但聊得非常投机。用李济的话说,“丁文江先生有许多意见,实在与我自己的意见有很多相符的地方”。
1924年,河南郑县城内掘出一个古墓,里面藏有许多铜器。丁文江得知后,立即凑了两百块钱当面交给李济,鼓励他前往考古。
虽然那次考古没有取得成功,却为李济积累了宝贵的经验。同时,他也第一次感受到丁文江对自己的关心和呵护。
几个月后,一个美国考古团体来到天津,他们热情邀请李济加入到自己的队伍中,与他们一起从事田野考古工作。
因为事发突然,李济一个人拿不定主意,便跑去找丁文江商量。李济坦承,自己虽然在美国学习了5年,却从来没有与外国人共过事,不知道与外国人共事后果如何?同时,张伯苓校长对自己很好,他应不应该放弃教书而去做别的工作?
丁文江思忖片刻后回答:“一个从事科学工作的人,如果有机会亲自采集第一手资料,切不可轻易放弃这种机会。而教书这项工作早点晚点去做,其实并没有太大关系。至于与外国人怎样共事,最要紧的是学会‘直道而行’。也就是说,自己觉得有什么应该先说明的条件,尽量预先说明,这样办起来就方便了许多。”
李济最终听从了丁文江的建议。在加入到那个美国考古团体的行列前,他想到丁文江教导的“直道而行”,于是,给对方提出两个条件:一是在中国做田野考古工作,必须与中国的学术团体合作;二是在中国掘出来的古物,必须留在中国。
正是因为丁文江指明了前进方向,从而彻底改变了李济的人生道路。后来,他作为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考古组组长,亲自主持了一系列重大考古工作,很快名声大振。
1936年,丁文江不幸去世。李济在所写的纪念文字中,称对方是“一个划分时代的人……可以算是中国提倡科学以来第一个好成绩”。
李济对丁文江的怀念和崇敬,可谓终身不渝。而丁文江示范给李济的“直道而行”的为人处事原则,则影响了李济整个学术活动和他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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