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与陪读妈妈同居
2012-12-28 18:41阅读:
(三十四)与陪读妈妈同居
李小姐也常常“不经意”的告诉柳柳一些关于“内参”的大场面。例如九七年香港回归的时候,港区的富豪们举行了一场特别的酒会。这个酒会是发贵宾卡的,需要符合“一二三四五六七”等等条件才有资格参加。那时候她在香格里拉采访,领导一个电话,说上级指名要她去。没办法,只好派一部私人飞机护送她到香港。
祁佳忍着笑,揶揄说:下次再有这样的机会,我们就扮作花童去见识见识。
李小姐大方地说:好说好说。
李小姐人近中年,风采依然,见多识广,搞得柳柳和祁佳像白活了二十年!
李小姐还说,她当年北大毕业的时候,学校留她任教,当一个穷教师有什么意思,她才不干。后来,北京的一家知名杂志社慕名聘请她,兼记者、采编。她走南闯北采访了诸多特别报道,还有许多企业的老板请她吃饭求她帮忙打广告,既收红包小费,又得广告提成。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一脸得意的笑。
柳柳不解的问,我听说别人都是拉广告给折扣,你怎么是客户给你红包?
她神秘的说,这里面就靠关系了。你想想,有多少人想求我大哥办事,我大哥能随便答应吗?可我就不同了,我只要说一句话,大哥能不看我面子?
求你大哥办啥事?祁佳不解的问
当然是很重要的事情,哪能随便说?李小姐白了祁佳一眼。
嘛意思?柳柳一头雾水,这广告跟办事有什么关系呢?
这么好的差事,你怎么不干了?祁佳和柳柳都想听听她的解释。
李小姐叹了一口气说:她在外面
抛头露脸,老头子心疼了。老头子说:你就是回来在家里待着,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她学着父亲的口吻说这一句话,把祁佳和柳柳逗得“嗤嗤”笑。
后来呢?她小弟的一个下属马上给安排了职位,属于省外经委直辖的一个部门,叫做“对外经济委员会招商部”,她负责翻译工作。
真不是盖的!北大中文系的高材生不仅有一支生花妙笔,可以是记者编辑,还可以在商海上游刃有余,成为了女翻译家。柳柳和祁佳只有咂舌的份了。
同居的日子里,柳柳和祁佳对李氏母女二人尊如贵“冰”!
柳柳能不尊敬她吗?万一惹恼了她,只要她的一句话,柳柳俩小命不保。再说了,若是李家兄弟觉得“大小姐在新加坡受了委屈”,大哥小弟齐齐发兵,影响中新两国关系,柳柳俩岂不成了千古罪人?
柳柳考试完毕,获得了A等奖学金,她正在计划申请老家的父母来新加坡探亲,过个好年。为了庆祝这次好成绩,柳柳和祁佳采购了一大堆肉菜,准备犒赏自己。
说来惭愧,柳柳这次的烹饪水平发挥欠佳:桂花鱼蒸老了,螃蟹炒糊了,烤虾又半生不熟。祁佳还不亦乐乎的在学卷寿司,大大圆圆的珍珠米粒粘得满手都是。
李小姐冷眼看着柳柳说:像这样的东西我们是不吃的。
那要吃什么?祁佳不以为然,难道还吃仙丹?
我们家里有请保姆,都是做好好的端上来给我吃的,李小姐坦然说。
祁佳唯唯若若:当然当然。有钱人怎么要吃这个?眼前却浮现诗诗往嘴巴里塞饼干的情景。
过一会儿,李诗诗放学回来了。她的眼睛直盯着柳柳桌上的菜。
柳柳热情地招呼她一块儿吃饭。
她咽下一口水说:我妈妈煮的菜是天下第一棒,她是大厨师,我们家以前是开大饭店的。
柳柳和祁佳面面相觑。
祁佳和柳柳都爱溜冰,她们的鞋子尺码刚好一样,就合买一双溜冰鞋。她们去东海岸溜冰的时候一个人玩转一圈回来再换人,另一个人就坐在原地看书。
这双鞋用了一年,右脚滑轮不太灵光。一次让李小姐见到,她大惊小怪的说:这么破了还用?搞得祁佳很不好意思。
祁佳计划很久,终于在发薪水后重新买了一双,她把旧鞋丢到组屋楼下。
某日,柳柳听到诗诗在和同学通电话“、、、、、那又怎么样!我妈妈给我买的旱冰鞋都三百多块呢、、、、、”好家伙,祁佳买的是一百多元的,她却选了最贵最好的!
祁佳悄悄告诉柳柳:她们丢在垃圾箱的旱冰鞋被诗诗捡回来,用报纸包着,兴许是怕被看见。
三百多块的新鞋?柳柳和祁佳困惑不解。
李小姐在一家泰式足浴馆做足底按摩师,这是柳柳无意中发现的。那天柳柳心血来潮,押着祁佳去吃全岛闻名的“牛河”。牛河就是牛肉河粉,一盘新币六元。这个店在芽笼中心,声名远播,全岛的人都赶来光顾。每天顾客爆满,叫一份餐要等半个钟以上。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柳柳和祁佳手拉手到处溜溜。对面有一间挂着灯笼的足浴馆,柳柳一时好奇掀开门帘走了进去。忽然见到非常熟悉的面孔,刹那间双方都愣住了!
对方的脸一下子变红,又转青,再呈现灰白。
祁佳拉着柳柳逃也似的走了!
两人跑了一段,柳柳停下来问:我们为什么要跑?
祁佳一怔,她也不知道跑什么。
两个人反应过来,顿时哈哈大笑,又重新回去吃了一顿牛河。
在新加坡学习、生活多年,柳柳自然是了解生活的难处,陪读妈妈做按摩也是一项技能,人人对“按摩”两字太敏感,李小姐刻意不提身份也在情理之中。但有必要把自己如此高调包装吗?
快一个月了,柳柳把分摊好的水电费账目交个她,她说:可不可以宽限几日?
柳柳说:我们就按三个人分摊,已经没有算李诗诗那份了。
李小姐突然迁怒女儿,呵斥她是扫把星,责骂她为什么读书这么差,现在还要被人奚落。
柳柳吓了一跳,连忙陪着小心说:李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诗诗是小孩子,不用算的。
李诗诗缩在角落里,抽噎着说,新加坡的课程全是用英文讲课,她听不明白,又没有请补习老师。
李小姐一把抓过女儿狠狠地打骂:我叫你请补习老师!我叫你请补习老师!钱钱钱!
柳柳吓得逃离现场。
晚上,一个小小的身影溜到客厅,她盯着鱼缸里美丽的金鱼,伸手进去狂抓,她愤怒的说:都是你都是你,我才会被妈妈打,都是你都是你!
若不是亲眼所见,谁都不会相信一个十一岁女孩竟然把一条条鲜活可爱的金鱼活生生的抓起来,狠狠地捏死。十一岁,原本绚丽如春花,却因为在外漂流饱尝冷暖,而使生命充满愤恨!
忽然某一天,祁佳下班回来,发现李小姐和李诗诗两位失踪了。同时失踪的,不仅是她们母女的行李,还有祁佳新买的旱冰鞋和杜倩的LV,以及祁佳柳柳留在房子里的若干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