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0月总第393期：拔尖创新人才早期贯通培养的实践困境与突破方向马辉辉
2025-12-15 16:09阅读：
拔尖创新人才早期贯通培养的实践困境与突破方向
马辉辉
摘要：近些年，我国在拔尖创新人才早期培养方面取得诸多成功经验。但是在基础教育阶段的贯通培养、成效评估方面，仍面临三方面的现实困境：拔尖创新人才的核心品质尚未明确，师生等主体难以形成价值认同；早期培养措施缺乏开放性、有效性、持续性；培养成效缺乏长期追踪，教育辐射效应受到限制。对此，中小学在实践过程中可以着力从以下五方面突破困境：明确拔尖创新人才的核心品质并形成组织认同；搭建“五育并举、一技专长、贯通设计”的课程体系；通过“三减三增”，建立开放发展的评价新常态；教学方式重视激发学生学习内驱力，为生生、师生协同发展创造机会；建立共建共治、贯通长效的管理机制。
关键词：拔尖创新人才；贯通培养；实践困境；突破方向
中图分类号：G622；G632 文献标识码：A
DOI：10.13561/j.cnki.zggqgl.2025.10.014
我国自20世纪80年代中期开始倡导培养创新型人才，至今已有40余年的实践经验，经历了从侧重高等教育培养到加强基础教育早期培养的探索过程。在早期培养方面，区域整体推动和学校自主培养取得了诸多成功经验。早期以选拔超常儿童、组建实验班为主，例如中科大的少年班、北京八中的“少儿班”、人大附中的超常班。现今，逐步发展为依托区域政策，学校自主探索拔尖创新人才的培养模式，促使参与主体愈加多元，培养措施也各具特色，例如中国科协和教育部发起的中学生英才计划、北京市的“翱翔计划”、上海青少年科学创新实践工作站等。然而，拔尖创新人才在早期贯通培养、成效评估方面，仍面临诸多现实困境。
一、拔尖创新人才早期贯通培养的实践困境
（一）人才的核心品质尚未厘清，师生等主体难以形成价值认同
学界并未就拔尖创新人才的标准达成统一。拔尖创新人才的培养措施和实施成效，应依据预期的人才标准来进行系统设计和跟踪评估。但现实情况是人才标准尚未厘清，与之相关的育人目标、课程目标、教学目标处在空缺状态。因“摸不准目标”，教师难以开展持续有效的教学措施，管理者拿不准教育资源协同开发的边界，学校和教育行政部门难以评估育人成效，同时掐尖等错误举措违背教育公平，导致拔尖创新人才早期培养的实践项目常以“失败”告终或不了了之。拔尖创新人才
的“核心品质”到底是什么，如何将其内化为所有参与者的共识，激励人们坚持持续、有效的育人行为，其实是早期培养的一个难题。
（二）早期培养措施缺乏开放性、有效性、持续性
《2023中国中小学教育新进展新趋势》梳理了拔尖创新人才早期培养的诸多成果，并指出后续探索的发力点应放在：厘清拔尖创新人才的核心特质、丰富培养措施、建立一体化机制[1]。由此可见，拔尖创新人才早期培养仍需要探索育人措施，尤其是开放、有效、持续的育人措施。可在厘清拔尖创新人才“核心特质”的前提下，明确不同学段的育人重点，做好课程体系的顶层设计和教育资源的协同开发，探索多元开放的教学方法和评价体系，建立共建共治共享的长效机制，形成自我内省、团体互信的组织文化，从而营造利于拔尖创新人才早期培养的教育生态。
（三）培养成效缺乏长期追踪，教育辐射效应受到限制
目前对拔尖创新人才早期培养的成效缺乏长期追踪，对毕业生是否从事科研工作、取得哪些科研成就情况掌握不清[2]，对学生后续发展关注不足，同时对现有的成功经验缺乏认同和总结，难以发挥应有的教育辐射效应。毕业生是否从事科研工作，其社会责任、创新能力、合作意识、实践能力等拔尖创新人才核心品质是否在后续学习及生活中得到运用，都应纳入长期追踪中，并成为评估培养成效的重要标准。
二、拔尖创新人才早期贯通培养的突破方向
（一）明确育人目标：厘清核心品质，达成价值认同
在基础教育阶段，学校如果想甄别并选拔出拔尖创新人才，开展区别于“掐尖”的教育措施，其首要任务是厘清拔尖创新人才的核心品质，尤其是早期培养的育人标准。对此，中小学可以加强对拔尖创新人才的理论学习，并结合校情、学情的教育现状，制定科学、可行的人才标准。拔尖创新人才应凸显“拔尖”“创新”两项基本特质。“拔尖”即在专业领域具有杰出成就[3]，超常表现[4]；“创新”即具备创新素养，包括智力因素和非智力因素[5]，创新人格、创新知识、创新思维、创新实践是高中早期培养的主要内容[6]。同时，其是否具备团结友爱的品质、自我发展的内在动机[7]也应纳入核心品质。而之前教育界公认的学生核心素养、21世纪人才标准、全球胜任力等要求与前者并不冲突，是对拔尖创新人才的基本要求。
同时，可以积极调动师生及家长的创新意愿，参与人才标准的制定、完善，并通过育人活动内化为自主创新、合作互信的组织文化，发挥文化正向引导行为的育人功能。在拔尖创新人才的培养过程中，教师和家长经常会误解育人目标，将拔尖视为成绩掐尖，所以对快慢班、题海战术等措施颇为认同，导致教育创新得不到支持、阻力重重。对此，达成对拔尖创新人才培养目标的认同至关重要。学校应秉承着开放、民主、协商、创新的态度，让教师、学生、家长参与制定人才标准，并开展育人活动，在不断地互动协商中创新育人措施，形成合作互信的组织文化，并依托组织文化的凝聚力确保育人措施的长效性。
（二）制定课程体系：五育并举、一技专长、贯通设计
培养拔尖创新人才，学校需要积极创造学生实践创新的机会，整合校内外优质教育资源，整体规划国家、地方、学校三级课程，搭建“五育并举、一技专长、贯通培养”的课程体系。
课程体系坚持“五育并举”是实现拔尖创新人才全面发展的基本要求。德育培养需重视实践课程，引导学生在实践体验中强化社会责任、国家认同、创新勇气等。智育培养需兼顾自然科学与人文社会科学，不压缩人文课程的课时，为学生终身学习奠定基础。重视体育，培养拔尖创新人才抗挫能力与体力耐力。课程体系需适应学生“一技专长”的突出发展特征，在基础课程外，为专长发展合理规划课程内容、统筹课时安排，尤其是校本课程、游学旅行、社会实践等课程的系统规划、统筹安排。课程体系需注重贯通设计，义务教育阶段应重视创新能力的培养和能力奠基，高中阶段侧重拔尖选拔和专长培育。目前教育集团化办校为课程体系的贯通设计提供了相对有利的组织支持。
（三）建立评价体系：开放发展、三减三增
培养拔尖创新人才需积极营造宽松自由的文化氛围，从而激发学生的创新思维，而过于强调纸笔测试、考试分数、教师他评，容易限制创新思维的发展。对此可通过“三减三增”，建立开放发展的评价体系。
“三减”即减少知识考核、减少非必要考试、减少教师他评。“三减”并非否定教师权威和知识考核，也不是取消考试，而是减少其占比，尤其是初中阶段的占比，可根据学情、校情，有所侧重地减少部分学科的期中考试、月考、周测，从而既维持教学评价的常态，又为培养创新素养提供时间、空间。
“三增”即增加拔尖创新核心品质的评价，增加表现性、发展性、过程性评价，以及自评、互评。增加表现性评价，鼓励以学科创作、课题论文、汇报展演、海报宣传、实验操作、活动参与等创作类作品来替代非必要考试，从而避免陷入仅靠考试成绩来掐尖的情况。
（四）改变教学方式：激发内驱力、协同发展
在拔尖创新人才早期培养阶段，选拔和培育难度较大，主要是因为学生拔尖创新的核心品质在早期阶段并不凸显。对此，需要学校开展全员普及、系统规划的创新教育，鼓励教师突破传统的教学方式，尝试采用能持续激发学生创新潜能的教学策略。同时关注学生学习内驱力的激发，以及良性互动对持续学习、协同发展的积极作用。
一方面，教师可以尝试着跳出知识讲解，设计具有挑战性的任务，以实践创作类的产品作为学习成果，来激发学生的学习内驱力。例如语文的文学创作、数学建模设计、英语即兴演讲、理科实验设计、艺术作品创作、跨学科课题研究等，尽可能为学生提供多元的、具有挑战的、创新性强的学习任务。另一方面，教师可以关注任务完成过程中生生、师生的良性互动，在合作分工、对话协商的过程中，引导学生建立合作、互信、共同成长的学习文化，从而在友善的交流和良好的人际关系中成长为拔尖创新人才。
（五）建立管理机制：共建共治、贯通长效
拔尖创新人才早期培养涉及多个主体，所以需要建立共建共治、贯通长效的管理机制。学校需要明确管理机构，设立管理专岗，明确岗位职责、工作流程、工资待遇，理清其和教学、德育、科研的关系。同时，重视教师队伍的稳定性，选聘经验丰富、勇于创新的教师，成立核心教师团队，并为创新类工作提供资金支持和发展机遇。
学校还需要完善管理制度，提供强有力的制度保障。例如：制定贯通培养的课程方案，完善人才培养的顶层设计，保障各学段的课程目标、内容、实施、评价有所侧重；完善常规教学管理制度，将拔尖创新人才核心品质培养纳入教师备课、授课、作业设计、教备研等教学活动并予以落实；设计创新成长档案，记录学生拔尖创新能力的发展性变化，并推进信息化建设，为档案的及时记录、使用、信息沟通提供便利；贯通培养应重视沟通协商制度，结合育人规律和关键问题，明确必要的沟通内容和人员，选择合适的时间和方式，避免沟通不畅或会议过多等；建立长期追踪制度，明确调查内容、对象、流程、分工安排，以及后期数据分析、育人方案修订等相关事宜，定期关注毕业生发展，为评估成效、优化方案提供事实依据。
参考文献:
[1]李政涛，黄书光，卜玉华，等. 2023中国中小学教育新进展新趋势[J]. 人民教育，2024，（Z1）：31-48.
[2]马可. 为国育英才：拔尖创新人才早期培养的北京探索[J]. 中小学管理， 2021， （11）： 18-21.
[3]程黎，陈啸宇，刘玉娟，刘鑫梅. 我国拔尖创新人才成长模型的建构[J]. 中国远程教育, 2023,
43（12）：10-20.
[4]景安磊，周海涛，施悦琪. 推进拔尖创新人才的一体化选育[J]. 教育研究, 2024（04）：17-27.
[5]林崇德,等. 创新人才与教育创新研究[Ｍ]. 北京：经济科学出版社，2009：161.
[6]刘宝存. 创新人才理念的国际比较[J]. 比较教育研究，2003（05）：8.
[7]陆一，卜尚聪. 教育强国目标下优化拔尖创新人才选育机制的思考[J]. 中国基础教育，2023，（10）：21—24.
作者单位：北京市第三十五中学
编辑：李俊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