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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困于繁琐——谈《一地鸡毛》牵绊于琐碎的人生

2013-06-10 00:36阅读：

http://blog.sina.cn/dpool/blog/u/3032554191

读《一地鸡毛》后，忽然觉得很累。作为读者，之所以不轻松，是因为进入作品，同作者产生共鸣。作者选取社会中凡俗的小人物为写作对象，取材于日常生活，这就很容易让我们置身于作者营造的社会环境之中，小林夫妇生活所遇到的点点滴滴，也是我们所常见的，于是如一张网想你罩来，你发现自己原来无处可逃。
《一地鸡毛》是刘震云创作历程里最重要的代表作之一,也是20世纪中国新写实小说潮流里的扛鼎之作。当代学人用《一地鸡毛》文本诠释新写实小说风潮的品格,又以新写实小说风潮的品格理解《一地鸡毛》的意蕴。[1]作品选取社会中小人物的平常事件作为内容，富有生活气息。他的作品总体反映了一个字“俗”：俗人，俗事。都是生活琐事，拌嘴吵架，矛盾冲突，看似平淡无奇，却极富感染力。有人这样评价《一地鸡毛》：“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刀光剑影；看似不咸不淡，实则波澜壮阔。一切都不露声色，于形式中势不可挡。”
我们看小说往往都能讲出故事梗概，可看完《一地鸡毛》后，却不知从何讲起。它不是那种故事性很强的作品，不是有起有落，有高潮结局的小说。这篇小说全文都记叙了零碎的事件，这些事件或接连发生，或重叠发生。或许这些小事很平常，很琐碎，却在作者诙谐幽默的语言下显得有滋有味。刘震云通过这些小事件，折射了社会形形色色的人，反映了当代人被物质化而牵制于繁琐的一个状态。
我们先来看看题目“一地鸡毛”，它是小林梦里所见，梦见自己睡觉，上边盖着一堆鸡毛。我们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就可看出小林平日面对的就是如鸡毛的琐事。我对题目的理解是：生活的琐事就行这一地鸡毛，杂乱，没有头绪，毫无美感可言。可你必须得应付，这些琐事常常让人疲惫，甚至，使人狼狈。作者写此题目首先给我的是历零乱不堪的感觉，就如成语“鸡毛蒜皮”给我的印象一样。
小林夫妇的生活是社会的一个缩影，也是那个时代的总特征，我们可以从小林夫妇的生活和他们的经历中窥探众生相：冷漠，以自我为中心，贪婪，嫉妒。不管你曾经受过什么样的教育，不管你曾经对社会逼真的丑态多么嗤之以鼻，当面对人生最本质的生存问题，所有修养的外衣都退去，赤裸的原始的自己便暴露出来。管它优雅不优雅，管它难堪不难堪，生存才是首要问题。生活不下去，谁还会考虑别人，考虑社会，顾及理想呢？那么生活是什么呢？日复一日单调的重复工作，往往返返固定的地点，千篇一律的面孔，夹杂着各式各样想到想不到但同样让人头疼的繁杂琐碎，看似鸡毛蒜皮微不足道的小事，在生活中往往掀起轩然大波。有人要与你纠缠，要与你较劲，要与你理论。到头来，你会发现自己的生活似乎就是应付这些无聊的琐事，而且是不得不应付，于是在不停的周旋与算计中，你终于筋疲力尽。或许这些琐事不痛不痒，却总能让你心烦意乱。就如作品中说的“倒是使人不耐心的，是些馊豆腐之类的日常生活的琐事”。就是在这些琐事中，人渐渐失去了自我。琐事的力量很大，磨平你的棱角，让你渐渐屈服于这样的生活状态，习惯于粗糙的人生，在浮躁与无奈中乖乖认命。你总会在琐碎中失去耐心，渐渐沦为平庸的一类，渐渐成为自己曾经厌恶的人。就如小林那个关于鸡毛与皮屑的梦境。鸡毛与皮屑就如同编织的非刚性的网，那琐碎的杂乱与人的生理废弃物本应引起人的恐惧与反感，可小林却在梦中感觉柔软与舒适，这本就是屈从与满足当下生活的一个有效的象征。[2]
一地鸡毛展示了粗糙的人生。是人与人，人与家庭，人与社会以及人的社会关系的展示，我们看到了经济地位与社会地位对人的制约，由小林妻子从浪漫女生转变为小市民看到生活琐事对人的摧残。于是，突然觉得悲哀。可是，悲哀就是这篇小说所传递的信息么？当然不是。刘震云先生只是描绘了社会的原貌，展示了真实的生活，不夸张，也不加掩饰。这是生活的本来面目，无所谓积极消极。不管怎样，或许无奈，或许不堪，这就是生活。
刘震云先生写这篇文章，无疑是给生活困于繁琐的人们一个警醒，看看吧，自己每天追求的是什么，做的一切有意义吗，自己还是自己吗，每天被这些琐碎牵绊的人们，你们甘心吗？
虽然这篇小说描写的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社会风貌，可是其深意对现代社会依然有警醒作用。处在当今物欲横流社会的我们，被物化很严重，我们往往不是自己控制自己，而往往被琐碎支配，而忘记来这个世界的目的，忘记存在的价值，就如小说所写的：“什么事业理想，狗屁，那是年轻时候的事。大家都这么混，不也活了一辈子了？有鸿鹄大志怎么了？有时也理想怎么了？‘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
我们发现那个梦境的困惑与焦灼对今天生活的表达与阐释依然有效，在体制问题在社会改革中北一点点化解的同时，商品经济所带来的“物化”的强大的现实，再次使我们的生活陷于“权力”支配之中，所谓大众文化物化的侵袭也许远远大于单位体制的影响，一地鸡毛的尴尬处境又成为当下生活的一种延续，是我们陷入到一种无物之阵，无力挣脱也无处挣脱。[3]
繁琐是生活中不能逃避的问题，想一直顺顺当当舒舒服服，是不可能的。那么就浑浑噩噩，得过且过么？应付凑合不应是生活的主题，逆来顺受也不应是生活的态度，拖沓沉重更不应是生活的节奏。困惑，浮躁，疲惫，无奈都是生活这张大网的结构，可是当你只看到这些繁琐时，你就狭隘了。一个人狭隘了，他的世界就只剩下琐碎，而不再有激情，不再有更高的目标。社会经济的繁荣，本应带来更好的生活条件，而很多人在这个繁杂的世界迷失，别人追求什么，就追求什么，别人怎么生活，就学着怎么生活，似乎生活是给别人看的。我们知道一句话“幸福如人饮水，冷暖自知”。那么，生活在现代的人，就应该好好想想，我们在焦躁什么，我们看着别人所拥有的去追求，自己幸福么？我们“异化”了，失去自我空间，盲目追求着看似华丽的东西，就好比小说中孩子上学比名校。或者，追求自己本不需要的东西，就如同小说中小林夫妇买那些大白菜。
其实，生活可以很简单的。但怎样在商品经济沉浮中保持真我，确实是一个严重问题。只要不随波逐流，不美化也不丑化生活原貌，接受它，接受这样也许并不完美的生活，坚持生活的信仰，总不会被物质左右生活，最起码不会丢了自己。牵绊于繁琐的人生，是乏味的，可是，总要在这样平淡的生活找出趣味，否则，囚困于繁琐，不得解脱。
[1]韦纳斯：《世俗人生中的灰色精神状态——浅析<一地鸡毛>中的人物形象》
[2] [3]徐继东：《远去的自由人——重读刘震云的<一地鸡毛>》，《赤峰学院学报》，2010年第2期，第8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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