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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莫言和他的两个哥哥

2018-12-03 19:15阅读:
原文作者:张达明的绿地

莫言有两个哥哥,大哥叫管谟贤,二哥叫管谟欣。当莫言知道自己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告诉了两个哥哥,语气淡淡地只说了两个字:“得了”。
许多人或许不知道,他们兄弟三个小时候都爱写作,但谁的文章曾写得更好呢?这个问题,哥仨的老父亲管贻范最有发言权:“老大写得好,他对老三的影响很大。老大上华东师范大学时,老三书包里时常装着他大哥中学时用过的课本和写过的作文。”
管谟贤比莫言大12岁,是高密在新中国成立后第一个考上大学的,是莫言在文学上的启蒙者。莫言当兵后,在和大哥通信中说:“我想走写作这条路,但担心我的文化底子薄,终究不会有啥结果。”开始管谟贤不同意,他最担心的倒不是弟弟只是小学五年级毕业,而是因为当时搞创作容易被“上纲上线”。但想来想去,最终还是选择支持弟弟:“他不走这条路还能干什么呢?他们单位全是技术干部,他只是个当兵的,每天站岗能站出个啥名堂?两年后还不照样回农村了。”管谟贤鼓励莫言:“既然你决定要走写作这条路,就要做好吃苦和忍耐寂寞的准备,也许能功成名就,也许会一文不名。”
与莫言的所有通信,管谟贤现在依然保存完好,虽然期间工作调动,还搬了10次家,这些信件都没有丢掉。
当时,莫言十分喜欢孙犁的文章,也模仿得非常好,每当有文章写出来都要寄给大哥修改。管谟贤告诫弟弟:“从事文学写作,模仿是第一步,但最终一定要形成自己的风格,走自己的道路,这样才能在文坛上立得住脚。”
莫言成名后,管谟贤还修改过他的作品。管谟贤说:“他也算是个名家了,说实话确实修改不了了。但是《丰乳肥臀》却有我的劳动在里面。我当时住在一中的院里,他拿草稿让我修改。他毕竟小学没毕业,错别字还比较多。上官金童的出生年代和我差不多,他就往我这里靠,问我小学一年级的语文书是什么样子的。我就说,第一课是羊,第二课是大羊大,第三课是小羊小。第四课是大羊小羊上山跑,跑来跑去吃青草。他问我学会的第一支歌是什么,我说第一支歌是咱姨妈教给我的,然后我教给老师唱,老师教给全班的。唱得是‘旧社会好比是黑咕隆咚的万丈深渊,妇女在最底层’的《妇女解放歌》。我唱给他听,他都用到小说里了。说心里话,三弟很勤奋,他不会用电脑,用笔写文章,手上的茧子很厚,虽然在文学方面有点才华,但他做人比较低调,也很执着。”
也许是长兄如父的缘故,在管谟贤心中,莫言始终还是那个小弟弟。管谟贤最难忘莫言小时候的几件调皮事:1969年管谟贤结婚,第一年回家时,夫妻两人到外婆家探望,下午回来时,莫言藏在石桥的河堤下。他们走到那个地方时,莫言一下子钻出来吓了他们一跳。“那时他还喜欢说顺口溜,学个俏皮话,我印象最深的,是当时有线广播刚刚拉过来,门口有个小喇叭,晚上放新闻和茂腔戏。一开始就是高密县广播站现在开始广播,他就说高密县广播站王八蛋。气得我一把没抓着,跑院子里了。”
“三弟最著名的调皮事件,当属他3岁时掉进厕所里,被我给捞了上来”。管谟贤笑着回忆道:“那是1958年夏天的一个下午,父母都下地干活去了,我在老房子的杏树下看小说。忽然听见扑通一声响,我以为是只鸡掉厕所里了。我们家的厕所是四四方方的一个坑,夏天里面都是水,上面漂着草木灰。开始我没在意,猛一看三弟人不见了,我心想坏了,赶紧跑过去一看,他掉在了里面,看样子脏水已喝了不少。我把他拎上来,抗在肩上,一路跑到不远处的胶河边,让他闭上眼睛,然后把他扔进河里,用肥皂洗了好几遍。我又在河边把他的衣裳洗了再洗。那时家里穷,他夏天就一条小短裤。当父母收工回到家后,看到他坐在炕上傻愣愣地,就一边大笑,一边骂他。”
管谟贤退休前是高密一中的副校长,现任莫言研究会的副会长,他开玩笑说:“人家现在可是世界名作家了,我哪里还谈得上研究,只是写了几篇文章,说说他的经历,对他作品中的人物原型做一些分析罢了。”
莫言的二哥管谟欣是高中毕业,当时也算是村里的秀才了。当诺奖公布当晚的凌晨一点多,瑞典电视台要采访莫言,因一时找不到,就将已经睡下的管谟欣叫起来让他帮忙寻找:“我当时兴奋地跳了起来,后来吃了三片安眠药才睡着。”
谈起弟弟的过去,管谟欣滔滔不绝:“他小时候活泼好动,但非常爱读书,把附近村子的书都看完后,就翻新华字典,一本字典都被他翻破了。五年级辍学后开始割草、放牛、给棉花喷药、割麦子、推车,空闲时还跟着大爷爷学了两年中医,看过《本草纲目》。虽然当时我也和他一起学中医,但弟弟学得更快,掌握得更深。”
管谟欣高中毕业后,也没放弃写作,先做过大栏乡的通讯报道员,在《潍坊日报》上发表过不少文章,后来做了乡上的司法所长,退休前在乡里的县志办公室工作,虽然工作几经变动,却始终爱看书写东西,“弟弟的书我更喜欢读,他的书我都看过,尤其喜欢《红高粱》和《蛙》。虽然他是中国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第一人,但在我的眼里,他不是什么大作家,他就是一个平常的庄户人。”
说到以后他们哥仨的关系,管谟欣淡然一笑:“大哥依然是我们的大哥,我依然为老二,莫言当然还得给我们叫哥了,他的根在高密,这里永远都是他的家,我们哥仨还和小时候一样,不离不弃,亲情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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