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喜马拉雅古道（十）象雄古道·错嘎塘

2021-12-15 00:06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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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喜马拉雅古道（十）象雄古道·错嘎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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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日喀则市最西端的仲巴县府，在2014年7月迁至帕羊镇。2015年时，还只是有几间房的小村庄，现在已建设成颇具风情的“神山驿站”小镇。1951年前仲巴属阿里噶本，它曾是象雄东出的门户，位于帕羊以东65公里的过娃拉布塘，也是仲巴县府的旧址。过娃拉布塘是一个高原冲积盆地，雅鲁藏布江上游的马泉河贯穿东西，北边的柴曲、南边的雄曲在此缓缓汇入马泉河，形成大片湿地。再向东是进入雅砻的岗珠塘，向南有喜马拉雅山上一个巨大的缺口，雄曲的上游惹阿曲分水岭另一侧是尼泊尔的卡利甘达基河源头，山下是木斯塘（Mustang）。分水岭的东侧是起伏平缓的喜马拉雅山豁口，也是中尼两国的分界，24号界碑位于此。豁口下是雄曲散射水系形成的湿地，称错嘎塘。从过娃拉布塘到错

嘎塘都是平缓起伏的丘状地貌，而从木斯塘延伸向南的卡利甘达基河谷相对其他几条中尼通道起伏较小，只是尼泊尔的西部经济滞后，至目前还没有通公路。独特的地貌使错嘎塘-木斯塘的洛域，自古以来成为象雄沟通喜马拉雅南北最便捷的一条“娃娃也可以走的路”，也是古象雄南下喜马拉雅山所有通道中最好走的路。上世纪中叶众所周知的原因，洛域退出人们的视野。

象雄一词并非藏语，译成藏语是“夏琼”，一种头上有角的大鹏。它的形象先后出现在苏美尔文明的雕塑中担当守护神、琐罗亚斯德教（火祆教）、印度教天神毗湿奴的坐骑鹰神迦楼罗、藏传佛教宁玛派的守护者等等。这个造型曾一度传入汉地中原，南至爪哇。藏传史籍中，象雄人认为自己是神鸟穹的后裔，雅砻人认为自己是猕猴与罗刹女结合后繁衍的后代。在雅砻征服象雄前公元四世纪，象雄开始向东迁徙。雅砻征服象雄后，象雄人的文字漫漫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今天阿里很多地方还保留象雄语音，如“水”叫作“姆地”，在川西嘉绒藏族也有流传。

古象雄语研究拓荒者菲德瑞克·W·托马斯（F.W.Thomas）认为，现在流传的象雄文并不是真正的古象雄文，也不是一种很古老的语言形式，是与雷布查语有很近的关系藏缅语。雷布查（Lepcha）人又称绒巴人，大致分布在今天的尼泊尔东部、锡金以及印度孟加拉邦。托马斯认为今日所见的象雄语在十四世纪（帕竹时期）被重构。世界现存共有五个古象雄文字的残片（象形文字），两个在大英帝国博物馆，另三个在法国国家图书博物馆，与现在所见象雄文字完全不同。（同美先生文献·民族学刊2015/05总第31期）

一些藏族学者认为十四世纪重构象雄文的“斯”，来自“嘎尔洛域（西域）”。在尼泊尔木斯塘与西藏交界处，有个地名叫“Kora La”，它是由错嘎塘进入木斯塘的第一个地名。历史多次刷新洛域，但在封存的洛域古道上依然能够见到高海拔人种特有的原始崇拜——性力崇拜，谁影响了印度教，又是谁影响了藏传佛教宁玛派。

喜马拉雅山南北两侧，有完全不同的地貌。北侧是极高海拔的高原，南麓是从次高海拔渐降的山地。站在婆罗门教的南亚次大陆，他们所有的神山都在喜马拉雅山脊的南缘，根本看不见北方与喜马拉雅山并行的冈底斯山脉，甚至具体到冈仁波齐。那么，一定有谁跑下喜马拉雅，并用神的口吻告诉了婆罗门祭司。或已知之前，喜马拉雅经历了一次剧烈的地质改变。洛域一定是打开那扇大门的钥匙。

今天的象雄古道上已建起了高大的关门，里孜口岸重启中尼古老的贸易，也见证了一个国家的自信和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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