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思想之《齐桓晋文之事》节选
2015-11-04 22:25阅读:
《齐桓晋文之事》节选
曰:“何由知吾可也?”
曰:“臣闻之胡龁曰:‘王坐于堂上,有牵牛而过堂下者。王见之,曰:“牛何之?”对曰:“将以衅钟。”王曰:“舍之!吾不忍其觳觫,若无罪而就死地。”对曰:“然则废衅钟与?“曰:‘何可废也?以羊易之。’不识有诸?”
曰:“有之。”
曰:“是心足以王矣。百姓皆以王为爱也,臣固知王之不忍也。”
王曰:“然,诚有百姓者。齐国虽褊小,吾何爱一牛?即不忍其觳觫,若无罪而就死地,故以羊易之也。”
曰:“王无异于百姓之以王为爱也。以小易大,彼恶知之?王若隐其无罪而就死地,则牛羊何择焉?”
王笑曰:
SPAN>是诚何心哉?我非爱其财而易之以羊也,宜乎百姓之谓我爱也。”
曰:“无伤也,是乃仁术也,见牛未见羊也。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远庖厨也。”
问题:根据节选文章,写一篇提纲。可发挥政治眼光,不要偏离孟子仁政思想。
文章涉及的人物有两个,孟子和齐宣王。先把两人说的话的基本观点总结出来。
齐宣王:不忍见其恐惧发抖、不忍没有罪过却要往死里送、祭钟仪式不可废。
孟 子:
有这样的善心足以实施王道、一个有仁爱之心的人对于禽兽,看着他们活着,不忍看着他们死去,听见他们鸣叫的声音,便不忍吃他们的肉,所以仁厚的人总是远离厨房。
孟子说有善心可施王道,这里的善心就是一种仁爱之心,就像其齐宣王对于牲畜恐惧和死亡的不忍。但是齐宣王却要用羊代替牛来祭祀,孟子也默许了,还夸奖齐宣王有仁爱之道。所以孟子此刻想要突出的其实是齐宣王的不忍之心,也是恻隐之心。说到这里,我想有必要了解下孟子的“性本善”的思想核心,即恻隐之心、羞恶之心、辞让之心、是非之心的总和。从这里可以看出孟子对于恻隐之心的重视,而齐宣王就恰恰是拥有这种恻隐之心的,也就是有一定的仁爱之心和善心。所以回归到有善心可施王道,一方面表达出了齐宣王是可施王道的,另一方面以此事例又重新宣传和强化了自己的思想观点和政治主张。
不过文章对于孟子政治主张的论述有些隐晦,我将进一步分析挖掘。
孟子在其他论述中说过,“得天下以仁,失天下以不仁”。这里可以看出孟子讲求的王道是通过“行仁政”得到的。那文章中孟子主张君王要行仁政又是如何体现的?我们先来理解一句话“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治天下可运之掌上”。意思就是用怜悯体恤别人的心情,施行怜悯体恤百姓的政治,治理天下就可以像在手掌心里面运转东西一样容易了。回顾文章齐宣王就刚好具备这种不忍人之心,也就是恻隐之心,并且得出结论齐宣王可施王道,也同时暗含着孟子对自己政治主张的表达。此外孟子表述行仁政需要具备一个重要条件,就是统治者能够率先垂范,以仁爱之心对待天下。而齐宣王的话语里就包含着他以仁爱之心对待天下的垂范。
分析过后,我也对孟子思想有了自己的思考和疑问。难道仁政只针对自己看到的苦难和不幸遭遇就够了吗?这样偏见的仁政真的是孟子主张的仁政吗?
孟子说过“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是民本思想的典范,虽然是为统治阶级更好地通知服务,但在当时的时代背景下具有极其先进的思想、政治和人文意义。文章中齐宣王在谈对待牲畜的恻隐之心,而孟子实际却是在谈君王对待百姓所应该拥有的仁爱之心。结合孟子的其他思想“人最为天下贵”、“君有大过,则谏;反复之而不听,则易位”等思想可以看出,孟子绝不会以看似自欺欺人的方式只悲悯眼前所见到的人和事。“君子远庖厨”是说人都有于心不忍的天性,而厨师们面对惨叫的牲畜依旧挥了刀,这绝非是君子所为。假如我们的社会是极其混乱的,就把社会想象成是一个巨大的涂黑的实圈,我们人民就是基本均匀分布的黑圈中的白点,齐宣王是一个白点,他能充分发挥自己的恻隐之心,仅仅对自己眼前所见到的不幸和灾难用以仁爱之心,则在以他为中心的白点周围就会出现一片白。如果社会中的每一个人都能像齐宣王这样做一个可能眼界很小但能染白周围一片的君子,这样的社会就是极好的,此刻的社会没有了混乱与黑暗,将是一片大同社会。
同时,孟子也提倡应该把根植于家庭内部的仁爱关系推广与社会,并且统治者应该率先垂范以仁爱之心对待天下。这些观点也一定程度上验证了上边的推论。
也就是说社会中的每个人都是“性本善”的,所以应该充分挖掘个人的善,然后推己由人,最终达到全社会的善,也就是大同社会的实现。但问题是仅依个体来说个人的善尚且不容易达到,更何以推己由人,是难上加难。孟子没能解决这个问题,只是用自己性善论的理论体系来说明其实现的可能性。先以四端说来说明人本质的同善,辅之以“仁、义、礼、智”这四种良知的主观能动性来实现个人层面的“仁、义”到社会层面的“理、智”的推己由人,接着君王要充分发挥“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的率先垂范作用,这样就可“苟能充足以保四海也”。